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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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是誰?”

“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透漏,不過可以放心,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離開這裏,我剛才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裏面積很廣根本走不出去,唯一可能的出口只有水面下了。”

“可是剛才我們分頭下水找過,根本沒有出路。”

“這裏四季更替只在彈指間,說不定秘密就在這裏,你們剛剛沒有發現冰面下有什麽奇怪之處嗎?”

冰面下?吳邪這才想起方才看到冰面異樣的清澈,好像隱約有什麽出現在湖底,只是潘子打斷了他的思緒,沒來得及好好觀察一下。

胖子聞言立馬趴在冰上仔細觀察,沒多久就聽到了他帶著興奮的嗓音:

“嘿,還真他娘的有門。”

就在凍得十分結實的冰面下,一扇並不起眼的石門隱約可見,剛才還毫無古怪的湖底竟憑空多出一道石門,不是在場的人親眼所見,怕是誰也不會相信。

“這裏四季更替代替五行變化,由此看來,夏季會引發巨龍卷風,冬季則誘發冰冷寒潮,而有生門的季節可能只有這兩個季節,如果發現生門而無法逃出去,恐怕命也就擱這兒了。”卓林禹掏出他的羅經對照了一下,這才不太確定的發表了看法。

“說了不等於沒說?把你那不管用的玩意兒收回去吧。”顯然胖子對此說法嗤之以鼻,但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反駁他,似乎從一開始,胖子就對卓林禹手中的羅經看不上眼。

“現在門是找到了,可是怎麽進去?”吳三省看看眾人,一時沒了主意。

確實,門在冰凍三尺的湖面底下,而他們到來這裏的時候正值春天,那時候湖面冰溶,水也沒有這麽清澈,他們潛水多次未見任何收獲,吳邪雖遺憾錯過了秋季的更替,但顯然春秋基本無差,應該也不會找到出去的路,即使來時的墓道再次出現,但若說順著原路返回地面,這似乎更加不可能。

“我在想,小哥他們掉下去時會不會也看到了這道門?而當我們下去的時候,這道門又憑空消失了?”胖子摸著下巴分析道。

“胖子,有道理。”吳邪似乎抓住了一道曙光,這也就能解釋小哥他們掉下水後失蹤的原因了。

“還是那個問題,怎麽才能讓門在不消失的情況下而我們又正好能進去?”潘子無奈看向眾人。

黑眼鏡掏出匕首,在冰面上使勁紮了幾下,起身搖頭苦笑,那冰結實的如石頭般,以黑眼鏡的力氣,也不過只砸出幾顆冰屑而已。

假魯越這時已邁步來到冰面上,彎下腰仔細觀察了一番,才道:

“照你們所說,應該在冰溶之後一段時間裏門不會消失,我們既然打不碎這冰,不如就等冰化了再說吧。”

“可是按理說春天到了冰也不會很快融化才對。”吳邪歪頭想了想,忍不住問出口。

“你也知道是‘按理說’?”假魯越斜了吳邪一眼,眼神中卻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嗯?”吳邪這才反應過來,暗暗責怪自己怎麽就不能改改這不經大腦脫口就出的毛病?

不過事情顯然比他們想象中順利,在挨過了一股幾乎將人凍成冰棍的寒潮之後,湖面的冰正以肉眼看的見的速度飛速消融著,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原本堅硬的冰塊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依舊是碧波蕩漾,和風拂拂,只是水面開始變得渾濁,看不清晰水底的景致。

“趁現在。”卓林禹說著一個猛子紮下去,憑借記憶摸索著石門的位置,生怕水底的門就那麽瞬間消失了。緊接著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音響起,胖子和潘子也相繼跳入水中,吳邪看看周圍,對三叔點了個頭,深吸一口氣亦向水中撲去,沒有想象中冰涼刺骨的水溫,那道石門僅微微推開條縫隙,一股巨大的吸力便迎面襲來,吳邪只覺身體在瞬間失去了平衡,一股陰冷的氣息剎那間淋遍全身,僅一眨眼的功夫,身體已經頭朝下不受控制的撞入門內。

吳邪不敢睜眼,任由水流將他的身體帶入漆黑的空洞,仿佛永無止境,仿佛無邊無際,就在他力竭快要憋不住時,才感到衣服被人一把抓住向上拽去,下一刻,他的頭已然露出了水面,貪婪的補充著空氣。

呼~深吸一口氣緩解了一下胸腔的憋悶,吳邪感激的回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假魯越微笑的臉龐近在咫尺,那種笑,似乎在哪裏見過,令人感到熟悉而溫暖,又似乎勾起了某段痛心疾首的回憶,讓人打心底不舒服。隨後黑眼鏡拉著吳三省露出頭來,看到吳邪此番表情的瞬間,臉黑了黑,卻也沒多做言語。

幾人升起一堆火將衣服烤幹,這才向黑漆漆的前方繼續摸索。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前方終於不再是無止盡的拐彎,而是一道厚重的石墻。石墻下方是一條橫貫甬道的河流,深有兩米,清可見底,胖子走在最前,有些郁悶的抱怨:

“怎麽又沒路了?他娘的,衣服剛幹了,不會又要下水吧?”

卓林禹彎身觀察稍許,一臉凝重:“是個水下迷宮。”

“又是迷宮?”吳邪聽了有些心煩,再要是個換氣都成問題的超長河道,他可不認為自己好命到一次又一次有人來救。吳邪自認自己的閉氣時間並不短,但和這些常年下鬥的土夫子相比就遜色很多,畢竟曾經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身體素質的差距明擺著。

“小三爺別怕,這次我帶你,你就把我當氧氣罐就行。”黑眼鏡笑著貼上來。吳邪一時沒反應過來,正想著黑眼鏡人還不錯,一回頭,但見胖子尷尬憋笑的表情以及三叔黑著的臉,他突然明白了黑眼鏡話中的含義,一時間氣紅了臉,瞇起眼咬著嘴角,冷不妨擡手就是一肘,瞬時將那個嬉皮笑臉的混蛋撞開兩米。

“噗…吳邪,你的表情能不能不那麽可愛,哈哈哈哈…”黑眼鏡仿佛撿到了什麽寶貝,開心的大笑起來。啞巴,天真果然是個寶貝,不懂珍惜的你,會後悔到無力挽回的地步。

可愛個屁,吳邪瞪他一眼,心中叫苦不已,難道以後就要被這個家夥一直欺負下去嗎?開什麽玩笑。如此想著,心裏突然煩悶起來,也不管眾人表情有多難看,拋下一句:“我去探路”,便一個猛子紮進水裏。

岸上的光亮照不進水裏多少,游不過幾米已看不清水下事物,不過這條河流很長,長到延伸進甬道兩旁的石壁很遠,水下大致每隔幾米就會出現蜿蜿蜒蜒的小洞,僅容一人游的進去,接近石壁上方,已沒有了換氣的地方,吳邪趁機會換下一口長氣,隨即視死如歸的隨便挑了條寬敞些的暗洞鉆了進去。

慶幸的是,這條水下暗道並不如想像中那麽長,吳邪游了不到半分鐘就探出了頭,他深吸口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裏連通的是一間面積約三十平米的石室,左手邊的石壁上插著一個根尚未燃燼的火把,餘光將不大的室內照亮的一覽無餘,吳邪面露欣喜,這說明這裏剛才還有人來過,潛意識裏他希望剛剛走掉的人是悶油瓶,當然,也不排除還有另一撥不認識的幕後黑手出現的可能性。

吳邪猶豫著是回去告訴他們自己走狗屎運找到了這個地方?還是先上去探探路以免白高興一場。不過終究好奇心占了上風,他急於想要確認剛才還在這裏的人,是不是那個人。石室本身沒有什麽值得探究的地方,右手邊角落裏一道陰影隱匿其中,那是一道不太起眼的縫隙,大概僅能容一人側身通過,他將火把拿在手中,有些費力的擠進縫隙,縫口吹過的陰風引得身體一陣戰栗,直吹的心底發寒。

吳邪瑟縮著走在長長的甬道內,內心的恐慌正與日俱增,這種不好的感覺來自哪裏他不知道,只知道強烈到難以抗拒的地步。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裏不正常,比起以往下過的鬥更加奇怪,驟熱也許因為赤龍靈,驟冷或許由於梟龍淚,可是現在那個憑空出現的”它”又是怎麽回事?很多繁雜的事情尚未弄清,甚至於對卓林禹口中的“犧牲”更是一頭霧水,有時候他也會自嘲的想,一個人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以一個笑話而存在?

火把的光漸漸暗淡下去,直至最後一簇火苗在掙紮中殞滅,吳邪長呼出口氣,暗罵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不過,在趨於黑暗的那一刻,他竟詫異的發現在前方不遠處隱約透出的燈光,找到了,心裏竊喜著快速向著光源奔過去,就在即將走出黑暗的那一刻,又楞楞的停下了腳步。

淡光掩映下,吳邪突然想起雪崖上令他心碎的剪影,原來那不是臆想,兩具清晰的輪廓緊緊貼在一起,而現在他才終於看清,那個被擁在懷中的人,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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