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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不配的以命保護【求收藏】 (198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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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定家在南京鐘山國際高爾夫,這是南京市區內唯一一個包含高爾夫球場的別墅項目,一期工程共有獨棟絕版別墅十八套,錯落分布在高爾夫球場的中段,十八棟別墅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是各自有各自獨特的風格,或意大利式,或西班牙式,或美國懷特式,在建築結構上與地形地貌和植被覆蓋嚴絲合縫,在人文和自然上共同鑄就了引人入勝的景觀。

從醫院停車場出來後,殷無定驅車十多分鐘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路邊只有寥寥幾棟寫字樓,因為不是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和車流都稀疏的很。

正前方是個十字路口,見綠燈還有幾秒,殷無定便踩下油門打算快速壓過去,此時謝小獒正百無聊賴的扒著車窗往外看,忽然看見右邊交叉的路上一輛深藍色的大型卡車非但沒有因為紅燈而停下,反而一徑沖了過來。

要是照這個趨勢下去,殷無定的車鐵定會在十字路口交叉處被卡車從側邊撞個正著。

殷無定開的是輛銀白色的SUV,非越野型,只圖個舒適寬綽速度提升空間大,車身卻不算重,也沒有全副武裝,所以一旦撞上連近乎裝甲車的凱百赫戰盾都只能碰一鼻子灰,噸位驚人的大型卡車,殷無定的車和裏面的三個人必定是血肉模糊,慘烈到不堪入目。

謝小獒搶先叫出一聲‘小心!’,剛蹬上油門的殷無定也知覺有異,但是此時車速已經挺高,就算猛踩剎車,也一定會拖出的一道冗長剎車距離落入大型卡車的虎口,殷無定於是只能大打方向盤,借著離心力以十字路口交匯處為圓心甩尾,試圖和來勢洶洶的大卡車擦肩而過。

卡車的司機以居高臨下的視角見殷無定有明顯的閃避動作,想起主子事先交代的他這一步必須廢掉車裏三人中的一個,否則手腳必須剁下一樣,讓他看著辦,他主子可是只黑寡婦,說一絕對不二,而且手辣多過嘴毒,興許砍手砍腳還有升值空間,所以從聽到主子命令的那一刻起,他便決定了背水一戰。

司機於是把心一橫,車速往上直飈,巨型卡車在耀眼的紅燈下肆無忌憚破壞交通規章,像一頭出閘的猛虎撲向了體型上弱勢的城市型SUV。

謝小獒扒著車窗的手攥出青筋來,滿臉愕然:這司機分明是拼著玉石俱焚來的!

謝小獒還在無邊無際的猜測來者是誰的仇家,殷無定的?臨安的?還是已經默默無聞如死灰好多年的他的?身邊的臨安就用勢不可擋的力道把他拖到身後,然後用身體緊緊護住了他。

旋即‘轟’的一聲沸反盈天,足以震醒路邊整棟寫字樓的巨響。

正處於漂移姿態的SUV側邊被卡車車頭狠狠撞上,由於兩車都處於高速運轉中,所以SUV很科學的斜斜飛出近十米,‘綁’的一聲側翻在地,車身凹陷,車窗全碎,金屬和玻璃像瀑布的水柱激流四濺了一地。

殷無定被瞬間彈出的安全氣囊卯在車座上,揉著昏昏沈沈的太陽穴,嘶啞的說道:“你們,不管有事沒事,都麻利點爬出去,來者不善,一定有後招,這車也在漏油,待在車裏危險。”

“唔。”

謝小獒悶哼了一聲,粗略估摸傷勢,發現五臟六腑雖然在巨大沖撞力的後遺癥中哀鳴不已,腦袋也暈乎乎的,但還沒到重傷的地步,其餘皮外傷只是挑釁痛覺神經,不至於妨礙行動,謝小獒便應了一聲‘湊合能動’就著手爬起來,頭一擡卻被糊了滿臉的溫熱液體。

拿手一摸,淋漓而粘稠。

“臨哥!”

謝小獒兩眼溜圓的看著滿手的紅血,再看看艱難撐在他身上,半閉著眼,臉色本來就略顯病態的淺淡,此刻更是慘白到不行臨安,這才明白起來他為什麽能相對無恙。

因為臨安在兩車相撞的前一秒,不容分說給他當了肉盾!

“臨哥你……你起來,求求你,起來!”謝小獒滿眼酸澀,手足無措,聲音斷續嗚咽到像被狂風撕扯的破旗。

謝小獒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想哭過。

沒爹沒娘在孤兒院形單影只時沒有,倒黴透頂拐進武術館被當沙包打,吃殘羹冷炙受身體發膚之苦時沒有,後來在夜店被人戳脊梁骨,為了百千塊錢兩腿大張,違心的叫爽時也沒有。

甚至大冬天的晚上被澹臺聞道打斷兩條腿,挑去左手手筋,像垃圾一樣丟在街口時也沒有。

他不配,不配讓臨安這樣!

謝小獒雖然嬉皮笑臉,慣於打著哈哈拿自己開玩笑,在言語上辱沒自己,其實自視頗高,從不認為他會不值得擁有什麽,但是現在,謝小獒入皮入肉,深到刻骨的覺的他不值得臨安拿命保護他。

這種感覺說不上痛,甚至不能形容為難受,而只是懊喪,懊喪的他想攤在原地癲癇發作面容猙獰的嘶吼,想像個在賭場上輸了全部籌碼,失魂落魄的人一樣捶胸頓足。

“臨哥?”

謝小獒又顫抖著手摸向臨安的後腦勺,那代表生命存在的粘稠紅血依附在臨安短硬的發根,再源源不斷的流出來,怎麽堵也堵不住。

就像謝小獒這時的心臟,也是豁了個大口子,無形卻炙熱的液體噴濺而出,灑滿整個胸腔,一波一波拍打的胸骨沈到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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