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吳三省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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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駛了不多時,車子漸漸走入平穩的棧道,目的地終於到了。

吳邪下車觀察了一陣周圍的情況,雖然夜晚看不真切,還是頓覺心曠神怡。天空密布的群星仿佛觸手可及,令人不得不聯想到那句古詩:“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正當一夥人聚在一處討論著造物的驚嘆時,前去探路的潘子急急忙忙的奔了回來,

“潘子,怎麽了這麽慌張?”吳邪見他神色不對,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事實證明,小三爺天生的災命預感從未失誤過。

“小,小三爺,三,三爺,他…”

“潘子,你別急,慢點說,到底怎麽了?三叔呢?你不是說他在這裏等咱們嗎?”吳邪嘴裏說不急,但任誰都能看的出來,一時間說了那麽多的問句,說明他現在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潘子順了口氣,一邊猛喘一邊急急說道:

“三爺,可,可能出事了,那邊有他的裝備,但,但是,找不到人,只有血跡……”

“什麽?潘子你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吳邪正要沖過去看看,一旁的悶油瓶和黑瞎子早已先行一步。吳邪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潘子,也撒腿奔了過去。

跑了足有二三裏地,拐過一個小山丘時,吳邪看到了早已被水澆熄的碳木堆散落了一地,依稀還能看出打鬥過的痕跡,火堆幾米開外是個臨時帳篷,悶油瓶與黑眼鏡訕訕的從帳篷中走出來,一眼掃到急追過來的吳邪,黑眼鏡無奈的沖他搖了搖頭。吳邪的心瞬間涼到了骨子裏,他雙眼出神的盯著悶油瓶,希望從他的眼中能看到些許希望,即使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希望。

悶油瓶沈默的低下頭檢查現場,留心線索,許久才轉過頭對旁邊的黑眼鏡說:

“叫他們過來,今晚在這休息。”

黑眼鏡點點頭,走過吳邪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三爺,別擔心,你三叔不一定有事。”

吳邪心裏糾結著,他知道黑眼鏡是在安慰他,同時他也極度願意相信這可能是真的。讓他承認心裏最壞的那個結果,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心揪的很痛,痛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從小到大,三叔最是疼他,即便是最任性的要求也沒有一次置之不理,然而,僅僅分別了幾天,為什麽卻變了?雖然有很多次,三叔都會像悶油瓶一樣玩失蹤,生死未蔔卻也意味著生的幾率很大,然而,這一次……

吳邪看著火堆旁邊的一灘血跡,握緊發白的手心沁出了一絲紅熱,心中嘆一口氣:逃不掉了嗎?老狐貍……鼻子一酸,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不知何時,一只手拍上了他的頭頂,吳邪猛一擡頭,撞進了悶油瓶一雙深邃的黑眸中,平淡卻透著溫柔。

“別擔心,他沒事…”

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悶油瓶的話總是有種震懾力,也許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是種表象上的安慰,可現在是悶油瓶,對於吳邪來說,這句話就是裏象,就是事實,讓人無條件的去相信。吳邪緊緊的閉上雙眼,將頭埋進對方的頸窩中,感受著那份平靜與安心,直至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此時的他卻未發現,這種接觸姿勢有多麽的暧昧。

“咳咳……”

一聲咳嗽將吳邪的理智喚醒,他慌忙擡頭,看到了胖子那不懷好意的笑,立刻羞赧的低下頭,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悶油瓶沒有說話,徑自走了開去,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繼續他的戀天情結。

胖子剛走到吳邪身邊,後面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繞過土丘跟了上來,胖子得意的湊近調侃道:

“我說天真,你和小哥果然是那啥啊?”

“什麽?”吳邪詫異的看著胖子。

“我是說,咳咳….這次你得感謝胖爺了吧。”胖子說完,還有模有樣的朝其他人努努下巴,突然咧嘴一笑:

“嘿嘿,不過,話說回來,你可別怪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就成。”

吳邪終於聽明白了胖子的意思,感情他以為自己和小哥是GAY,這要讓那個悶油瓶聽到還不砍了他們?這不毀壞人家名聲嗎?想到這裏,吳邪再也忍不住,沒頭沒腦的大罵起來:

“死胖子,你他媽再胡說八道,老子就把你給閹了……”

“……”

“……”

“……”

。。。。。。

呃……吳邪看著將近石化的一群人,徹底囧了,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找地縫,真想直接拍塊磚把自己砸死得了。

……

三叔的突然失蹤令所有人的內心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匆匆吃過晚飯,大家默默地坐在篝火邊,各懷心事。

“潘子,你家三爺是一個人來的?”白草首先打破了僵局。

“白三爺,三爺和我分開時確是一個人走的。”

“那麽,這些東西……”白草說著指了指身後帳篷裏的大批裝備,問道:

“你家三爺不可能一個人單槍匹馬運的來這麽多裝備吧。”

“父親說的在理。我也聽說過,吳三爺車技不好,這樣的山路開車恐怕是吃不消的。”

白十三看了看吳邪,轉頭又對潘子說道:

“他一定有雇人運送這些裝備,按時間推算,最快也是在一天前到達,不過看這附近的情況,似乎沒有裝備車離開的痕跡。”

“你的意思是說…”

“那些被雇傭的人並沒有離開而是跟著吳三爺一塊走了,又或者…..”白十三說著頓了一下,隨即擡眼再次望向吳邪,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們被滅了口。”

吳邪聽著就是一驚,被滅口?那麽三叔會不會也?不會不會,小哥說三叔沒事就一定沒事。吳邪自我安慰著,眼睛卻時不時的斜睨悶油瓶。白十三還沒將眼睛從吳邪身上移走,因而對方的動作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那個,小哥…”吳邪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說出心中的疑問。

“吳三爺應該沒事。”悶油瓶扭過頭來看向他,還沒說什麽,卓林禹卻已搶先一步回答。

“從現場的血跡和痕跡來看,不像是發生內訌爭鬥所致,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出了什麽突發的狀況,吳三爺措手不及就帶著人先走了…”

“小卓說的有道理,火堆是被水澆熄的,而且裝備也少了三份,這就說明他們是自行離開的。”黑眼鏡坐在石頭邊笑著補充道。

“那為什麽連個字條都不留?就這麽一聲不吭的走了?”吳邪氣的咬緊牙關,恨不得立刻將這個老狐貍抓回來剁了。

“呵呵,小三爺,三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或許有他的用意也說不定啊。”

“……”

“好了,再這麽討論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大家還是早點休息,明天順著鬥的方向走或許能碰到他們。”白草說完走過來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示意他寬心,隨後和瘦光頭一起走進帳篷休息去了。

“哎?他倆睡帳篷,咱們睡哪?”胖子不服氣的直努嘴。

潘子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收斂點,胖子囂張的氣焰卻更高了:

“大潘,你老瞪我幹啥?本來就是,這麽冷的天,難道真的要抱雪山冰川啥的睡覺不成?”

潘子一聽也來了氣,心說死胖子你怎麽就沈不住氣,畢竟人家是前輩,還這麽不給面子,嘴上也就當仁不讓:

“那邊有車,你和那老鼠車上窩著去吧。”說著也不理會胖子,自顧自的整理睡袋。

好在這裏環境特殊,不似長白山終年積雪,這裏的雪山是由於海拔過高導致的山頂覆雪,而周遭的較低山脈卻是一幅翠松青柏,相較而言氣溫還不至於低到將人凍成冰雕的地步。但畢竟寒冬臘月,直接睡在外面還是會令人吃不消。

潘子看見胖子在那氣的抽搐,無奈的搖搖頭,從裝備中拿出一套帳篷扔給胖子,口裏喊道:

“去搭起來,別他媽跟個娘兒們似的在這怨天尤人。”

“操,大潘,你才娘兒們,爺這是陽剛美……”胖子說完一欠身,拎起帳篷隨其他人幹活去了。

吳邪此時也舒了口氣,照他們所說,三叔現在應該沒什麽危險,滿腹擔心瞬間轉化為滿腔怒火。老狐貍,找到你後,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就代表月亮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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