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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信惠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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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門,見信惠一直都沒有動靜,弘基好奇地問:“你到底準備送什麽?”

信惠自然不肯告訴他,只是搖搖頭說:“這是秘密!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我請你!!”見弘基還想再問,她忙轉移話題。

弘基撇撇嘴,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無可奈何,只能不情願地追上她:“等等我!”

兩人在一家中餐店吃過飯後,信惠還要去準備禮物,所以跟弘基打過招呼後便一個人走了。弘基走出幾步後突然停住,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地跟在了信惠後面。

信惠進了一家首飾店,跟店主商量了很久才出來,看她一臉放心的表情應該是搞定了禮物。

一直等到信惠上了出租車,弘基才從角落出來進了那家首飾店,跟店主軟磨硬泡了很久才終於讓他說出了信惠的秘密。

走出店時,已是傍晚,橘紅色的夕陽照在匆匆行人的身上,有種淡淡的傷感。就如李弘基此時的心情。

時光匆匆溜走,轉眼就到了9月26日,張根碩的生日。天色陰沈,東南風向,傍晚有雨。

擔心天氣預報中的雨會來,所以劇組一直在趕戲,希望能在傍晚前完工。雖然工作忙碌,但男主角的生日還是不能忘。終於拍攝完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洪導長舒口氣,悄悄朝燈光師打個‘OK’的手勢。

燈光師心領神會,立即關掉了房間裏的燈。

收到指示,信惠和弘基先後將早就準備好的生日蛋糕端上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大家立即此起彼伏地唱起了生日歌,起初有些淩亂,但不久後歌聲便非常整齊劃一。

根碩剛換好衣服準備離開,沒想到他們竟然準備了驚喜,一時又驚訝又激動,怔了怔才反應過來,急忙扔下包迎過去笑著鞠躬道:“謝謝!真的謝謝!真是非常感謝!”

洪導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說:“好了,來吹蠟燭吧根碩!”

根碩看著在自己面前一字排開的四個人,笑的合不攏嘴:“你們買了這麽多啊?!”

弘基笑嘻嘻地把自己手裏的蛋糕往前一湊:“這是我跟容和的!先吹這個吧哥?”

信惠毫不客氣地擠開他,雙手遞上自己的蛋糕:“這是我買的~~”那副表情,顯然是要根碩先吹自己的蠟燭。

見兩個小家夥互不相讓,洪導故意裝出不開心的樣子拉著根碩,伸手比劃一下後面的兩個蛋糕說:“誒!哪有這道理!根碩,先吹劇組準備的!”

燈光師泰允得到洪導的指示,得意地朝信惠揚揚下巴,長臂一伸,幾乎將蛋糕湊到了根碩鼻尖底下。

根碩早就被他們的耍寶逗笑,舉起雙手投降道:“洪導優先!吹蠟燭沒問題,只要不讓我全吃掉就OK!”說著開心的吹滅蠟燭,然後象征性地許了個願。剛準備再說句感謝的話,誰知泰允竟突然將手中的蛋糕猛地扣在了根碩的臉上。

剛才看到泰允端著蛋糕,根碩便預料到他會有這一手,但沒想到竟來的如此快!

被突襲的根碩自然是被蛋糕糊了滿臉,他閉著眼睛以防蛋糕進到眼睛裏,認命地用舌尖舔掉嘴邊的蛋糕,大聲喊:“泰允,你給我等著!”

泰允早就準備逃之夭夭,聲音從門邊遠遠傳來:“Happy birthday啊Suk!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哈!禮物已經呈給了金大人!明個兒見嘍!”

根碩正郁悶抓不著泰允,手中突然多了一沓紙巾,他忙擦掉雙眼上的蛋糕,睜眼看去,只見信惠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心情不由好轉,根碩邊用紙巾擦著臉上的蛋糕,邊笑著說:“謝謝你準備的蛋糕!”

信惠快速瞟一眼四周,見無人註意,便壓低聲音說:“我還有東西給你,等我的電話~~”

見容和跟洪導幾個人走過來,根碩便朝她比個OK的手勢。信惠心領神會,心裏惦記著禮物,於是向他擺擺手,無聲地說了聲‘再見’,跟其他人打過招呼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俊煥被金叫走了。送給根碩的生日禮物是定做的,今天才能拿到。信惠只好自己打的去取禮物。

沒想到在半道突然下起了雨,又碰到堵車,信惠望著窗外的傾盆大雨,擔心去晚了店關了門,心焦的恨不得跳車。

因為下雨的關系,本就擁擠的路道更加擁擠。好不容易只剩一站路,車卻又被堵住,信惠看眼手機屏上的時間,知道要遲了,急忙付了錢跳下車往前跑去。

大雨如註,她偏偏又急中生亂地將雨傘丟在了出租車上。終於趕到店門前時,信惠已全身濕透。

店已經關了。信惠絕望地用手拍打著防護門,手很疼,但不想停,她不能空著手去見他。

“開開門啊!求你開門啊!”信惠已顧不上掩飾自己的身份,邊拍門邊大聲喊著,心裏安慰自己,裏面應該住著守店的人,如果自己大聲點,再大聲點,或許就能被聽到。

街上行人寥寥無幾,大雨傾盆,街燈在雨霧籠罩下發出微弱的光。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濕淋淋的頭發粘在臉上,嘴裏有液體湧入,分不清是雨是汗還是淚。

為什麽連這件事,都做不好呢?!

腦中不斷浮現在滑雪場的游泳池邊發生的一切,那時候根碩眼中的痛她看到了卻並未領悟,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明白了他那時的心情。

那麽迫切地想要為一個人做一件事,那麽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人,最終卻只有無奈放手,無能為力的選擇放手!

她傷害了他。相識至今,她原來一直都在傷害他!

那時候毫無所覺,此刻,卻突然開始痛恨曾經那個眼中只有L的自己。

信惠捂住臉,慢慢地靠著門蹲在了地上。她不想再為誰流淚,可是心裏很難受,懊悔和自責折磨著她。信惠抱緊膝蓋難過地抽泣起來。

張根碩——

她真的已下定決心,偷偷地去喜歡他。

可是,沒想到暗戀——原來是更折磨人的東西。

“在找這個嗎?”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信惠急忙用手擦擦臉,循聲望去,一張熟悉的俊臉映入眼簾。

怎麽會——是他?!

哭的太投入,一時停止不了抽泣,信惠捂住嘴阻止了哽咽聲,視線從那人的臉慢慢地移到了他的手上。

看到他手中的東西,信惠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剛準備拿走那兩件東西,那人卻突然伸手阻止了她。

信惠疑惑地擡頭看向他,這時才想起一個問題,皺眉問道:“這個怎麽會在你這?”

那人並不回答,而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沈聲說:“跟我走!”

信惠不願起身,拽緊他的手不肯妥協:“你到底怎麽拿到的?告訴我啊弘基!”

“不肯走?”弘基的心情頓時更糟,猛地扔掉手中的雨傘,一把將她拉起來緊緊摟住,面無表情的說:“那我就陪你在這耗著!”

信惠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發火,下意識地掙紮著,卻始終掙不脫那雙如鉗子般緊箍在她腰間的手。心裏很惱火,不由提高音量命令道:“你這是做什麽?!放開我,李弘基!”

李弘基沈默地註視著她,眼神很覆雜,努力了許久,卻還是無法冷靜。

感覺到他的反常,信惠突然停止了掙紮,一動不動地與他對視,試圖說服他松手。這樣的姿勢,太暧昧。讓她渾身不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李弘基終於開口:“想知道東西怎麽在我這的是吧?”他心平氣和地看著信惠,似乎剛才的反常完全是幻覺:“你那天來這的時候我看到了。很好奇,所以就進去問了問。”

信惠不解地看著他,遲疑著說:“你為——”

弘基迅速打斷了她,僵硬的抽動嘴角,短促一笑:“我擔心你取不到,所以提前來了。沒什麽難的,我說了你的手機號,老板的女兒正好是我的粉絲,付過錢就給我了。”見信惠想說什麽,他又搶先道:“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你果然來晚了!要不是我,今天肯定拿不到了。怎麽樣,我有先見之明吧?”

見他一副討喜的表情,信惠只能苦笑著說:“謝謝!”除了這個,還能說什麽呢?

真正的原因?信惠在心底搖搖頭,她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不管弘基的真心是什麽,此刻她都不願意向他發火,更不想去刨根問底。

弘基咬咬唇,默默地松開了信惠,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低聲說:“走吧,我送你去找他。”說完走過去撿起了雨傘,然後轉身靜靜地看著信惠。

信惠遲疑了一會,終究還是拗不過他,抱緊雙臂走到了傘下,迎面一陣冷風襲來,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一只手臂突然搭在了肩頭,信惠掃一眼弘基,低聲說:“不用了。我不冷。”說著伸手拿開了他的手。

“不冷嗎?”弘基瞥了她一眼,低笑著說:“那就好!我們騎摩托車去。”

“啊?!”信惠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大雨加冷風,騎摩托車去?!

“今天堵車你又不是不知道!”弘基聳聳肩:“不然你以為我怎麽到這的?坐飛機?”

信惠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偷偷翻個白眼。

大雨磅礴的鬼天氣,摩托車果然是最恐怖的交通工具。

雖然戴著頭盔,但信惠還是感覺自己的臉快凍僵了,渾身早就濕透,即使弘基體貼的遞給她一件雨衣,還是無濟於事。信惠只能遵循生存本能死命地抱緊了弘基的腰,這種糟糕的天氣,本不該冒險的,但她必須去見他。

是的,必須去見他。這不是大腦下達的命令,而是心——是心催促著她,將理智丟的一幹二凈。

雨勢終於弱下去,他們也終於到達目的地。

弘基將車停在了一頓家屬樓下,取下頭盔,指著樓門說:“他在BB家,1103,去吧。”

“謝謝你,弘基!”信惠摸了摸頭盔,然後遞給了弘基,脫下雨衣小心翼翼地披在了他身上。

走出兩步,信惠突然又停住,轉身看著弘基:“我們一起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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