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有你在身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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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鬥中回來已數月有餘,悶油瓶不顧卓林禹的反對,總是會有事沒事來我的杭州小古董店待幾天,當然,不定期的失蹤依舊是家常便飯,雖然似乎與從前並無不同,但悶油瓶的變化還是看的出來的,比如,與他說話時不會再一問三不理,去哪裏下鬥也會知會我一聲,這種和諧的場面是我喜聞樂見的,仿佛盼了很久的感覺,細究卻又說不上來。唯一的冷氣場就是卓林禹三天兩頭的造訪,或者說他往我這裏跑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當找不到悶油瓶時,必會來我這裏轉悠幾圈,胖子總因此和我打趣:

“我說天真,他不會是來捉奸的吧?”

“捉你娘的頭。”我沒好氣的瞪著胖子,卻也有些心虛,不知為什麽,卓林禹一來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不知是不是和他氣場不和,不過他對悶油瓶的感情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想到這裏,心裏又不禁湧出一股酸澀,雖然我忘記了在鬥內發生的一切,卻也認清了自己的感情,想過放棄,卻終究抵不住折磨與煎熬,或許早已經回不了頭了。

今天是六月初八,天氣異常的熱,連空氣都沁著一股子熱浪,撲在身上粘膩且不舒服。將近傍晚,我和卓林禹坐在陰潮的古董店裏大眼瞪小眼,他毫不客氣的端詳著我新進的小玩意兒撇嘴咂舌,我則一邊悠閑的喝茶,一邊無聊的看著他撇嘴咂舌。

須臾,一束陰影從門邊射來,我擡起頭,對上兩道犀利的目光,一道深邃無波,一道泛著金光(夕陽反射在眼鏡上形成的效果)。卓林禹站起身來,有些不快的盯著門口的兩人:

“去長白山也不帶我嗎?”

“呦,卓兄弟倒是消息靈通,這麽隱秘的行程也被你探查到了。”黑眼鏡撇撇嘴,轉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悶油瓶,側身跨進店門,嬉皮笑臉沖我道:

“小吳邪,有吃的沒?”

“沒,去找我三叔蹭飯吧。”我心裏沒好氣,保不準又是被三叔那老狐貍夾喇嘛去了,偏偏不帶我,再看到悶油瓶手臂上的血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咳,呵呵……”黑眼鏡被我噎的有些尷尬,卻仍舊厚臉皮的背起包朝樓上走去,邊走還邊嘀咕:“都是啞巴惹得禍。”

這幾月來,說來也怪,黑眼鏡每次出現在我這裏都是背著厚重的東西一臉疲憊,就好像出了鬥直接找上門一樣,然後毫不客氣的睡在樓上的客房,再肆無忌憚的將我家廚房風卷殘雲一遍,為這事我與三叔抱怨了好幾次,他每回都是塞幾千塊錢給我,然後神秘兮兮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這是黑瞎子夾喇嘛的條件之一,大侄子你多忍耐,拜托了。”媽了個巴子的,憑毛讓老子忍耐?憑毛?

晚飯我與黑眼鏡是在樓上吃的,因為偶爾能聽到卓林禹憤怒的嘶吼,具體說了什麽倒聽不太清楚,黑眼鏡笑著說怕身受重傷,我鄙視他一眼,繼續註意樓下的動靜。不多時,悶油瓶背著包上了樓,我越過他單薄的身體,驚嚇於卓林禹憤怒通紅的雙眼,不過顯然這頭獅子已然敗下陣來,不敢造次了。悶油瓶沒有說話,背著包熟門熟路的踱進我的臥室,對的,我的臥室,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他,他也太明目張膽了,我可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他來我這裏一向是和我擠一張床而不睡客房的,當然,只是單純的睡覺,沒有發生過任何事罷了。

轉過頭,黑眼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卓林禹眼中也漸漸泛出血紅的色澤,我哭笑不得亦不敢多看,只好低頭猛扒飯,死悶瓶子,你這是嫌我活的太長了嗎?

入夜,我與悶油瓶躺在床上,背靠著背,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本想問問他關於這次下鬥的事,卻覺得現下不合時宜。六月的天很熱,我出了一身的濕汗,不僅是熱的,估計還有嚇的(隔壁的兩頭猛獸都不是好惹的),悶油瓶皮膚散發著淡淡的涼氣,經常出入鬥中的人,體溫往往也較常人低,我很想翻身抱住他降降溫,奈何不敢,更不好意思,畢竟都是爺們兒,這事傳出去單不說要被老頭子打斷腿,就是被隔壁的二位誤會個什麽,我也別想下半輩子用完整的身體生活了。

輾轉了半天還是毫無睡意,我起身想去沖個澡,一只微涼的手突然攥住我的胳膊:

“哪去。”

“啊?我,我去洗個澡,小哥你還沒睡啊?”

悶油瓶猶豫了一下放開我的手,我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說話,也就穿上鞋出去了。進了浴室,本想沖一下淋浴就算了,可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小哥今天的舉止怪異,我估摸著過不了兩天三叔胖子就都會前來問罪調侃,當然,三叔是問罪,調侃的是胖子,可問題是我和悶油瓶之間清清白白,這下子有嘴也說不清了。正懊惱著,也就放棄了沖澡,改泡浴讓自己冷靜冷靜,對他的這種在意令我不知所措,怕被人知道,怕別人不知道,矛盾的心緒有時還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悶油瓶只不過當我是個普通朋友?原因在於我從未見過他有過什麽生理問題,而我每每與他同床共枕,下體就會有種羞恥的反應,我不敢對任何人說,只能拼命的忍耐,逃避,盡量拒絕與他的任何身體接觸,就像剛剛被他抓過的胳膊,也足以令我不知所措的在意半天,我想,我是生病了,中了無可救藥的毒。

“喀嚓”,浴室的門被打開了,難道剛剛沒有鎖門?我詫異的透過氤氳的水汽看清來人,不禁有些惱怒::

“餵,沒看見裏面有人嗎?”

“看見了。”黑色的墨鏡下是一張俊的欠扁的臉,更可惡的是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用胖子的話來形容就是“這種笑容很欠扁,但往往帶著這種笑容的人都是扁人的。”

我懊惱的情緒還未恢覆,他這是不知死活往槍口上撞,於是便壯著膽子吼道:

“老子正洗澡呢,麻煩你滾出去。”

“呵,哈哈哈……”黑眼鏡扶門大笑,“我說小三爺你能不能再可愛點,臟話還帶敬語?”說著竟大搖大擺走了進來,還不忘關上門,上了鎖。我立即警覺起來:

“你,你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天氣太熱,只是想來洗個澡。”

“我說你能不能等我洗完再洗?”我強壓著怒火和他商量。

“我用淋浴就行,你泡你的澡,不用在意。”黑眼鏡臉上的笑意更甚,我突然想起一句話來形容他——不怕不要命,就怕不要臉。

就在我和他爭論的時候,他已經三下五除二褪去了衣物,一絲不掛的站在我面前,我連忙低下頭,感覺自己的耳根子都在發燙,他打開淋浴蓬頭,嘩嘩的水聲瞬間掩蓋了低沈的笑聲,我既尷尬又氣惱,下意識蜷起腿,卻引來了更大聲的嘲笑:

“哈哈哈……小吳邪,我又不是女人,害羞什麽?”

“你……”我憤怒的擡頭,想想也是,都是男人,也沒什麽不能看的。想到這裏,我故意盯著他的下體看,也好讓他嘗嘗被人盯著的滋味,知難而退。

不過我卻幹了一件自掘墳墓的事,眼睜睜的看著那昂揚不斷的變大,變粗,變長,仿佛是一眨眼的樣子,青筋竟也隱隱浮現,待我反應過來,臉已經紅的要滴血了。

“你,你,你……”我說不出話,因為我有些害怕了,不是因為見到這種事而怕,而是蓬頭出來的水不經意濺到我身上,竟然冰冷刺骨。可想而知,一個男人在被冰水澆透的情況下還能昂然挺立,那只能說明他的忍耐已到達了極限。

我尷尬的看向他,只見他雙手環胸,背靠在墻上,任由冰冷的水噴濺全身,透過水幕下的眼鏡,我甚至感覺的到他眼中的熾熱,慌亂中我強裝鎮定,拿起手邊的毛巾遮住下體,緩緩起身欲跨過他身邊逃回臥室,豈料他一把將我拽過去摁到墻上,冰冷的水柱讓我戰栗不已,但更驚懼的,卻是他胸膛灼熱的溫度。

“黑,黑眼鏡……你,你冷靜一下,對面,對面洗浴中心,有特殊服務,你……”我語無倫次的說著,卻在下一秒被他灼熱的唇堵個嚴實,無助的發出嗚嗚的聲音,但卻換來他更大力度的噬咬吸允。身體無縫的貼合讓我動彈不得,手腕傳來的疼痛清楚的證明著他力量的強大,我就像一只被縛在墻上的木偶,只能無力的反抗,無助的承受。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蹂躪我的唇舌,僅單手束縛我的雙臂,另一只手捂住我正欲高呼的嘴,他的唇已然輾轉於我的脖頸和胸膛,我戰栗的試圖反抗,卻聽到他唇間若有若無的低語:“吳邪,我想要你,一直都想。”漸大的水聲吞噬了後面的聲音,而我的身體卻漸感乏力,像火燒一樣難受,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追隨本能而失去理智,不,不行,住手,我想強烈的抗議,卻只可悲的聽到喉嚨裏擠出微弱的嗚鳴,悶油瓶,拜托,阻止他,不然,不然真的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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