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IF番外:戀如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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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諸伏景光,是兩個月後的一天晚上。

沿途的路燈發出暗黃的光暈,照亮了冰冷的水泥路面,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煙氣和酒味。

在酒吧裏的時候沙紀就察覺到有一道惡意的目光盯上了自己,之後跟著她走出了酒吧,一直跟到下了電車。

獨身女子真的很容易被盯上啊。她心裏想著,默默地從包裏拿出了微型電擊棒。

靜謐的夜色中,她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聲。

一切都似乎靜止了下來,只剩下漸漸逼近的腳步聲。

然而下一刻,腳步聲驟歇。傳來一聲含糊不清的咒罵,然後是急匆匆漸遠的腳步聲。

“?”

沙紀有些意外。她轉過身,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是從那天開始就一直不曾露面的諸伏景光。

視野裏那些房屋街道,似乎都成為幻影。這一刻,她看不見那些景物,眼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站在路燈與夜色的交匯處,身影高大。面容的輪廓被光線照亮,身後暗影重重。隨風拂動的發梢顯得淩亂又柔軟。對上她的視線後,那雙殘留著凜冽氣勢的藍色眼眸變得柔和下來。

上次遇見他時,她喝醉了,雖然盡力保持了神智,記憶還是有些朦朧,加上後來又昏了過去,以至於有很多問題都沒來得及抓住他問清楚。現在清醒著與他對視,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沙紀從前想象過自己見到他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最常想的就是生氣地質問他為什麽一聲不吭地離開。

但此時此刻,他眼中無意識流露的溫柔情愫卻讓她心軟。

她想,從童年起,無論陰差陽錯分開多久,每一次的相遇,她都會被他吸引,愛意像一顆種子,根植在心臟深處,隨著時光不斷生長,無法斷絕。

景光,她的hero和光,一生只有一次的邂逅,無論發生什麽她都不想放棄。

這些日子,她每天都去那間酒吧,一方面是想碰碰運氣,看他會不會再來,另一方面也是想打聽關於他的線索……不過他似乎並不常來,她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不過,自從知道他還好好地活著,只是隱姓埋名之後,她心裏就冒出了很多猜測。這些天她除了搜集線索,也查了很多資料,關於他在做什麽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推測,現在只待求證了。

分神之間,他已經走上前來,站在她面前。夜深人靜,無人的巷道裏,兩人四目相對。

——看來他是有話要對她說。

在他開口之前,沙紀望著他,搶先說道:“我不知道你現在叫什麽名字,但是……景君,我可以繼續這樣叫你嗎?我喜歡這個名字,聽起來像hero一樣。”

她頓了頓,“我們還是戀人吧?那封信……不算分手,我沒有同意。”

她凝視著他的眼睛,等他的回答。其實她已經猜到了他的回答,但還是期待那一絲微弱的可能性。

諸伏景光沒有勇氣開口,但是他只能逼著自己直視她的眼睛。若親眼看著面前這雙琥珀般溫暖的眼瞳變得黯淡,那大概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了。

他聽到自己說:“我已經不是你的hero了,我是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壞人,所以……”

所以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不自覺停頓了一下,才說了出來:“——不要再見面了。”

沙紀望著面前這個男人,她想說,她知道他不是壞人,知道他還是那個拯救過她的hero,並且永遠是她的hero。哪怕對他這兩年的經歷一無所知,但她就是知道。

因為人的眼睛是無法騙人的。

這雙眼睛,分明和那些罪犯充滿暴戾或貪婪的渾濁眼睛完全不同。哪怕他真的殺過人,這雙眼睛也沒有變化,依然和從前一樣清澈溫柔。

他是絕對不會屈服於黑暗的。因為他的眼中從來都不會失去光芒。

可是,在知道這一點的同時,她也從他的態度和話語中,確認了自己的推測,也想清楚了他的處境:當初警校畢業後,他不是普通的失蹤,而是去了非常危險的犯罪組織裏臥底。

而這種從事秘密搜集情報的工作,就只有——

“——公安警察,對嗎?”雖然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

面對這樣看透他的神色,否認已經沒有意義了。

沙紀忽然側過臉去,又匆忙轉過身。但諸伏景光已經看到了她眼眶中湧出的眼淚。

“……沙紀。”他低聲叫了她的名字,又叫了一遍,“沙紀,對不起。”

他的聲音,是她從小到大聽過最溫柔的聲音,就像春日的暖陽和微風。而他此刻呼喚她名字時,更是溫柔得讓她的心融化。

她果然永遠無法對他生氣。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不願意牽累別人,只想著自己一個人去承擔所有。

極致的溫柔有時候也是一種殘忍。

心臟像是被什麽生生撕扯,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溫熱的液體不斷地湧出,順著眼角滑落。

她沒有轉身,輕聲說道:“沒關系,我明白的。”盡管很努力地想保持平靜,但尾音仍然掩飾不住哽咽。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

沙紀深呼吸一口氣,擡手擦幹眼淚,才轉回身看向他。

“你以為我會同意嗎?”

她放棄了試探,只剩下近乎憤怒的告白。“我不會放棄的,要麽你結束這個任務,要麽我會等到你任務完成的那一天。而在此期間,我會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你。”

“不可以!”諸伏景光瞳孔微微縮緊,“你不明白那些家夥的殘酷,要是被發現了會死……”

她打斷他:“這是我一個人擅自做出的決定。哪怕真的因此而死,也是為我自己的決定負責,就當為了守護這個國家做貢獻了。”她語氣輕松地說道,但指尖已經掐進了掌心刺痛著血肉。她想到了父親,想到了萩原,想到了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各種各樣的殉職新聞。

“我會努力不牽累你的,但若是你怕牽累到我的話,我想說——”

“能一起死也挺好的。”

說到這裏,沙紀笑了笑。

她從來沒有這麽兇地對待過他。這些話說出來有些報覆的意味。比起告白更像是威脅和逼迫。

他背負了很多,臥底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她並不清楚,但她能想象到,為了能沈入黑暗更深,挖掘到更有用的情報,他大概是做了很多違背本心的事情。加上每天生活在偽裝中,把自己活成另一副面孔,已經夠辛苦了……

她卻還在給他增加負擔和麻煩。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什麽,她不會戰鬥,也不會射擊,防身術只能應付一兩個普通成年人,平時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除了滿腦子法律條文之外什麽都不通,可她就是任性,就是不想順著他的意思放棄。

因為她怕自己一旦放棄,這個人就會心無牽掛地為了任務犧牲自己。她太了解他了。

所以她想要他愧疚,想要他記住有人在等他,因此能在緊要關頭猶豫一下,自私一下,想辦法保重他自己。她在賭這一絲可能性。就算她賭輸了也不後悔。

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無法移開。

從未有過的滋味在心頭泛濫。胸腔裏的心臟仿佛被一雙手揪緊,不得舒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恍惚間有種靈魂被束縛住的感覺,她過於強烈的需要和毫無保留的愛,讓他此前那些拒絕的話顯得那麽脆弱,不堪一擊。

明明已經打定主意,為了保護她而斷絕來往。但人的感情卻總是和理智相違背,若是能輕易放下,便也不是他了。

“……不會的。”他沈默許久,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不會讓你死的。”

沙紀閉了閉眼睛,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他近在遲尺的臉上,長長彎彎的睫毛下,一雙恍如天空般明凈的眼睛,倒映著她的笑容。

呼出的熱氣化作白霧飄散在唇邊。手上的繭痕摩擦過臉頰。柔軟的頭發在指間穿梭。

對視讓時間變得凝滯,直到咫尺的距離也消失不見。

她失去力氣地向後倒去,被他撈住腰肢,轉了個身抵在墻上,吻得更加深入。他身材修長,比她高很多,整個人籠罩著她,讓她感覺到微妙的壓力。

她仿佛在他身上聞到了一種硝煙和血腥的氣息。這是與和平的日常生活,與青春時代的明媚溫暖都相去甚遠的危險氣息。

並不是氣味,而是一種殘留的幻象。

因為曾經太過熟悉這個人的氣息,所以對他的改變才會這樣敏感。

沙紀不自覺顫抖了一下,腿軟得站不住,他伸出一條腿抵在墻上,支撐住了她的身體,這個位置非常微妙,卡在她雙腿之間。她只能腳尖著地,有種懸空感。

明明他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保持著這個姿勢繼續親吻她,但這個行為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侵略性,不安地動了動雙腿,手也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但是一點都推不動。

他好像比大學的時候更結實了一點,大概是在警校訓練過,又進行了什麽特殊的訓練,肩膀和手臂充滿了力量感。

這個吻很漫長,結束時她已經無法思考,只聽到他沈重的呼吸聲擦過耳邊,配合著溫柔又帶著幾分沙啞的嗓音:“沙紀……”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不再說更多的話語,仿佛再多說一個字,一切就會無法收拾。

聽到他壓低的嗓音,她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輕聲回應他:“景君,我在。”

許久不曾聽到的名字,聽見她的聲音,就仿佛能喚醒內心深處那個過去的自己,仿佛找回了曾經那個憧憬著成為警察的,對未來懷著明亮希望,從未沾染過鮮血的諸伏景光。

他想,他真是一點都不喜歡蘇格蘭這個名字。威士忌烈酒,苦澀的味道,仿佛代表了靈魂深處無法挽回的染黑。

心神沈迷在她的呼喚聲裏,他又吻了下來。沙紀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更加過分地侵入。這是她深愛的戀人,她總是無法拒絕他。

可是他真的變了很多。感受到他下巴上的胡茬蹭在她的皮膚上,帶來些微的刺疼,他的手一寸一寸撫過她,粗糙的繭子帶來令她戰栗的癢意。沙紀模糊地想著,從前的他溫柔又收斂,也容易害羞,現在雖然也溫柔,時時照顧她的感受,但是……真的完全不一樣。有種……有種成熟又帶著點攻擊性的感覺,她根本招架不住,心神如墜夢境。

…………

這次分別前,諸伏景光稍微說了一些關於他正在臥底的那個組織的事情。還留了一個號碼給她。

他有兩個手機,一個和組織裏的人聯系,一個用來聯絡同事和上司。給她的號碼是後者。

雖然有了他的聯系方式,但沙紀明白他給她號碼是信任,也是在承擔風險,所以很識趣地盡量少聯系他。

兩年的時光,一天一天,只覺得漫長,可是回過頭來又覺得轉瞬即逝。

漫長是因為思念,轉瞬是因為忙碌。

這期間,沙紀一共只見過諸伏景光兩次。

一次是在電車車站偶遇。她撞見他正和另外一個戴針織帽的長發男子一起行動,便沒有貿然上去打招呼。

另一次是她主動聯絡的他。在某次委托中,她察覺委托人的會社財務狀況有異,於是利用職務之便想辦法查到有大筆來歷不明的資金轉入,又轉出到一個海外賬戶上,而那個賬戶名有些熟悉,有點像他曾經提到過的那個組織裏的人。雖然不知道這個情報有沒有用,但她還是通過手機提供給他了。

沙紀覺得也許是有用的,因為他特地約了地點見了她一面。用“也許”這個詞,是因為她也無法確定,畢竟他見面之後,聊情報的時間還沒有抱著她親的時間長。

兩年後的這一天夜晚。

再普通不過的工作日晚上,因為打算挑燈夜戰,沙紀下樓,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店買杯咖啡,結果她在自家公寓樓底下撿到了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好久不見,我是諸伏景光。”他輕聲說道,語氣裏帶著笑意。

時光的沙漏仿佛倒轉,轉到了記憶深處那個最初的畫面,重逢的盛夏。

沙紀怔神片刻,應了一聲,滿含關切的目光打量過他全身,最後落在他胸口處的大片血跡上。“你受傷了?!”她不自覺聲音緊張起來。

“沒事,這只是血包裏的血。”

一句話信息量很大。她很快反應了過來,抿了抿嘴。

“……假死?”

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她深呼吸一口氣,“是遇到大麻煩了吧。”

“嗯,身份暴露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來也是。”她小聲問,“要藏在我家嗎?”

這雙眼睛裏,連一絲猶豫和害怕都沒有。

明明她只是穿著居家服,頭發也有些淩亂,可是諸伏景光卻覺得她的眼睛依舊明亮溫暖,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要可愛。

“那就拜托了,請暫時收留我一下。”

“唔,如果房租是諸伏先生本人的話,那我完全沒問題。”

也許是街巷角落太過安靜,也許是今晚的月色太美。

他們之間的敬語對話聽上去疏遠又克制,可是對望時,卻又能明白彼此眼中未盡的表達。

關懷也好,心疼也好,感激也好,那些矛盾的愛意,那些綿綿不盡的溫柔,都讓心裏泛濫著甜意。只是這份甜意中還夾雜著讓人眼眶發燙的酸澀。

“FBI?”沙紀微微睜大眼睛。

諸伏景光已經洗過澡,換下了滿是血腥味和硝煙氣味的衣服,在她身邊坐下。

“是的,跟我搭檔的那個人,沙紀你曾經見過一次的。”

她只是稍微回憶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了。那次在電車站臺確實見過一次。身材高大,氣質神秘又高冷,還有一頭少見的長發,因此她印象很深刻。

“想起來了,是個長發帥哥呢。”

話音剛落,她只覺得腰間一緊,有片刻的失重,下意識小聲驚叫了一聲。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了腿上。

整個人都在他懷裏,感受到他的體溫和氣息把她包圍,環在腰間的手扣得並不緊,一點也不會讓她難受,但也不讓她掙脫。

沙紀有些臉熱,不敢再提什麽帥哥不帥哥的。

他笑了笑,這才繼續說道:“他在我面前自爆了身份和真名,還透露了我們內部有組織臥底的情報,這也是我身份暴露的直接原因。”

她恍然:“難怪你要先藏起來不能直接回去。”

“這只是一方面原因。”他頓了頓,斟酌著說道,“組織那邊有疑心病很重的人,打撈不到我的屍體,很有可能會繼續搜查我的行蹤,所以我暫時也不能聯絡一起臥底的同伴。”

“所以只能拜托我這個和組織無關的人收留了啊。”她感慨地說道,“沒想到同居請求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提出來的。”

大學的時候她就煩惱過要不要推進關系,但那會兒兩個人都太純情了,他又是一副心裏有事,想跟她保持距離的樣子,同居這種事情壓根沒法開口。

一晃三年過去了,兩個人分離又重逢,經歷可謂是跌宕起伏。好在她的堅持終於有了結果,而她相信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委屈你在家裏待著了。”沙紀轉過頭,笑嘻嘻地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不過放心,以我現在的工資,包養你不成問題。”

諸伏景光失笑。他點點頭,語氣縱容:“非常感謝這位大方的沙紀小姐,我會努力的。”

噗——

努力什麽的……聽起來好奇怪。沙紀又是好笑,又覺得臉頰發燙。

還不等她想好怎麽回答,便對上他溫柔的眼神。

他的眼睛會說話。

回想起來,從童年開始,她就總是被他這雙貓咪一樣的眼瞳迷住。

她湊過去,蹭了蹭他的側臉,溫暖的觸感,發絲輕輕摩挲過臉頰。

她的目光充滿了甜蜜的笑意和親昵,讓被當作貓咪亂蹭的人也心生柔軟。

他擡起一只手,指尖劃過她的臉頰,然後托住她的下巴擡起來,親吻她的唇。沒有深入,只是單純地觸碰,輕輕相貼。

非常輕柔。她有種被深深寵愛的感覺。

房間裏的空氣溫暖而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

這條線就到這裏結束啦。

後續就是瀟灑帥氣職業女白領沙紀和家庭主夫田螺先生Hiro的同居日常了。

以及風頭過去之後,Hiro聯系上零,然後和柯南他們一起與組織鬥智鬥勇的故事。後續就不詳細寫了,不然就太長了。

這是HE,其實還有BE線的。但是BE線太虐了,被我斃掉了。

大概情節就是,那天說了會一直等Hiro之後,沙紀就再也沒有見過Hiro,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猜他可能遭遇了不測,但總是抱著微弱的希望。

她在各種場合期盼與Hiro相遇,也會夢到Hiro結束了臥底任務,出現在自己面前。但夢醒之後,面對的依舊是杳無音信的寂寥與不安。

三年後的某天,沙紀和名叫安室透的男人因為某種契機偶遇,她認出了那是Hiro的幼馴染,但對方就是不承認。沙紀就猜測這兩人可能是在做同一個任務。

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出名之後,沙紀便帶著Hiro的照片去毛利偵探事務所,說是要委托私家偵探尋找失蹤的戀人,結果在樓下“偶遇”了安室透。

零當然是找借口阻止她找毛利偵探。而這個舉動直接坐實了沙紀的猜測。

之後沙紀不管想什麽辦法去尋找Hiro,零都各種暗中阻攔,因為他不想讓沙紀卷進黑衣組織的危險中。

但沙紀也很聰明,最後在世良真純和柯南那裏拼湊了所有線索,找到他攤牌,說出了自己的推理,最後零只能承認了他們兩個在黑衣組織臥底,以及Hiro已經殉職的真相。

沙紀想起最後一次見到Hiro的樣子,她沒有想到那就是最後一面,崩潰痛哭。

零看著她為Hiro哭,心中悲傷的同時,又覺得她把自己心中的眼淚都流了出來,那些懷念和憤怒,那些無數夜晚借酒都無法消除的心上傷痕,都在這個世界上另一個記著Hiro的人那裏得到了無法言喻的安慰。

以上其實是我原本的腦洞,但一動筆就覺得太虐了,於是心軟改成了HE。還是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好了,Hiro已經很可憐了,想讓他有個好結局。

以及,社畜真的加班加到人都傻了嗚嗚嗚,只能半夜寫文,我可太佩服打三份工的透子了!他果然是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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