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 兩相歡東窗事發了 “嫂子叫我?”……

關燈
“嫂子叫我?”原本在外面幫忙修雞窩的能行聞訊進來。

“我聽你哥說你親娘(丈母娘)家是餵雞的, 有辦法弄到雞蛋嗎?”

“嗯,這沒問題。”他丈母娘家既然有這麽多種雞,自然不會只有面上那兩三只雞。“嫂子你需要多少?”

“暫時的話, 需要一百個吧!”三個孩子, 一天一個,其實也就一個月的事。

“一……一百個!”繞是他幫忙賣過的雞蛋多,也沒見誰一下子要過這麽多的。

“沒有這麽多的話, 先要50個也可以。”

“這個我得去問問!不過嫂子,你要這麽多雞蛋幹什麽, 私下裏買雖然不要票,但要4分錢一個,可不算便宜。”

“有你這麽賣東西的嘛?還把客往外趕呀!”徐漫有些好笑,這個能行說話有些不著調,但人真的是個實在人。

“就是買來吃的,那三張小嘴嗷嗷待哺呢, 我自己也吃點, 所以一百個聽著多, 其實吃起來挺快的。”

“行, 我待會趁晚上就去問一趟,也方便拿回來。”

這個她也懂, 偷偷交易嘛, 晚上方便很多。

“但現在去會不會很晚了, 路上不太安全。”

“沒事, 就我這種腳程,最多半小時就到了,你們今晚稍微晚點睡,我直接給你們送過來, 不然越拖越容易出現問題。”

“行,這是雞蛋錢!”徐漫拿了五張一塊給他。

“嫂子,這多了。”能行拿出一塊還回來。

“這不是還有小雞錢嘛!”

“小雞哪裏值這麽多,再說,當初說好的給你們抓小雞來,沒想著要錢呀!”

“你沒想是你的事,你小雞不要錢呀,你來來回回跑出的不是力呀,你要不接,是不是不想再來了。”

“哥,你看這?”見嫂子態度堅決,只能拿著錢求助他哥。

“你嫂子給你的,你就拿著!我都聽她的。”

能行:……哥,你這不解決問題就算了,酸人幹什麽,牙疼!

能行拿錢出發,等徐漫一家幾口洗漱好,在屋裏坐了不到一刻鐘,人也就來了。

他背著個大背簍,雞蛋占了一大半,上面蓋著草,撒著點野菜。

能行堅持讓她數數,徐漫覺得親兄弟明算賬,大家都有數,也挺好。

數出來一百零三個,能行也懵了,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他丈母娘給三個孩子的。

“你們這樣做生意,也不怕虧!”徐漫倒沒有拒絕,直接收下了,你來我往的,對方厚道點,自己也可以找機會從別的方面還回去。

晚上能能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一千七百塊也全給了徐漫。

“這些都讓我放著?”徐漫知道這對於這年代來說,可是一筆巨款。

“你是我媳婦,不給你放著給誰?”能能摸摸她的頭,有些好笑。

“我哪知道你給誰。”徐漫說完,又感覺這話有點拈酸吃醋的味道,趕緊補充:“我是說,我又不是你媳婦,你給我,萬一不見了,我是真的沒錢賠你哦!”

“嗯,給我婆娘的,不管錢去了哪?都由你做主!”

“我跟你說真的!”

“我也跟你說真的!行了,趕緊睡吧,挺晚的了。”能能像不把她頭發揉亂不罷休似的,又揉了揉。

徐漫撇嘴,每次提這個話題就繞過去,她也不管了,接住數錢。

今天的一千七,她以前手裏的,加上能能拿回來的,竟然有二千二百六十三塊。

徐漫沒想到,她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個小富婆,偷偷樂了一下。

把兩千二百分四處藏了起來,六十三塊放在存錢的盒子裏,鎖上鎖,讓別人一看到盒子,就知道錢藏在那裏的那種。

等她去睡的時候,就只留下能能身邊一個位置了,她剛準備把孩子挪一挪,就被能能拉住了。

“幹嘛這麽麻煩,吵醒他們了不好。”

徐漫一想,也不是沒睡一起過,幹脆不再矯情了,躺在他身邊睡下。

雞蛋第二天就蒸上了,徐漫弄的白水煮雞蛋,簡單好操作,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雞蛋本身的營養。

二狗吃了一口就開心得嗷嗷直叫:“媽媽,我的小咕咕昨天晚上偷偷下了雞蛋嗎?”

“沒有,”徐漫無情戳穿二狗子不切實際的美夢,“這是媽媽保存的雞蛋,先借給你們吃,以後等你們咕咕下了再還給我。”

二狗子:……弱小可憐又無助!

“別難過了,現在借的貨,將來總是要還的,今天爸爸要出門,跟我一起去大隊部,那邊有蚯蚓可以抓,大熊你帶上家夥,今天咕咕能不能吃飽,就看你們的了!”

到了大隊部,徐漫安頓好幾個海賊王,讓他們就在院子裏挖蚯蚓,如果有事一定要叫她,不能自己偷跑出去。

不過她進去沒多久,就有個人來找大隊長,來人正是她的前輩,之前的老會計能春江,好像還是大隊長的堂兄弟。

見到徐漫,他顯然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們還有公事嗎?那就先說,先說。”

“沒事叔”徐漫知道人家要說的,肯定不是自己能聽的,識趣離開了。

會計工作雖然雜亂,但其實是個熟能生巧的事情,她上手快,效率也高了,這會兒已然無事可做。

見幾個孩子有了戰利品,想了想,把她們叫進來,給他們擦了擦手,幹脆開始拿她順便帶過來的小人書,給他們講故事聽。

過了好一會兒,故事都講了兩個,才聽到大隊長叫她,便讓孩子們接著玩,她又開始和大隊長探討起榨油作坊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此刻大隊長眉間有股淡淡的愁緒,想來剛才l老會計來找他,不是件什麽愉快的事情。

但是人家有意避著人,估計是家裏的私事,她也不好多嘴。

倒是大隊長,在談完了事情之後,又問了徐漫一個不相幹的問題:“娃,你知不知道有個叫李言之的知青呀!”

“嗯,知道的!”雖然不曾正式見過。

“那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我看著工分本上,幹活一般,還有點喜歡躲懶,不知道真實人品怎麽樣!”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就聽說過這麽一個人,具體了解得也不多,叔你問她幹嘛?”

“呵呵”大隊長摸摸鼻子,有些尷尬:“這不是作坊要個會記錄的,我在考慮這些知青,看了看名單,就是對這個李言之沒什麽印象,想著你們都是年輕人,你也許知道她。”

“這樣啊,倒是我平時沒怎麽註意,還真不知道了!”

徐漫猜到大概和剛才陳會計來那事有關,既然大隊長不提,她就假作不知緣故。

只是沒想到,她在這裏沒知道,中午回家沒多久,餘友芹就來跟她爆料人了。

“漫漫姐,你是不知道,李言之,就是我那個舍友,你之前特別關心的那個,她居然懷孕了,明明對象都還沒處哎。”

“懷孕”徐漫剝蒜的手就是一抖,“那你知道孩子是誰的嗎?”

“不知道,她沒說,不過……”餘友芹湊到徐漫耳邊悄聲嘀咕,“可能是能老會計家的?”

“能老會計,可是……”他都那麽老了啊,但想到他剛才去找大隊長,難道是為了這件事?

畢竟聽說老會計媳婦已經去世好幾年了,這寂寞了也不是不可能發生點什麽,只是就有了孩子,還真是老……老當益壯啊!

“哎呀,姐,你想什麽呢?”餘友芹看她表情就覺得不對,“不是他的,可能是他兒子的。”

“啊,他兒子,不是都結婚了嗎?”難道是出軌了?不是吧渣男。

“沒有啊,他家三兒子能愛民,不是剛當了煤場工人不久嘛,聽說呀,是還沒當工人的時候兩人偷偷好上了,後來不是當工人走了嗎,她這邊才查出來有了孩子。”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衛衡青給我分析的。”

“他給你說的?”

徐漫其實一聽李言之懷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位“青哥”,不過想到她看到她們那次發生關系,好像就是十幾天前,又見餘友芹沒事人一樣,她就先壓下這種想法。

但是現在,顯然沒那麽簡單,這個衛衡青可以做到平日裏對李言之像一般人,未嘗不可以不管孩子是誰的,故意誘導餘友芹。

“嗯,那天我不是看言之心情很不好嘛,就很困惑,知道她懷孕了,不能心情不好,就試著勸了她幾句,誰想到她對著我就是一通亂吼,我也很委屈,但也不可能跟一個孕婦計較,我就去找衛衡青說說話,他就跟我說他看見言之去老會計家,估計是去找對方負責,但人家不認。”

徐漫到底沒忍住:“友芹,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見徐漫突然嚴肅,餘友芹還有些不自在。

“你說李言之心情不好,開始疏遠你,是不是就在你和衛衡青在一起之後?”

“啊?好像是吧,可是這有什麽關系呢?”餘友芹先是不解,隨即恍然,又有些不敢相信,“漫漫姐,你是說……不會吧!”

徐漫看她是震驚大於難過的,也就稍稍放下了一些心來。

“原本有件事,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跟你說,其實我之前帶著小麥在屋後面的小樹林裏采蘑菇的時候,看見他們兩個在……做那種事。”

徐漫偷偷看她臉上,見還不至於要死不活,便接著說:“我原本是怕看錯了,但是現在又覺得巧合太多了,那天男的喊了李言之,言語間也提到能愛民,女的也喊“青哥”,所以當時我給你送雞湯,不是還問你知不知道誰叫青歌嘛。也怪我,一時沒想到老會計家兒子叫什麽。”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這都是那個衛衡青自己做的缺德事,冠冕堂皇,騙起人來還一套一套的,沒想到是個人渣,還好當初沒讓他摸,不然我現在摸起自己來都惡心。”餘友芹震驚過後,就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倒叫人看不出到底難不難過。

徐漫:……“那你準備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跟他攤牌唄!我不會放過這種人渣敗類的!”

“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徐漫還是有些不放心。

“有一點吧!但我願意和他處對象是因為他對我好,可是他對我的好都是假的,我還願意啥,就是有點難過,等下一個對我好的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

徐漫聽她這通理論,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認,小姑娘這套理論,雖然簡單,但非常有道理呀。

“不過你還是去確認一下,比如看看他是不是把信發回家了,要是涉及到父母,可能處理起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行,我明天去郵局問一問。”

“就今天去吧,待會跟我一起去大隊部開介紹信,這種事,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還有,不準自己去對付他,你現在首要目的是保護好你自己,我會和大隊長說,讓這種人受到他該有的懲罰,你不準自己亂來,聽到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對我真好!”餘友芹拉著她胳膊,頭枕在上面。

徐漫抖了她一下:“行了,別貧了,想感謝我,就去幫我燒火,跟你嘮了半天,我們飯都還沒吃呢!”

“是是是,我馬上,可不能餓著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