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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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熱情地迎過來，按著樸信惠的要求將兩人帶到了一間僻靜的小包廂。
店的裝潢風格傾向素雅，不奢華也不寒酸，中等檔次的消費，但服務態度卻是一流，這也是樸信惠喜歡這裏的主要原因。
而這家店，是L喜歡的地方，說起來還是L帶她來的，算是他們秘密約會地點之一。
想起L，樸信惠突然有點心慌，似乎做了什麽虧心事的感覺。
頓時有點如坐針氈，或許她不該帶張根碩來這裏。
“這裏很不錯。”張根碩仔細打量了一遍，忍不住讚出口，難怪她舍近求遠。
只是——他不解地看她一眼。
為何她會是一副不安的表情？
難不成沒帶足鈔票？
呵——應該不會吧！他自嘲一笑，何必在意她想什麽！他不該再讓這個女人左右自己的情緒！
兩人對著菜譜各自點了幾個菜，服務生備好茶水便關上門退出去了，包廂內頓時陷入兩人相對無言的沈默氛圍。
樸信惠搜腸刮肚地想著話題，卻不料心裏越是著急，腦袋越是想不出什麽，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喝水來緩解尷尬。
張根碩看著她小臉粉紅的著急樣，心裏覺得好玩，也不開口解圍，存著捉弄人的壞心思，表情卻很是一本正經。
樸信惠喝足了水，對著空空的茶壺半刻無語，不知不覺就把自己陷入絕地，撐不下去只能暫時逃跑，於是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故作平靜地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呃，好的。”張根碩的表情有點古怪，咬著嘴唇快速應了一聲。
樸信惠顧不上管他，腳步如飛地出了包廂，關上門，整個人便像皮球洩了氣一般靠在墻上。
定下心，她剛準備擡腳，包廂內卻傳出一陣大笑，笑聲如浪潮一波波沖擊著耳膜，樸信惠的臉騰地就紅成了西紅柿。
狠狠地瞪著包廂門，樸信惠咬牙切齒地低罵了句：“可惡的壞家夥！”
大笑一直持續著，看來剛才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樸信惠冷哼一聲，掏掏耳朵，向左轉身剛走出一步，眼角餘光卻突然掃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停下腳，有點不確定地向後看去。
那兩人距離自己多不出十步，似乎正在爭論什麽，都沒有註意到她。
雖然很奇怪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甚至還發生了什麽爭執，但更不想被逮個現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又沖進了包廂。
大笑聲急剎車般硬生生地卡住，張根碩大張著嘴，目瞪口呆地望著背抵著門看上去驚魂未定的樸信惠，好一會，才尷尬地合上嘴，摸摸鼻梁，拿起杯子低頭去喝茶。
如果不是擔心被正好走到了門外的兩人聽出端倪，樸信惠真想狂笑出聲。
原來看別人吃癟竟是如此好玩的事情！
看他那副窘迫到恨不得鉆進地底的糗樣，她心裏覺得很舒坦，多少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所以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樸信惠嘴角浮起壞笑。
一擡眼就看到笑的很邪惡的樸信惠，張根碩忍不住打個激靈，看他出糗，這丫頭似乎很得意！帥氣自戀的張根碩頓時感到很下不了臺，心裏很惱火，臉色黑封著冷嗖嗖地問：“你這趟洗手間上的可真是神速！”
呃——
樸信惠僵硬了一下，懼於他那嚇人的臉色，身體不由挺得筆直，一時不知怎麽還口，忍了又忍竟還是忍不住拉開門落荒而逃。
站在了過道上，樸信惠無聲地扭曲著身體表達此刻一言難盡的羞憤情緒，像只觸電的魚抽搐了好一會，她才輕咳一下，一本正經地直起腰，左右看了一下，兇巴巴地瞪走一個端著盤子對著自己發呆的男服務生，視線游移著去尋找那兩人，卻遍尋不到，心裏有點失望，但也只能就此作罷。
樸信惠邊往洗手間走邊回味著剛才的情景，臉色沈下來，雙眉皺的越來越緊。
他們一起吃飯已經是稀奇事，更何況還發生了爭執？
俊煥哥不是無理取鬧之人，沒有緣由絕不會輕易與誰動怒。
是誤會還是他們真的有什麽矛盾？
可是——
思來想去，他們的交集只有她，難道是因為自己？
沒道理啊！俊煥哥雖然很維護她，但從未輕易插手過她的私事，絕不可能主動去找L。
那就是他主動找的俊煥哥？是為了那部劇的事情還是——
一直沈浸在思考中，她在洗手間至少呆了有20分鐘，往回走時又轉錯了方向，找了半天才回到包廂。
菜都已上全。
張根碩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餐具原封不動地擺著，看來是在等她。
信惠很是內疚，本來是為了感謝才特地請他吃飯，卻鬧得很不愉快，現在還要人家餓著肚子幹等上這麽久。
急忙走過去坐下，見他還是不理不睬地閉著眼，她有點手足無措，呆呆地看了一會才輕聲說：“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聽到她的聲音，張根碩猛地睜開眼，入眼的是她充滿歉意的表情，被晾了快半個小時而生的怒火慢慢熄滅，他似乎很難真正生她的氣，不知為什麽總拿面前的女孩沒辦法。
張根碩有點氣餒，揉揉眉間，苦笑著說：“呵呵~吃飯吧，菜要涼了。”
聽到她的聲音，張根碩猛地睜開眼，入眼的是她充滿歉意的表情，被晾了快半個小時而生的怒火慢慢熄滅，他似乎很難真正生她的氣，不知為什麽總拿面前的女孩沒辦法。
張根碩有點氣餒，揉揉眉間，苦笑著說：“呵呵~吃飯吧，菜要涼了。”
出了餐廳，外面的天色很暗沈，雪不再飄，卻吹著冷颼颼的風，路燈打在泛白的街面上，遠遠望去整個世界仿佛被塵封的舊相冊，翻開的話會觸動記憶，不翻開又心懷眷戀。
樸信惠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星苑’餐廳，與L在這裏度過的時光，猶如電影畫面快速在眼前閃過，心底似乎被什麽所觸動，微微地有點疼。
“我們走走吧。”耳邊突然傳來張根碩溫潤淳厚的聲音，樸信惠看向他，臉上有點迷茫，似乎突然被從某個遙遠的夢境拉回了現實，許久才清醒，幹巴巴地笑了笑：“好的。”
並肩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外人看去該是一對養眼的情侶，兩人卻只是各自想著心事。
在這樣的天氣沿街散步，倒也別有一番浪漫，張根碩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游移著，偶爾落在擦肩而過的行人。
突然——分外熟悉的身影迎面走過來。
他皺眉，苦思著這個身形應該不難猜。對方卻比他更先認出來。
“哦~這不是張根碩和樸信惠嗎！沒想到你們這個時間竟在這兒散步，還真是巧啊！”
樸信惠猛地醒神，這聲音經常聽到，此刻卻是故意被拉長了音節，帶著獨特的戲弄腔調，她知道對方一定是誤會了自己和張根碩的關系。但畢竟是前輩，不能失了禮數。
“虎東哥好！”樸信惠低下頭，硬著頭皮問了聲好。
姜虎東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上張根碩的肩膀，用似乎是故意壓低卻又偏讓誰都能聽得到的聲音說：“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
張根碩苦笑著低聲答：“虎東哥，你誤會了！我們只是——”
姜虎東是出了名的難纏，怎麽肯讓他輕易帶過去，恰如其分地打斷他的聲音，露出‘我都了解’的表情，眼神暧昧地來回在他與信惠臉上游動，哈哈笑著說：“跟我還來這套！放心！哥不是沒分寸的人，會為你們保密的！不過——”
樸信惠和張根碩不由地都被這個‘不過’牽住神經，緊張地望著壞笑的姜虎東。
姜虎東見達到目的，笑的很得意：“不過，根碩啊——有時間了一定好好給我講講你們的戀愛史啊！哈哈哈哈”
張根碩看一眼被姜虎東捉弄的面紅耳赤的樸信惠，臉也不由地發熱，心想這樣下去假的也要被弄成真的了，但現在解釋姜虎東顯然不會信，還是以後找機會再澄清吧。
擡眼看向姜虎東，發現他正摟著一個長發女子，女子的臉藏在圍巾下，一頭烏黑的長發卷而蓬亂地散落在肩背，有股說不出的慵懶風情，張根碩猜測這大概就是姜虎東的圈外女友了，最近聽聞虎東哥有意要公開，甚至還傳出婚期將近的消息。
不能白白被調戲，張根碩原封不動地學著姜虎東的樣子說：“沒想到虎東哥這個時間竟然也在這散步，可真是浪漫啊！想必——”他看一眼正盯著自己的女子說：“想必這位就是嫂子了吧！嫂子好！”說著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行了個軍禮。
“撲哧——”女子忍不住笑倒在姜虎東身上，左手自然地輕捶著姜虎東寬厚的肩膀說：“還真是你說的——果然很逗！”
姜虎東寵溺地看著她，眼底難免自得：“那是啊——我看人那是一看一個準！”
樸信惠和張根碩對望一眼，瞬間都有些無語。
姜虎東是精明人，早就看出面前兩人似乎有什麽心結，或許是正在鬧別扭，見好就收是真理，他很識趣地說：“哎咿~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浪漫了，我們先走了啊！回頭見！”說著摟著女友走出幾步，又突然轉過身說：“你們好好聊啊，開開心心地回家！”
姜虎東女友也笑著說：“是啊~戀愛嘛，自己覺得幸福就好！再見啊——”
“虎東哥再見，嫂子再見！”樸信惠和張根碩很有默契地對他們招招手，目送著兩人走遠。
原來在別人眼中，他們是正鬧小別扭的情侶。
樸信惠想著不由地向張根碩看去，沒想到他也正好看過來。
四目相對，似乎有什麽情緒滋生，又似乎有什麽情緒消失。
兩人不約而同別開臉。
樸信惠承認這一刻自己對眼前的人是有點心動，這樣浪漫的氛圍，眼前的人又那麽帥氣，她也不過是個迷信愛情的小女生。
但就如姜虎東說的，如果他們在一起，難免要做好保密工作！
為愛而保密，像懷揣著定時炸彈，時刻提心吊膽著，連幸福都變了味的經歷，一次就夠了，她不會再去做那樣的傻事，至少——眼前的人還沒有力量讓自己心甘情願地重蹈覆轍！
張根碩明白自己多少還是喜歡著她，就算有L橫在中間，他還是三番五次地控制不了自己躁動的心，然而——那又如何？
她跟L一直分分合合，誰都看不清這一對情侶到底在玩什麽把戲，談戀愛也能談到他們那般糾結，也算是到了某種境界，他沒興趣也沒耐心像L一樣持久地陪著她耗，至少——此刻的她還沒有力量讓自己癡心一片地陷入亂局！
那麽，就這樣吧。
不遠不近，可以是陌路，也可以是朋友，這樣的狀態剛剛好。
兩人思緒百轉，卻默契十足地下了同樣的結論。
這一刻的張根碩和樸信惠，只是——陌路以上，朋友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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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L，樸信惠突然有點心慌，似乎做了什麽虧心事的感覺。
頓時有點如坐針氈，或許她不該帶張根碩來這裏。
“這裏很不錯。”張根碩仔細打量了一遍，忍不住讚出口，難怪她舍近求遠。
只是——他不解地看她一眼。
為何她會是一副不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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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應該不會吧！他自嘲一笑，何必在意她想什麽！他不該再讓這個女人左右自己的情緒！
兩人對著菜譜各自點了幾個菜，服務生備好茶水便關上門退出去了，包廂內頓時陷入兩人相對無言的沈默氛圍。
樸信惠搜腸刮肚地想著話題，卻不料心裏越是著急，腦袋越是想不出什麽，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喝水來緩解尷尬。
張根碩看著她小臉粉紅的著急樣，心裏覺得好玩，也不開口解圍，存著捉弄人的壞心思，表情卻很是一本正經。
樸信惠喝足了水，對著空空的茶壺半刻無語，不知不覺就把自己陷入絕地，撐不下去只能暫時逃跑，於是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故作平靜地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呃，好的。”張根碩的表情有點古怪，咬著嘴唇快速應了一聲。
樸信惠顧不上管他，腳步如飛地出了包廂，關上門，整個人便像皮球洩了氣一般靠在墻上。
定下心，她剛準備擡腳，包廂內卻傳出一陣大笑，笑聲如浪潮一波波沖擊著耳膜，樸信惠的臉騰地就紅成了西紅柿。
狠狠地瞪著包廂門，樸信惠咬牙切齒地低罵了句：“可惡的壞家夥！”
大笑一直持續著，看來剛才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樸信惠冷哼一聲，掏掏耳朵，向左轉身剛走出一步，眼角餘光卻突然掃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停下腳，有點不確定地向後看去。
那兩人距離自己多不出十步，似乎正在爭論什麽，都沒有註意到她。
雖然很奇怪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甚至還發生了什麽爭執，但更不想被逮個現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又沖進了包廂。
大笑聲急剎車般硬生生地卡住，張根碩大張著嘴，目瞪口呆地望著背抵著門看上去驚魂未定的樸信惠，好一會，才尷尬地合上嘴，摸摸鼻梁，拿起杯子低頭去喝茶。
如果不是擔心被正好走到了門外的兩人聽出端倪，樸信惠真想狂笑出聲。
原來看別人吃癟竟是如此好玩的事情！
看他那副窘迫到恨不得鉆進地底的糗樣，她心裏覺得很舒坦，多少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所以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樸信惠嘴角浮起壞笑。
一擡眼就看到笑的很邪惡的樸信惠，張根碩忍不住打個激靈，看他出糗，這丫頭似乎很得意！帥氣自戀的張根碩頓時感到很下不了臺，心裏很惱火，臉色黑封著冷嗖嗖地問：“你這趟洗手間上的可真是神速！”
呃——
樸信惠僵硬了一下，懼於他那嚇人的臉色，身體不由挺得筆直，一時不知怎麽還口，忍了又忍竟還是忍不住拉開門落荒而逃。
站在了過道上，樸信惠無聲地扭曲著身體表達此刻一言難盡的羞憤情緒，像只觸電的魚抽搐了好一會，她才輕咳一下，一本正經地直起腰，左右看了一下，兇巴巴地瞪走一個端著盤子對著自己發呆的男服務生，視線游移著去尋找那兩人，卻遍尋不到，心裏有點失望，但也只能就此作罷。
樸信惠邊往洗手間走邊回味著剛才的情景，臉色沈下來，雙眉皺的越來越緊。
他們一起吃飯已經是稀奇事，更何況還發生了爭執？
俊煥哥不是無理取鬧之人，沒有緣由絕不會輕易與誰動怒。
是誤會還是他們真的有什麽矛盾？
可是——
思來想去，他們的交集只有她，難道是因為自己？
沒道理啊！俊煥哥雖然很維護她，但從未輕易插手過她的私事，絕不可能主動去找L。
那就是他主動找的俊煥哥？是為了那部劇的事情還是——
一直沈浸在思考中，她在洗手間至少呆了有20分鐘，往回走時又轉錯了方向，找了半天才回到包廂。
菜都已上全。
張根碩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餐具原封不動地擺著，看來是在等她。
信惠很是內疚，本來是為了感謝才特地請他吃飯，卻鬧得很不愉快，現在還要人家餓著肚子幹等上這麽久。
急忙走過去坐下，見他還是不理不睬地閉著眼，她有點手足無措，呆呆地看了一會才輕聲說：“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聽到她的聲音，張根碩猛地睜開眼，入眼的是她充滿歉意的表情，被晾了快半個小時而生的怒火慢慢熄滅，他似乎很難真正生她的氣，不知為什麽總拿面前的女孩沒辦法。
張根碩有點氣餒，揉揉眉間，苦笑著說：“呵呵~吃飯吧，菜要涼了。”
聽到她的聲音，張根碩猛地睜開眼，入眼的是她充滿歉意的表情，被晾了快半個小時而生的怒火慢慢熄滅，他似乎很難真正生她的氣，不知為什麽總拿面前的女孩沒辦法。
張根碩有點氣餒，揉揉眉間，苦笑著說：“呵呵~吃飯吧，菜要涼了。”
出了餐廳，外面的天色很暗沈，雪不再飄，卻吹著冷颼颼的風，路燈打在泛白的街面上，遠遠望去整個世界仿佛被塵封的舊相冊，翻開的話會觸動記憶，不翻開又心懷眷戀。
樸信惠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星苑’餐廳，與L在這裏度過的時光，猶如電影畫面快速在眼前閃過，心底似乎被什麽所觸動，微微地有點疼。
“我們走走吧。”耳邊突然傳來張根碩溫潤淳厚的聲音，樸信惠看向他，臉上有點迷茫，似乎突然被從某個遙遠的夢境拉回了現實，許久才清醒，幹巴巴地笑了笑：“好的。”
並肩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外人看去該是一對養眼的情侶，兩人卻只是各自想著心事。
在這樣的天氣沿街散步，倒也別有一番浪漫，張根碩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游移著，偶爾落在擦肩而過的行人。
突然——分外熟悉的身影迎面走過來。
他皺眉，苦思著這個身形應該不難猜。對方卻比他更先認出來。
“哦~這不是張根碩和樸信惠嗎！沒想到你們這個時間竟在這兒散步，還真是巧啊！”
樸信惠猛地醒神，這聲音經常聽到，此刻卻是故意被拉長了音節，帶著獨特的戲弄腔調，她知道對方一定是誤會了自己和張根碩的關系。但畢竟是前輩，不能失了禮數。
“虎東哥好！”樸信惠低下頭，硬著頭皮問了聲好。
姜虎東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上張根碩的肩膀，用似乎是故意壓低卻又偏讓誰都能聽得到的聲音說：“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
張根碩苦笑著低聲答：“虎東哥，你誤會了！我們只是——”
姜虎東是出了名的難纏，怎麽肯讓他輕易帶過去，恰如其分地打斷他的聲音，露出‘我都了解’的表情，眼神暧昧地來回在他與信惠臉上游動，哈哈笑著說：“跟我還來這套！放心！哥不是沒分寸的人，會為你們保密的！不過——”
樸信惠和張根碩不由地都被這個‘不過’牽住神經，緊張地望著壞笑的姜虎東。
姜虎東見達到目的，笑的很得意：“不過，根碩啊——有時間了一定好好給我講講你們的戀愛史啊！哈哈哈哈”
張根碩看一眼被姜虎東捉弄的面紅耳赤的樸信惠，臉也不由地發熱，心想這樣下去假的也要被弄成真的了，但現在解釋姜虎東顯然不會信，還是以後找機會再澄清吧。
擡眼看向姜虎東，發現他正摟著一個長發女子，女子的臉藏在圍巾下，一頭烏黑的長發卷而蓬亂地散落在肩背，有股說不出的慵懶風情，張根碩猜測這大概就是姜虎東的圈外女友了，最近聽聞虎東哥有意要公開，甚至還傳出婚期將近的消息。
不能白白被調戲，張根碩原封不動地學著姜虎東的樣子說：“沒想到虎東哥這個時間竟然也在這散步，可真是浪漫啊！想必——”他看一眼正盯著自己的女子說：“想必這位就是嫂子了吧！嫂子好！”說著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行了個軍禮。
“撲哧——”女子忍不住笑倒在姜虎東身上，左手自然地輕捶著姜虎東寬厚的肩膀說：“還真是你說的——果然很逗！”
姜虎東寵溺地看著她，眼底難免自得：“那是啊——我看人那是一看一個準！”
樸信惠和張根碩對望一眼，瞬間都有些無語。
姜虎東是精明人，早就看出面前兩人似乎有什麽心結，或許是正在鬧別扭，見好就收是真理，他很識趣地說：“哎咿~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浪漫了，我們先走了啊！回頭見！”說著摟著女友走出幾步，又突然轉過身說：“你們好好聊啊，開開心心地回家！”
姜虎東女友也笑著說：“是啊~戀愛嘛，自己覺得幸福就好！再見啊——”
“虎東哥再見，嫂子再見！”樸信惠和張根碩很有默契地對他們招招手，目送著兩人走遠。
原來在別人眼中，他們是正鬧小別扭的情侶。
樸信惠想著不由地向張根碩看去，沒想到他也正好看過來。
四目相對，似乎有什麽情緒滋生，又似乎有什麽情緒消失。
兩人不約而同別開臉。
樸信惠承認這一刻自己對眼前的人是有點心動，這樣浪漫的氛圍，眼前的人又那麽帥氣，她也不過是個迷信愛情的小女生。
但就如姜虎東說的，如果他們在一起，難免要做好保密工作！
為愛而保密，像懷揣著定時炸彈，時刻提心吊膽著，連幸福都變了味的經歷，一次就夠了，她不會再去做那樣的傻事，至少——眼前的人還沒有力量讓自己心甘情願地重蹈覆轍！
張根碩明白自己多少還是喜歡著她，就算有L橫在中間，他還是三番五次地控制不了自己躁動的心，然而——那又如何？
她跟L一直分分合合，誰都看不清這一對情侶到底在玩什麽把戲，談戀愛也能談到他們那般糾結，也算是到了某種境界，他沒興趣也沒耐心像L一樣持久地陪著她耗，至少——此刻的她還沒有力量讓自己癡心一片地陷入亂局！
那麽，就這樣吧。
不遠不近，可以是陌路，也可以是朋友，這樣的狀態剛剛好。
兩人思緒百轉，卻默契十足地下了同樣的結論。
這一刻的張根碩和樸信惠，只是——陌路以上，朋友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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