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如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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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聲遠去,聲音卻久久回蕩在她耳邊。

也許所有人在他眼裏,都是廢物,包括她自己。

“小姐……”小蕊走過來,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默不作聲,輕輕推開小蕊,一個人進了裏屋。

在關門的那一霎那,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裘慕筠癱坐在地上,靠著門緊緊咬著手大哭起來。

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灑脫,他的那一巴掌,徹底擊碎了她的夢。

這一刻,她是這樣想忘掉他,離開他,離開段府。

這一刻,她的心,真的死了。

她再也不要這樣傻,這樣癡,成天為他心痛為他悲傷像個怨婦一樣,憑什麽?

不就是喜歡上了他嗎,也不是沒了他就不能活,為什麽要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想著,她擦幹了眼淚,再流出來,她再擦幹,再流,再擦,哪怕雙眼通紅,她也要讓自己的眼裏沒有為他而流的淚!

下午,裘慕筠的眼睛雖然是紅的,精神還很好,喝完了湯,還吃了碗飯,最後還讓槿兒去吩咐廚房,明天她想吃燉雞。

她這樣的心情轉變是小蕊始料未及的,問她,她又說沒事。

她似乎是真的沒事,因為第二天,她便又想辦法出去了。

段正忠進宮了,守衛一見她靠近就緊張戒備起來,隨時防著她耍什麽花樣。

其實她也知道大門**都守得緊,早不抱什麽希望了,只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想到處逛逛而已,剛好守衛緊張的樣子很好笑,她也便有事沒事往門口周圍晃悠了。

想不出別的方法,她只好等到下午段正忠回來,又去找了他。

反正他一直都是陰晴不定,說不定又同意了呢?

她是在他吃過晚飯之後去他房中找的他,見到她,他似乎有些吃驚。

她規規矩矩地走上前,福了身,說道:“老爺,我明天能出去嗎?”

“做什麽?”他問。

“上香,明天是十五。”她回答。

“你以前初一十五也不上香的。”他說道。

“那是因為你不讓我出去。”她將責任推向他。

“可以。”段正忠說道。在裘慕筠又驚訝又狂喜時他又補充道:“讓管家和槿兒陪你一起出去。”

“我不要。”她立刻說道。

段正忠看向她,回答得也快:“那就算了。”

“好吧,那就讓他們陪唄。”沒辦法,能出去總比不能出去好,出去了再想辦法,裘慕筠想。

她說完,也不福身,也不說告退了,直接轉身走出門外。

段正忠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早就知道管家不是個容易糊弄的人物,卻依然後悔自己把他看簡單了。

因為盡管她知道管家不容易糊弄,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出來了,希望能趁機離開。可真正出去了她才知道,她這樣的打算,在管家面前一絲絲的希望都沒有。

一整天,她真的只是上了寺廟,燒了香,拜了佛,然後乖乖地回來。其間什麽喝水買東西小解……能扯的理由都扯了,她也沒能多走出一步。

從寺廟回來,想了大半夜,第二天,裘慕筠又出去轉悠了,這次她轉悠的地方是段府高高的院墻邊。

走了一整圈,結果依然是如許久前在夜裏看到的足足一人半高,沒有任何可以攀踏的地方。唯一有點希望的是在某幢房子後,長了一棵桑樹,桑樹的枝丫離院墻有些近。

裘慕筠在樹下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打定主意試一下。

回房換了身輕便些,裙擺小些的衣服,再次來到樹下。

這裏剛好偏僻,人少,不容易被看見。

長在閨閣中的她,進段府後第二次爬樹。

這棵桑樹樹枝茂盛,還算好爬,她倒是爬了上去,只是腳還夠不到墻上。

似乎只差那麽一點,她心裏發著慌,又往樹枝前移了一點。

樹枝被她壓得往下低了低,讓她更加害怕了,身體都發起熱來。

腳卻還是夠不到,似乎還差那麽一點點。

越往前,樹枝越細了,她不能擔保自己不會掉下去。可院墻就在眼前。

慢慢地,她再往前移,大氣也不敢喘地待身體穩下來,樹枝穩下來。然後……樹枝沒有斷,她沒有掉下去。

松了一口氣,她伸出腳,果然夠到了院墻。

心裏一陣高興,她慢慢將重心移向院墻。

屏著呼吸,她終於從樹枝上移開,避免了自己壓斷樹枝的危險。

才一放松,腳下卻一個不穩,從院墻上摔了下來,手上還扶著的樹枝直接被她拉下,在半空中“啪”地一聲折斷,和她一起掉落下來。

腿摔得麻麻的。

聽到樹枝斷裂的聲音,一個仆人急忙跑了過來,驚訝地看見手上拿著斷樹枝,坐在地上的裘慕筠。

這次她不是什麽重傷,只是扭到了腳。

管家找來了大夫,替她敷了藥,說休息兩天就會好。

裘慕筠坐在椅子上,一直默不作聲。段正忠不在,管家也沒有問她什麽,她知道,要追究,也是段正忠從宮內回來的事了。

當天,段正忠很晚才回來,倒沒說起這事,只是第二天他卻來到了她屋內。

裘慕筠的腳休息了一夜,已經能輕輕走幾步了,見他來,只是從椅子上站起身,沒有說話。

段正忠走到她面前,沈默了片刻,拿出一支發簪來說道:“這支發簪,價值千兩,我想,比起你那支來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對於他的此舉,裘慕筠有些驚訝。

她看向發簪,同樣是蝴蝶的花樣,只是形狀上有些不同,比她的那支更精致,更栩栩如生。

“就當是我還你的。”他將發簪遞到她面前。

如果是幾天前,他送她發簪,無論他說話有多不好聽,她都會欣然接受的,畢竟,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很難能可貴了。

可現在,她只想笑。

裘慕筠拿過他手上的發簪,手指與他的手擦身而過。

她看了看發簪,說道:“老爺既然給我了,那這發簪應該就是我的了吧?”

“當然。”段正忠說道。

裘慕筠突然將發簪用力扔向窗外,然後慢慢側過頭來。

“老爺有錢,隨便拿出一支發簪來就價值千兩,我也不窮,隨便一不小心,就把價值千兩的東西給丟了。”裘慕筠微笑著看著段正忠說道:“怎麽樣?老爺,我出手沒有給你丟人吧?”

段正忠從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她,臉上看不出表情。

“你的那支,已經不在公主手上了。”段正忠說道。聽他的語氣,竟然沒有生氣憤怒的情緒。

裘慕筠回道:“是嗎?無所謂,沒了就沒了。老爺你也不用記著了,你剛才都還了一支更值錢的我了,發簪的事,就算了。”

裘慕筠似乎是站累了,轉身破著腳走了兩步,扶住了桌角。

段正忠看了看她的腳,說道:“聽管家說,你昨天**摔了?”

“怎麽?老爺要用家法了嗎?”裘慕筠頭也不回地說道。

段正忠看著她的後頸,眼裏是看不見的深邃,說道:“你就這麽想見他?”聲音沈沈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冷冷說道,依然沒回頭。

身後沒了聲音,兩人都沈默著。

然後她聽到了他轉身的聲音,再然後是走向門外的腳步聲。

他走了。

待那腳步聲遠去後,她轉過頭,看了看門外。

綠樹,紅花,青石板,只是沒有他的身影。

眼裏似乎有淚珠在打轉,她閉眼拭去,回過頭,看到桌上的一塊綠色的東西。

是塊玉佩。

裘慕筠走過去拿起那塊玉佩,想了一會兒才認出來,她見過這玉佩一眼。就在那天,他去西渡口接她回來,到段府,對門口的守衛說,除非見到這玉佩或是他的親口允諾,要不然她是不能出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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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半夜更文……希望是最後一次了……身體重要……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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