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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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束白光襲來,換回了吳邪失神的焦距,就見那道光飛速朝著面前的齊羽射去,齊羽始料未及,閃躲的稍有遲鈍,那光擦著他的臉龐飛過,濺出一道深刻的血痕,較是齊羽平素身手不差,不然腦袋非被捅出個窟窿來不可,一切僅在電光火石間發生,吳邪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只覺身邊忽然多出一道影子,他嚇了一跳正欲躲開,那人卻一把將他拽入懷中,吳邪怔了怔擡頭,待看清來人,才忍不住驚呼出聲:

“黑眼鏡,你怎麽在這裏?”黑眼鏡沒有回答,倒是有些不自然的將他護在身後,沖齊羽冷冷道:

“把鎖魂錐還回來。”

“哈哈哈……是他親手交給我的,對不對啊小三爺?”齊羽似笑非笑的表情讓黑眼鏡感到厭惡,同樣的一張臉,卻給人以完全不同是視覺沖擊。黑眼鏡微皺眉頭,回身握住吳邪的肩膀:

“你怎麽能給他?你不要命了嗎?”

“可是他說我不會有事。”吳邪想辯駁一下,不明白黑眼鏡為什麽這麽激動。

“他在騙你你知不知道,你傻啊?”黑眼鏡大力的手勁讓吳邪有些招架不住,但好奇心顯然占據了上風,顧不上肩膀的疼痛,吳邪疑惑的看向黑眼鏡,嚴肅道:

“這個東西我從沒在外人面前露過,一向都是由我父母妥善保管的,這次下鬥前三叔一定要我帶在身上,卻根本不告訴我原因,只說別讓別人知道。現在看樣子,你們一個個都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你說,那老狐貍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黑眼鏡似乎沒料到吳邪會反將他一軍,一時語塞又找不到好的借口來掩飾,只好試圖轉移話題:

“總之那東西交給他你就會有危險,必須想辦法奪回來。”

吳邪佩服他轉移話題的能力,但目前也不好就此問題糾纏不休,不管齊羽說的話有幾分真假,現在悶油瓶危在旦夕,他不能坐視不理。

“你剛才答應過我,我把鎖魂錐給你,就告訴我解蠱的方法,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齊羽笑著看他,笑意中帶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緒,有得意,有諷刺,更包涵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解這種蠱並不難,不過需要三樣東西,以及一個條件。”

“是什麽?”

“鎖魂錐,龍之淚,綠蟬姬……”

“鎖魂錐、龍之淚、綠蟬姬……”吳邪喃喃重覆著齊羽的話,“這龍之淚難道指的是?”

“沒錯,就是被你帶進來的那塊黑玉。”

“可是跑路的時候弄丟了。”吳邪沮喪的低下頭去。

“那就等你收集齊另外兩件東西,再來找我吧。”

“還有一個條件呢?”

“離開他。”齊羽說完露出邪魅一笑,”這一點很重要,你要考慮清楚,救還是不救,全隨你意,不過時間不多,你要早做決定。”

吳邪還想再問什麽,就見齊羽驀的一甩手,一道白光沖他們射了過來,吳邪估麽著可能是暗器一類,一句“卑鄙”還未出口,一旁的黑眼鏡已然動作流利的撲向他滾至一邊。

“你沒事吧?”黑眼鏡擔心的表情讓吳邪有些錯愕,他尷尬的搖搖頭,似乎自己每次都是個拖油瓶的,不僅是漏洞,更是弱點。待黑眼鏡轉過頭打算找齊羽算賬時,四周早已沒有了那人的身影。

“Shite!讓他跑掉了。”黑眼鏡罵了一句,回頭看到吳邪正在楞神,以為他是剛才受到了驚嚇,連忙舉起手朝他眼前晃了晃,面帶擔憂的問道:“吳邪,怎麽了?”

“我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你知道他是誰嗎?”吳邪茫然的擡頭,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誰?”

“他可能是……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說怎麽斷定我知不知道?況且,我覺得你不該相信他說的話。”

吳邪擺擺手示意不想再說下去,他很疲累,齊羽的話與卓林禹所說如出一轍,也許真的只有自己斷了念想,才能徹底保住悶油瓶一條命。無論如何,還是先找到那兩樣東西再說吧。吳邪前後看了看漆黑幽深的甬道,猶豫問道:

“我們往哪邊走?對了,胖子說你無緣無故不見了,去哪了?”

黑眼鏡又露出了一貫的招牌笑容,不過不急於回答後半句,只是朝著吳邪身後一指:“小三爺剛才從那邊來?”

吳邪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而我從這邊過來?”

吳邪有些無奈的瞪他一眼,心說你不說廢話要死啊。

“那你那邊還有路嗎?”黑眼鏡瞥瞥嘴角,為吳邪成功被轉移了話題而竊喜,這家夥真是可愛的要死。

吳邪想了想搖搖頭,猶記得當初走過來時另一邊應該是石墻,沒有路了。黑眼鏡聽罷將手一攤,那意思是兩頭都走不了,他們被困在了這裏,隨即又補了一句:“幹脆咱們在這過一輩子吧。”省的你出去後被啞巴搶跑了,只不過後半句他沒敢說出來。

吳邪仿佛沒聽見他說什麽,只是自顧自盯著手上的玉骨出神,

“我得回去。”

“回去哪裏?”

吳邪不確定的擡起頭看看四周,蹙眉沈思道:

“那塊黑玉不知掉到什麽地方了,我要原路返回找。”說到這裏又低頭想了想,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太靠譜,覆又擡起頭想征求一下黑眼鏡的意見,沒有意外的,只看到了黑眼鏡一臉鄙視的神情。吳邪自嘲的笑笑,他這衰命真的擺脫不了了嗎?鑲金玉骨上刻著不甚清晰的三個字:司空啻。吳邪若有所思的摩挲著,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那我……到底該怎麽辦?

黑眼鏡有些郁悶於吳邪的反應,心裏眼裏為什麽都是那個啞巴的事情,連一點空隙都不能留給他嗎?他不滿的將吳邪抵在墻上,強烈而灼熱的盯住他迷茫且略帶憂傷的眼睛:

“你該知道我對你……給我個機會,不行嗎?”

黑眼鏡的呼吸不規律的噴灑在吳邪頸側,又癢又麻,吳邪有些難受不適應,伸出手試圖將他緊貼的身體推開,誰知觸手一片濕涼,這一驚令他在恍惚中驀然回神,他撐開對方的身體,借著光照一看,黑眼鏡的腰部竟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腥紅,吳邪著實有些慌了,他一邊緊張的從口袋裏翻找傷藥和紗布,一邊埋怨自己竟渾噩的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受的傷。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回事?”吳邪責怪且擔憂的語氣讓黑眼鏡很是受用,忽略掉他掩飾痛楚的笑容,吳邪迅速將他衣服扯開,展現在眼前的竟是一把深深插入側腰內的極細無靶飛刀。

“這,這是剛才……”吳邪眼角有些濕潤,恐怕就是剛才那道白光……要不是為了保護他,以黑眼鏡的身手絕不會慢了一秒躲不開。

“沒事,沒傷到要害。”黑眼鏡借機湊過去將頭抵上吳邪肩膀,故意虛軟的靠著他的身子,

“小三爺,讓我靠一會兒就不疼了。”

這個時候還不正經,吳邪正欲替他處理傷口的手被黑眼鏡緊緊攥住,他不敢太用力掙脫,怕扯痛黑眼鏡的傷口,心中早已內疚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沒看到黑眼鏡埋在他頸邊的笑容透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呼氣隨著領口輕撫著他的脖頸,吳邪小幅度躲閃著這種難耐的麻癢,誰知剛一偏頭,黑眼鏡竟主動咬住他近在咫尺的雙唇,他本想推開這種令人面紅心跳的尷尬,卻在聽到對方一聲隱忍的悶哼中罷手,黑眼鏡越來越大膽而激烈的吻讓他無從招架,他的心很亂,驀然間想起齊羽最後離開時說的那句話,最終還是選擇妥協了,也許享受著這種溫暖,才能掩蓋那種幾欲淩遲的痛楚,也許給予出稍許回應,才能救贖那無比煎熬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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