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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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水果和藥,陳怡飛就開始慫恿付清許來跑圈示範一遍,打趣道:“清許,你可是一次過的,反正教練不在,你快給我們示範一遍,我可緊張了呢!”

付清許擡眸看了看後視鏡,試圖捕捉顧以笙的面部表情,並隱隱期待著,以笙眼裏會不會流露出些許的欣賞。

可惜絲毫無獲。顧以笙竟是面沈如水。

付清許心裏暗嘆了口氣,畢竟毫無線索,更別提什麽蛛絲馬跡,哪有這麽容易猜出以笙為什麽心情低落?

不是有句話麽,女人心,海底針。可就算撈到了,沒準還紮人呢。但又有什麽辦法?紮到人,也得撈。撈不到?就光棍。

算了,可能是天氣太悶。車裏這麽難受,也不能要求以笙眉開眼笑吧。

於是打起精神,開始“應付”起陳怡飛。不比在寢室,可以肆無忌憚。滿招損,謙受益,謙虛是美德,得謙虛一點。

“沒有沒有,還是你們練。我就是運氣好才過了的。”一臉乖巧地推脫。

“要不示範一次吧。”顧以笙坐在後面居然幽幽開口了。

嚇得付清許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坐正了,開始精神起來。

那既然以笙也這麽說,不如就答應吧。

有時候拒絕太多次也不好。不過還好,她自己拿到駕照也不久,還是記得考試技巧的。況且只是科目二,掛一檔就行了。倘若現在讓她上路,倒是要嚇得方向盤都要抖掉了。

於是付清許點點頭,啟動車子,換擋開始跑圈。

不得不說,她開車還是極穩的,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她以前練習時就是一向的穩。一面開,還一面講解了些對點的小技巧。

科目二最難的還是倒車入庫和側方停車。考慮到倒車入庫需要經驗和練習,她把講解的重點放在側方停車上,“從左後視鏡看後輪,快壓邊線的時候向左打死方向盤,如果發現車輪和邊線間距太小,就往回打半圈......”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儼然一副老師傅模樣。倒是看得陳怡飛手忙腳亂的。

停下車,和陳怡飛互換了位置,付清許坐到副駕。感覺車裏的氣氛明媚了稍許。趁陳怡飛跑圈的時候,便開始左顧右盼起來。

思想神游有時也是極為美妙的。

不過等到顧以笙跑圈時,她便及時把思緒收了回來,開始殷勤地為她探出頭去對點,還提了不少建議。

腦子裏突然竄出來一個流行詞——舔狗。於是不滿地撇了撇嘴。

不過陳怡飛自然是“不滿”了。於是開始揶揄起來,“付清許!你還是不是我室友啦?居然區別對待!是不是因為以笙長得好看,你就這麽殷勤!”

其實付清許想說“是”,但是想想這樣也太舔狗了吧,於是笑著,不置可否。默默轉移話題,“哎呀怡飛,你已經是老司機了,我是太信任你的技術了,以笙是小萌新嘛,那是要多關照點的。”

說完便回頭看了顧以笙一眼。氣氛似乎更明媚了點,她好像看見以笙的嘴角動了動,掛上了一點笑意。

突然感覺車裏舒服多了,好像也不那麽悶了。

付清許靜下來想了想,好像確實,自己表現得有點明顯了。太過明顯,引人遐思。還是得一碗水端平。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她坐在副駕表現得極為認真,下車對點,上車講解,就差沒把“教練”這頂高帽戴在頭上,倒是累得四肢乏力,口幹舌燥。

不過值得。

將近五點,教練便納涼回來了,於是也就準備回學校。出了練車場地走幾步,就有個公交車站,所以三人決定乘公交回學校,反正直達。

上了車才知道,看上去人是不算多,但其實座位已經坐滿人了。

付清許站在後門,抓著那根豎桿,還算穩。顧以笙站在她前面,因為人高,主動抓了上面的拉環。陳怡飛和以笙都握著拉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後天的考試,人也跟著汽車搖搖晃晃的。

以笙還好,情緒平靜,怡飛有點激動,生怕再次掛掉。不過考過科目二的朋友應該都有這種體會,掛了一次,就失去了所有信心,甚至連車都不想學了。

但此刻付清許看著以笙吊在拉環上晃來晃去的樣子,有點擔心,也有點心疼,生怕她哪兒磕著碰著了,畢竟人瘦,磕到更痛。

腦子裏也開始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例如倘若現在在拍電視劇,或者她們是小說主角的話,那作者應該會給一個情節,比如急剎車啊什麽的,於是主角就會趕緊摟住心上人的腰,摟住還不夠,一定會用力過猛。於是兩個人的唇瓣便貼在了一起......想到這兒,她咧開嘴角,漸漸翹了起來。

結果真有一個急剎車!真是良心。

也顧不上偷著樂了,看見以笙不自主地向前傾,趕緊伸出手去摟住她的腰肢,比想象中還要纖細。盈盈一握。只不過大概是沒有主角的命,自己的力氣根本不夠發生什麽動人一吻,她只覺得自己沒跟著飛出去,就是萬幸。

待車停穩後,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唔,手是真酸。於是把手偷偷放到背後緩了緩。

主要是車上站著的就只有她們三個人,於是也就沒有什麽怨聲載道的場景。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又突然覺得有點羞澀起來,膽小人慫,占了心上人便宜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於是別過頭去,假裝看起後車廂來。

露出一只嬌嫩的耳朵。鮮紅欲滴。

有點像一只被逗羞了的小白兔。

這一幕被顧以笙盡收眼底。眼波流轉,嘴角有了一絲弧度。

因為實在太累,回到寢室後,付清許就立馬安分地癱在床上。其實她想像八爪魚一樣四仰八叉地癱著,只是無奈床太小了。

腦子裏開始盤算起來,例如明天她要去菜鳥驛站把快遞拿了,媽媽寄來的冬衣已經到了。

哦對了,陳怡飛剛剛提醒她,她的生日就要到了。不說的話又要忘記了,付清許一向是不怎麽去記自己生日的,因為不太講究這個,但是陳怡飛和林遙總會記得,這讓人感動。

於是她翻開手機查日歷,沒錯,如果按照農歷的話,國慶假期結束後沒幾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沒什麽特別的期待,但也沒什麽可不期待的。即使是生日,其實仔細想想那也是無比平凡的一天罷了,就多了一個“生日”的由頭而已。況且現在對她而言,心裏那些波動起伏著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燃眉之急。

經過這麽些天,她覺得自己好像又淪陷了。腦子裏又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楊絳先生的書來,《走到人生邊上》。內容早已忘了,但對裏頭的一句話卻記得十分清楚,現在想來也是極為妥帖——不過感情是很難控制的,人是很可憐的。

算了,還是睡覺吧。

可喜可賀的是,顧以笙和陳怡飛去考試的那天,天氣還是不錯的。最擔心的下雨沒有發生,太陽也不毒辣,光線柔和,再適合考試不過了。

那天連付清許也極為緊張,像是要準備公雞打鳴似的,天還沒全亮,眼睛就先睜開了,但是起太早也沒事幹,圖書館八點才開門,於是在床上心猿意馬地賴到八點,才慢悠悠起床去圖書館。

但是在圖書館也沒法一心一意地把書看進去,依然是看兩頁書,桌子上趴一會,或者玩玩手機。這麽早肯定還沒考好,於是好不容易熬過了十二點,趕緊抓起手機,點開微信,給顧以笙發信息,“以笙,你考好了嗎?通過了沒?”

沒有反應。

一個小時後,屏幕亮了。是以笙發來的信息。

作者有話要說:

顧以笙:付清許!我刀呢!都是因為你瞎幾把亂教!害得我科二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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