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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兩相歡對罵起心思 第二天大家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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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家的陣地就轉移到了水東邊的百畝良田, 在水西面,小塊平地和山連接,一顆大樹旁邊, 半搭了個廢棄牛棚。

棚四周的木料抽走了, 剩下四根柱子和棚頂的沙樹皮,放牛的阿公已經離去,這裏成了大家休息間隙的涼棚。

此外徐漫還在涼棚兩角放了冰, 多少可以緩解熱氣,所謂“秋老虎”是真的名不虛傳, 她感覺比夏天更熱人,何況大家還要在這樣的太陽暴曬下幹累活。

原本負責照顧孩子的隊長家二兒媳黃春娥出了月子,下田參與收割,照顧孩子的工作就一並交給了徐漫,成為她的一大兼職。

因為河水就在旁邊,這年代的河水還沒有工業汙染, 清澈見底, 鄉下很多人都是直接取來食用。

她提議就把鍋架在這裏, 這樣省了擔水的勞力, 大家休息間隙也可以盡情暢飲。

看孩子主要是防止他們進河,河水雖然不深, 但要沖走三四歲小孩也不是不可能。

徐漫弄好金銀花, 就看見牛棚旁邊的石頭上, 幾個小孩的“店”已經開好了。

石頭旁邊有一個河流分出來的小溝, 石頭上有三個小洞,開店的三個人分別是大熊、二狗和黃春娥家的二兒子貓蛋。

他們找了一些粉而易碎的帶顏色石頭,沾點水沿著洞壁磨,磨出一些紅的黃的東西, 作為湯汁濃稠,又選帶毛毛的小葉子,兩面往湯汁裏一裹,弄面餅似的,確認都裹完了,還放在石頭旁的地方曬起來。

有人來買,用葉子做錢,大的小的可以當多少錢都事先規定好,二狗負責收錢,看到特別好看的葉子,還會把它算作大錢。

小麥她們則開了一家“飾品店”,打下些花花,取上一堆不知從哪裏聽來,她們自己還不明覺厲的名字,一樣的,規定用哪幾種葉子做錢,哪種做票來買。

這就是孩子創造的小小世界,模仿著他們所見的成年世界規則,簡單卻又樂此不疲。

小麥幾個畢竟聰明一點,把店弄在牛棚裏,大熊他們就一直被曬著,但他們顯然沒有把這點太陽當回事。

“我說妹子,你把這牛棚弄得這麽涼快,也不怕我們休息著都不想出去幹活了!”

徐漫:……你這話我沒法接!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這不是看大家辛苦,希望休息的時候多少舒服點嘛!”

“對了,你那冰,咋不順帶給整一碗冰的水呢,這大熱天的,喝那個舒服,可不想喝熱的。”

“那個金銀花水是清熱解毒的,可以預防中暑。冰的雖然舒服,但熱天喝對胃不是很好。”

“哎呦妹子,你放心吧,就哥哥們這身體,這麽多年就不知道中暑是個啥。冰的可以喝就給整來涼快涼快,我們的胃硬著呢,這點東西還是扛得住的。”

徐漫無話可說,想想也是,他們幹了這麽多年苦力活,身體強健是真,也不至於那麽容易中暑。

所以弄了點碎冰,加在冷金銀花水裏。

對面的人牛嚼牡丹,很快幹下一大碗:“妹子,別說,這麽整著還真痛快,你可以多準備點這個,我覺得大家都應該喜歡。”

徐漫看出來了,畢竟一排的幾個喝得那叫一個享受,等他們休息夠走了,又來了幾個人,徐漫想著她前世大家熱天也喝奶茶加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詢問大家的需求後,也就開始供應起冰水來。

“漫呀,你這冰塊咋弄的,我以前都只在大冬天見過,也沒有見過這麽厚的,咋這才秋天就有了?”

秦省屬於南方城市,這年代溫室效應還沒那麽重,也會下雪結冰,不過一般冰層都不厚。

“這個方法很簡單,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的,嬸子你要是需要,哪天來我家,我做給你看。”

“這還真是做出來的,你可太厲害了!”

“其實真的不難……”

“嗚嗚……嗚……嗷……”一陣哭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我先過去看看!”

“怎麽了怎麽了?”嚎啕大哭的人正是小麥,她以前很少這樣情緒外露,徐漫擔心的時候又有些欣喜,在她看來孩子總是不哭不鬧並不好,就是大人情緒積壓也需及時發洩。

“王水生他們,用竹子碰二狗哥哥這裏”她又手指了指自己的那個地方,“還說要綁起來……嗚嗚……嗝……”

王水生,正是馮秀容家的兒子。

徐漫抱抱小麥拍背哄她,見大熊二狗沒有什麽異樣,只是和王水生他們形成了兩派,各自玩耍。

她也猜到小麥指的是小唧唧,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多少有些朦朦朧朧的性別意思,特別是男生,也能感知到他們小唧唧和別的地方不同之處,但沒不知道其具體涵義。

徐漫先哄小麥:“好,媽媽知道了,不會的哦,你看二狗哥哥現在是不是好好的。”

小麥一看,果然如此,也不哭了,破涕為笑。

只是沒想到,徐漫見兩方沒有大事,也就不打算管,畢竟她是大人,又是當事一方家長,不管怎麽處理都容易引人微詞。

不料有些東西,卻不是你想躲就躲得過的。

“都是你這個女人,害我們媽媽不能回來的,害人精,老表婆,狐貍精”王水生罵人的話直朝她而來。

徐漫倒說不上多生氣,就是有點懵。

“誰教你這些話的?”這話語說不上多麽汙穢不堪,但從一個五歲小孩的嘴裏說出來,也足夠讓人震驚。

“關你什麽事,你害了我媽,你個壞人,壞女人。”

徐漫:……你這我罵都沒法罵回來呀,不管怎麽樣,都只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在以大欺小。

好在那邊幾個嬸子很快聽到動靜,過來把孩子拉過去,裏面就有老會計家大兒媳婦邱白雲。

她只能先跟徐漫道歉,然後把孩子抱走,至於具體教育,她作為大伯娘其實也不好插手,不然別人還以為她趁著弟妹不在,虐待人家孩子。

最後王水生在他爸的鐵掌之下嗷嗷求饒,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回家後的徐漫卻久久不能平靜,先拉著大熊和二狗說了,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哪些地方不要讓人隨便碰。

兩人雖然很扭捏,但還是點點頭。

她卻還在想著孩子的問題,以往她一向崇尚自由放養,對於小豆丁們,只要不是犯下什麽大錯,從來都是任由他們。

可是她發現這也有個很大的弊端,就是環境影響太大,而鄉村環境開放,很大程度上,同齡孩子的影響是方方面面的。

就像今天,她被罵之後,同樣聽到大熊和二狗的反擊,特別是二狗,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成年人之間的葷話,他們可能連意思都不明白,但是就知道這是罵人的,就學來跟著罵。

又想到沒多久,小孩子也到上學的年紀了,雖然她以前的想法是在隊裏能辦個小學,但規劃還沒有實施,一年化肥實驗,第二年如果順利的話,能解決糧食問題,等到經濟作物安排上,賺了錢,少說還要三年,到時候再上學有些晚了。

所以她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把往公社走的事情提上日程,爭取這次做公社會計的機會了。

不過此前,住房問題還需解決,她準備哪天去鎮上一趟,讓妹夫幫忙留意一下,即便最後去不成公社,在那裏多個住處總是方便些。

第二天大家基本上都要吃帶冰的,徐漫也沒有藏私,直接告訴大家冰塊的做法,還囑咐大家如果用來做吃的,一定要小心不能讓硝石接觸食物。

平坦的田地操作方便,大家的收割效率也明顯高了很多,不到十天,水稻的收割完成,秋收也基本接近尾聲,剩下的幾樣農作物也不是大頭,收起來不費什麽勁。

十月的尾聲已至,她這段時間也就收到過能能的兩封信,雖然安慰自己這年代通訊不發達,能能的職業更是特殊,但心裏多少是有些失落的。

這晚徐漫又在田地裏看了一圈,田裏水已經放幹了,大家冬天會在田裏種一些大白菜等耐寒的蔬菜,等兩天估計就好進行撒種。

打過谷子剩下的稻草,被從頭部紮成一捆一捆立起來,等曬幹後再搭成一個大圓草垛,另作它用。

這個時候是最遭小孩歡喜的,雙手撐著稻草紮,兩腿分開從稻草紮躍過,如果稻草紮被絆倒,就算沒有完成,而連著跨過最多的,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徐漫過來的時候還有孩子在田裏打鬧,她主要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方法把田地利用起來,暫時無果,邊準備喊著三個小豆丁回家。

不過大熊二狗他們已經不在田地裏了,她四處看了看,就見三個小蘿蔔頭正低頭湊在一起,一點一點地刨著什麽東西。

見到徐漫過來,都擡起了頭,小麥臉上還沾上了泥點子,但她渾然不覺,還邀功似地對徐漫說:“媽媽,好吃的!”

徐漫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是長長的藤蔓,一個壓枝上有三片葉子,葉子呈桃心形狀,徐漫跟自己以前所看的東西對了一下,確定這東西就是葛根。

野葛根藤易存活,就如野草一般瘋狂增長,這不,就大熊他們挖的這一片,藤蔓纏繞,而它們旁邊的幾顆小樹,早已被鋪天蓋地的葛根藤蔓網壓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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