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失身非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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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噬心的痛,冷汗淋漓,打濕了鬢角的薄發,雙唇已接近慘白,僅剩下一道破碎的傷口,紅的觸目驚心。吳邪張開疲憊的雙眼,深吸一口氣,“嘶”,嘴唇的裂口處彌漫著一股鐵銹的味道,昨日一場夢,無比真實,恐懼猶存。

微微轉頭環視一下四周,除了墓壁還是墓壁,仿佛再次陷入了一個可怕的輪回,這是現實還是地獄,已經不想去分清了,只是腦海中偶爾閃過的殘破畫面,拉扯著他的意識恢覆了一絲清明。

“呃……嘶。”吳邪扶著墻壁坐起身來,下身錐心徹骨的疼,不是一個夢嗎?為什麽會這麽疼,難道還沒有醒來?左手下意識朝褲子裏伸進去,沾上少許濕潤,借著微弱的光看去,竟是粘稠的腥紅,吳邪大驚,這才註意到躺在自己周圍的一個個熟睡的身影,唯一守夜的萬大頭沖他回頭一笑便也沒了下文。怎麽感覺少了什麽?悶油瓶,悶油瓶……吳邪一一掃過休息的人,卻再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難不成是自己做了春夢?可是剛才那種親歷的真實以及自己身上的血跡,到底又是怎麽回事?

“萬……兄弟,我剛才怎麽了?”吳邪壓低聲音湊過去,這一動又牽扯了身下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該不會真的發生什麽了吧?

“沒怎麽啊?呵呵,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沒多會兒就睡著了,折騰了半宿大家也都疲了,決定先休息休息再找路。”萬大頭笑嘻嘻的說著,似乎沒什麽可疑之處。

“那我的嘴唇……”吳邪想問好端端的不能破了吧,好像剛才是真的被悶油瓶咬破的,只是下身的問題還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哦,”萬大頭眼中精光一閃,”你睡覺一點都不安穩吶,是不是做了什麽怪夢?我見你一邊皺眉一邊咬嘴唇的,想叫醒你又怕驚了你,索幸不一會兒也倒安分了。”萬大頭說完轉過身去,吳邪當然沒有看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

這不對啊?吳邪納悶,明明身下這麽疼,還出血了,如果是做夢,也不能是自己弄傷的啊?之前的夢境即使再真實,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與現實是矛盾的,且不說悶油瓶不可能立刻出現在這裏,即使真的在,也絕不會旁若無人的對他做這種事,因為前一次在墓道中,他雖忍到極限還是不願傷害自己,最後也不過是輕撫著自己的臉頰自責的道了聲對不起,況且這一次,對於隱忍力極強的他,就算中了招也不會失控到如此地步。想來只有一種可能,或許是自己中了什麽迷香才導致有如此的幻覺,可是,到底是不是迷香他不敢肯定,身上的傷更加無從解釋。

吳邪一時間陷入了糾結……看看周圍的人似乎沒什麽異樣。魯越打著輕呼,小扣半掩著酣睡的笑魘,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情形,不過,咦?卓林禹呢?吳邪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原來少了的不是悶油瓶而是卓林禹。

“萬兄弟,卓林禹呢?”

“他去探路了。”萬大頭沒有回頭,聲音響徹在空曠的墓道內,甚是慎人。

吳邪警覺起來,這三人不知是從哪裏憑空冒出來的,而且來歷不明,吳邪猛然想起來在路上看到的一男一女,死狀怪異慘烈,三叔曾追著這票人進入這個墓,難道說就是他們幾個?想到這裏,後脊梁頓感一陣惡寒。

就在吳邪楞神的時候,萬大頭突然站起身來,拿起身旁漸漸變暗的礦燈,徑直走到魯越身前踢了幾腳,也吵醒了一旁熟睡的小扣,魯越一蹦而起,臉上布滿怒意,卻還是什麽都沒說,生生將這口氣咽了回去,萬大頭也不介意,陰陰的笑著:

“我看我們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身上的食物也撐不了多久,還是趕快找出路吧。”隨即轉頭瞥了眼吳邪:

“吳先生,你是跟我們一起走呢?還是在這裏等你的朋友?”

“我……”吳邪看了看他們三人,心中疑雲更勝,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不適合挑明他的懷疑,對方有三個人,就算排除柔弱的小扣,動起手來也不是鬧著玩的,只是現下跟他們走也太危險了,雖說拿不準他們是好人壞人,但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方式,至今回想起來還令人毛骨悚然。打定主意,吳邪故意輕咳兩聲,勉強笑道:

“我怕他回來擔心,還是在這裏等等吧。”

萬大頭冷笑一聲,熱情全消,回頭悄悄給小扣使了個眼色,小扣繃著臉有些不情願,末了還是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吳邪,跟我們一塊走吧,這個墓太危險了,之前羅大哥他……”小扣看了眼萬大頭欲言又止,嘆口氣接下去道:

“你睡著後那姓卓的哥哥就離開了,現在還不回來,有可能兇多吉少了。”

吳邪聽完沈思了幾秒,好奇道:

“你剛才說的羅大哥怎麽了?你們還有其他同伴?”

“死了,死於機關中。”小扣說著眼眶濕潤了許多,隨後又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這個墓不尋常,人多點互相有個照應,你就跟我們走吧。”

“可是……”吳邪還想說些什麽拒絕,一旁的萬大頭已然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你可以沿途做下記號,那姓卓的小哥看到定會跟上來的。再這麽耗下去,大家只能摸黑前行了。”說著低頭看了看手中無力跳動的微光。這是他們所剩的最後一個礦燈。

吳邪不知對方在玩什麽把戲,不過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想來定是因為自己身上還存有一套裝備,那三人不知一路上遇到多少狼狽事,只有魯越身上還背著完整的登山包,小扣和萬大頭早已是輕裝上陣了。

微微嘆了口氣,跟誰走還不是一樣?跟著卓林禹,還得時常容忍他那乖張的脾氣,索性一起走,找個空擋溜掉不就好了?這樣打定了主意,吳邪慢慢站起身來,下庭處傷口撕裂,流出一股殷紅的血液,疼的他再次咬緊牙關,還好勉強能走,看來傷勢不是太重。TMD,該不會被哪個畜生給……吳邪心頭一顫,不會的,可能只是大便幹燥,吳邪再次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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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說大潘,你到底會不會帶路啊,他娘的走了老半天怎麽還沒出去?胖爺我總盯著千篇一律的石頭墻,眼都看花了。”

“你總盯著明器眼就沒花過?”潘子白了他一眼。

“嘿嘿,誰知道呢?還真別說,那玩意兒摟一輩子不甩女人都行。”胖子得意的打哈哈。

“去你的吧。”潘子懶得理他。

“咳……咳……”一陣急咳擾亂了行進的步伐,眾人再次停下腳步,這已經是他們今天第三次停下整頓了,吳三省皺著眉望向身後,臉上一陣焦慮:

“小哥,要不再休息一會兒再走,我看你這是不是急火攻心啊?”

黑眼鏡拍上吳三省的肩膀,搖了搖頭苦笑:

“三爺,啞巴張這是中蠱的跡象。”

“什麽?”眾人異口同聲,皆吃了一驚。悶油瓶擡起頭,淡淡瞥了下黑眼鏡,倒沒有多少吃驚的成分,想是憑黑眼鏡的見識,這點事情倒也瞞不過他,直起身呼了口氣,強制壓抑下身體的不適,淡然道:

“繼續走。”

“小哥還會中招?這可是天下奇聞吶。”胖子咂舌。

潘子給胖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閉嘴。隨即關心道:

“小哥,你一直都沒進食,身體可受不了,要不先停下來吃點東西再走。”

“……”

“是不是之前在墓室裏……可有法解?”吳三省知他勉強,語氣中透著些許焦急。

悶油瓶面無表情的擺下手,不願多說,徑自越過眾人朝前方走去,自己的身體倒不要緊,只是不知那失蹤的兩人是否安好?

黑眼鏡攤手嘆口氣,墨鏡後的眼睛覆雜的看了眼吳三省,隨後搖了搖頭跟了上去,胖子剛”嘿”了一聲便被潘子打斷,狠狠瞪了他一眼,胖子氣的臉色鐵青:

“我說大潘,你這是啥意思?話都不讓爺說,你說了人家領你情了嗎?”

“媽的死胖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

兩人的鬥嘴聲不時回響在墓道,與寂靜幽冷的古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白十三懶得聽二人啰嗦,現在吳邪和卓林禹不知所蹤,父親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自從在墓室裏發現吳三爺和父親以來,他們心中就似乎藏著什麽秘密,問及瘦光頭的行蹤和他們所遇何事,兩人總是遮遮掩掩,支支吾吾,還不時的搖頭嘆氣……看來這裏面的行頭應該沒那麽簡單。

……

“你這蠱不像在鬥裏中的。”黑眼鏡趕上悶油瓶,難得的一本正經。

“……”悶油瓶目視前方,仿似旁若無人。

黑眼鏡受到冷落也不生氣,畢竟這人的性子他還是了解的,沈默了一刻,黑眼鏡似乎想起了什麽:

“難不成和你進這鬥有關?”似乎並不打算得到啞巴的答案,自顧自恍然道:

“難怪……”

悶油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不怕別人知道什麽,只是怕看到吳邪擔憂的神情,料想黑瞎子也算個守口如瓶的人,也就不打算瞞他,當然,更不打算解釋就是了。走不兩步,只聽黑眼鏡又淡淡說了一句:

“如果你不行,小三爺由我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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