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陰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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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感情真的像一味上癮的毒藥,碰不得摸不得,一旦碰了摸了便無藥可解,自食惡果。吳邪與悶油瓶之間到底是緣是孽,說不清道不明,仿佛一切只不過是老天開的一個玩笑,一個完全不好笑的玩笑。黑眼鏡與白十三的介入,有時會讓胖子覺得這群倒鬥天王們是不是中了什麽邪?一個兩個不正常倒還說的過去,而三個四個亦如此這般,及令胖子頓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胖子有時會直勾勾盯著吳小三爺瞧上良久,眼神有時清明,有時覆雜,有時鄙視……但絕對說不上暧昧。他有些搞不懂,這小天真到底有何魅力,難道他有勾人攝魄的本領不成?胖子自詡在老王家也算顆寶貝獨苗,卻也擔心會不會與他處的久了即變質變“餿”?不敢想,不敢看,有那麽一段時間,胖子一直在糾結著是不是離他們遠點,以免傳染上那不可救藥的疾病,只是幾次三番還是被明器沖昏了頭腦,所幸明器在心中的地位是無可匹敵的,說不定還有著一定的抗毒功效。

後來在醫學上,胖子成功認識了“荷爾蒙”這個詞,興許是小天真的荷爾蒙投錯了胎?胖子哂笑科學。不過若幹年後的某一天,胖子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那都要歸功於與黑眼鏡的一番談話。猶記得黑眼鏡說:“黑爺我可是正常的純爺們兒,對男人沒有興趣。那個天真,只是個無法控制的意外……”那時候胖子想,原來感情還真是無跡可尋,不走正道兒的?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胖子,只顧目不轉睛的盯著黑眼鏡的一舉一動,現在的黑瞎子太正常了,正常到根本就不正常的地步,有些人就是有天生的敏銳直覺,胖子便是其中一個。就像當初,他幾乎是第一個瞧出黑眼鏡對吳邪不倫的感情一樣,而今令胖子疑惑的是,黑眼鏡提及吳邪的種種表現似乎已不再如先前般輕佻、寵溺,反而那焦急而擔憂的眼神中又參雜了一些神秘的因素,而這些鮮為人知的神秘裏竟依稀可辨一種情緒:敬慕。

胖子不明白了,那種愛似乎在慢慢變質,離黑眼鏡也越來越遙遠。想通了?短時間可能嗎?放棄了?又不像他的作風。那麽……胖子不願想了,他覺得很頭痛,但無論怎樣的情感,和“敬”能掛上鉤嗎?想必先前在他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麽事吧,胖子對此自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便也是他留意黑眼鏡的原因之一,當然第二個原因便是小扣的突然失蹤。似乎在走過一段甬長的石階後小扣就不見了,當時他急的要回去找人,卻被後來跟上的黑眼鏡堵了回去,胖子納悶:他是什麽時候跑到後面去的?

幾次三番觀察下來,胖子越來越不理解黑眼鏡種種怪異的行為。甚至懷疑吳三省和他是一夥的,串通一起幹不為人知的勾當,若說吳三省拿吳邪來做標靶,他也毫不懷疑。正走神時,忽聽遠處一連串“滴滴嗒嗒”的聲音傳來,胖子還未反應過來,但見黑眼鏡迅速躋身而過,似風一般沖向了聲源方向,怎麽了?胖子頭次莫名的產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不寒而栗。胸前驀地劃過一股暖流,繼而又變得冰冷刺骨,探手入懷,一塊石頭寒澈逼人,泛著森森冷光,幽怨艾抑的情緒不徑而走,與周遭陰霾的空氣迅速融合,胖子忽覺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與煩躁,他不由自主的憤然將手中鑲金玉骨摔下,而後卻一臉茫然的懵在當場——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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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焦急的盯著扣子迷茫的臉色,眉頭不由皺的更緊,自從遇到了小扣,她即不言不語,不吃不喝,仿佛一尊行屍走肉,更似一只沒有靈魂的粽子。此時那人兒早已停止了哭泣,似乎從見到吳邪的那一刻起便感到了安心,吳邪求助般的看向卓悶二人,又失望的繼續照顧著可憐的女孩子,那兩人壓根沒有管閑事的心情,更何況只是個萍水相逢的小女孩?可是吳邪不同,他也不知為什麽,總覺得與這女孩有著不一樣的緣分,不能對之放任不管。

走了不知多久路程,周遭總是清一色的石壁,待到卓林禹將最後一只火折子用完,稍一收脖子攤手道:

“好了,接下來只能摸黑上路了。”

吳邪一聽有些郁悶,怪只怪自己沒了裝備,幾人吃喝都是問題,也不知何時才能與三叔他們匯合,現在既是沒了光源,接下來的路更不知該如何走了。窮途末路了嗎?想到這裏,他突然生出一股無力的窒息感,如果就此死在這裏,那是否也算是一種解脫?恰在此時,一只冰涼的手強而有力的攥住了他的手心,仿似安慰般給予了他源源不斷的力量,吳邪突然心下釋懷,安然一笑,是啊,他還有小哥陪著他,那個一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永遠是他堅強後盾的悶油瓶,只要有那人在,仿佛一切困難都可以乘風破浪,迎刃而解,不知何時,那心底裏的一份信賴早已種駐的根深蒂固,不能自拔。

“吳邪。”一聲輕喚令吳邪猛然一驚,他驀然回頭,朦朧的黑影刺激著他的視線,即使周圍黑暗,他依舊可以認出那不是悶油瓶的身影,心中希冀的幻滅給予他心頭毀滅性的一擊,破碎不堪。

“扣……子?”吳邪的聲線有些哽咽,歡喜與失望交雜著,歡喜的是小扣終於恢覆正常說話了,失望的是他沒有看到那預期中保護他的身影,一切,不過是自作多情,自欺欺人罷了。

“吳邪,跟我來。”小扣幾乎壓著聲線說話,似是生怕被前方兩人聽了去,隨即也不管吳邪是否答應,拽著他的手向斜後方一塊半平米見方的凹洞中閃去。

這凹洞果不同於別處,內裏可是暗藏玄機。只見小扣用衣袖撲磨石壁各處,原本與周圍一般無二的灰壁竟漸漸露出了內裏包裹的螢石,這螢石並不泛綠,而是稀有罕見的紫羅蘭,清淡而柔和的光芒令人感到恬靜舒逸,心神安詳。方才路過這裏,吳邪並未發覺到這裏的差異,甚至沒有註意到凹洞的存在,如今看來,這個墓還真是個藏寶風水穴呢。吳邪想到此大喜,小商人生意經頭腦被瞬間喚醒,轉眼間竟忘記了種種不快,連忙仿起小扣的樣子往周圍石壁摩擦過去,這紫色熒石實屬罕見,可是寶貝的緊,如若能帶回個一星半點,說不定小古董店的生意今後便可如日中天了。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除了小扣摩擦的地方,其餘均是灰黑的山體石壁,普普通通,一文不值。一轉眼,但見熒光中,小扣伸出兩只白蔥般的纖纖玉指,熟練的朝那塊熒壁左上方摸去,找準位置後迅速收指曲掌,形狀類似於九陰真經中的九陰白骨爪,隨後五只手指準確的沒入石壁之中,剎那間紫光一閃,吳邪訝異之餘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人已被帶入一片虛無的黑暗……

悶油瓶初時回頭未曾起疑,還當兩人玩心四起,模仿他在墻壁各處找尋機關,誰知再回頭時,兩人均已失去了蹤影。悶油瓶快速來到近前,卻見一塊凹進的石壁處詭異的透著斑斑駁駁的紫色光暈,頓時眸色淩厲冰冷。他大意了,這個女孩子可不如他們想象中柔弱,能在這甬長的石道準確的找到地界,那得要對古墓何等的熟悉?豈非是他們這些硬闖亂撞的人能比擬的?

“是誤打誤撞嗎?”卓林禹有些疑惑的看向悶油瓶不帶任何表情的臉,心中卻明鏡似的,此刻的悶油瓶恐怕早已是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洩。卓林禹又怎會不知這小丫頭的厲害?自見她的第一眼起已頻頻留意,只是不想這裏的暗道機關她竟已熟絡了十之八九,若說無意中歪打正著,那豈非是天大的笑話?

悶油瓶不愧是倒鬥行家,才幾分鐘便已摸透了門路,很快即發現了小扣方才開啟過的五指機關,悶油瓶有樣學樣,只要五指同時摳進便能開啟這扇石門,只可惜機關不錯,行動已然報廢了。不管他如何變著手指的位置和順序,摁進機關的手指卻再也不能開啟第二次了,是時間和空間的差異還是一次性機關已被封死均不得而知,然而此時的失敗已是不爭的事實。

悶油瓶繼續在熒壁前停留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於是他固執的回頭,以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道:

“你有辦法的吧。”

卓林禹聞言苦笑,似乎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是有用的,他才會正視他的存在。如果沒有吳邪,他們不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嗎?想到這裏,他心中的憤恨與酸澀又不由加深了幾分,因此轉頭賭氣道:

“我不知道。”

悶油瓶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沒有摸清小扣的底細,他怕吳邪再一次受到什麽傷害,況且先前吳邪過激的行為實在令他放心不下,倘若這次下鬥是錯的,他會憎恨自己一輩子。

行不通,就另尋他路吧。悶油瓶此時顧不得疲倦,身體的不適愈演愈烈,看來離發作的時間不遠了,只是心中的痛卻讓他無法停止前進,他再顧不得搭理卓林禹的別扭與無視,急急向黑暗的盡頭奔去……

待悶油瓶走的遠了,卓林禹才呆呆的回神,他並不急著追趕那抹孤獨的身影,而是若有所思的在熒壁前發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驀地擡起眼眸,眼中的精光終掩不住心中的悸動,他似乎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但見其左手勾指,突然朝悶油瓶剛才觸摸過的機關反方向扣去,只聽“哢嚓”一聲,熒門居然被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行的縫隙。

原來這門的機關乃“陰陽反判”,左面機關被開啟過即會立即封死,此時需右面用同樣的方式朝反方向撥動,才能再次激活機關,悶油瓶一時不察,還道機關已封只得另尋他路,卻不知卓林禹早已覓得地圖,深知一切。此時的卓林禹冷笑一聲,目光灼灼的朝悶油瓶消失的方向再度望了一眼,這才毫不猶豫的溜進暗門之中,一切,不過將提早結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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