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看見 (39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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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只有制住銘,寒濤才有喘息的機會,甚至才有能力讓銀色剎羅葵不敢小覷他,想通這點,寒濤有了計較,銘因為被迷惑了心神,雖然出拳狠辣令他難於招架,但也正因為這樣體力耐力消耗極大,只要他小心應對保存體力等到對方氣虛時,他在全力回擊想要制住銘也就不難事,心下想著,便不著痕跡的開始一面盡量避開要害,一面節省體力。慢慢的,這一幕在旁人眼中就變成銘越戰越猛,而寒濤越見力拙,凸現敗跡,甚至有幾次被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渾身掛了不少駭人的傷口。

聽著銘越來越急促沈重的喘息聲,寒濤眼斂微微下垂;就是現在!堪堪躲過銘不要買的一拳,寒濤不在遲疑當下截拳直取銘面門,同時長腿也狠狠踢向銘脆弱的膝蓋骨。

“哢嚓!”

已經力竭的銘萬萬沒有想到明明已經被他揍得沒有多大氣息的寒濤居然會這麽突然的給他這樣一個猛烈的回擊,當下被寒濤揍得鼻梁斷裂的面上疼痛酸脹感立馬伴著眼淚和鮮血橫流。這才發現被寒濤欺騙了,憤怒的想要撕碎寒濤卻沒有寒濤居然還有更卑鄙的,直接踢碎了他的膝蓋骨……

清脆的骨裂聲板著銘的慘叫,終於狼狽的跌爬在寒濤面前,一雙眼睛又驚又怒的死死盯著寒濤,身子卻忍不住懼怕的向後退,本能的,他感到這樣的寒濤很危險,這樣的隱忍,這樣的毫不留情。多麽像那個人啊!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看來你們已經定出勝利者了!”銀色剎羅葵的笑充滿莫名的激動和陰冷,幾張鋸齒獠牙的大嘴也在纖細的枝條上左右晃得伸張,就像已經發現了獵物,可以美餐了。

“不,不!不算,我沒有輸!沒有!”銘突然意識到輸了比賽,也就意味著失去性命,驚慌失措是想要掙紮這站起身,卻不想已經碎裂的膝蓋已經無法支持哪條腿,哪怕真的可以的站起來,那條腿只怕也……

寒濤漠然的看著銘拼命想站起來卻又無法忍耐劇痛,一次次的跌倒,他沒有上前去攙扶,也沒有出言安慰,甚至沒有一絲的心軟,不去看已經不懼威脅的銘,寒濤冷冷的盯著枝條搖曳的銀色剎羅葵“我不想要什麽魔聖剎羅葵,你只要告訴我,呂秋在哪,那這個人,我讓給你!”

“寒濤!”銘嘶吼一聲,夾著撕心裂肺發絕望悲鳴著“寒濤,我知道剛剛是我不對,但看在我在科研所裏曾好心的的提醒過你,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好不好!我,我也知道呂秋的下落,你帶我離開我可以讓你見到呂秋!寒濤,我求你了不要把我給那個怪物,寒濤!求你了!”

寒濤沒有回頭“是啊!你曾好心的提醒我讓我早點離開,只是你卻沒有告訴我,冒失的離開非但不能離開反而還會成為那些食人花草的……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讓安安去打探四周,我又怎麽會知道原來前門美麗的花草植物居然會有這麽不俗的能力。你說的對,我應該感謝你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寒濤都沒有發現他嘴角一直浮起的冷酷笑意,而一直觀察他的銀色剎羅葵卻一直面對寒濤,它沒有眼睛,沒有嘴巴,沒有面部表情,因而在它不說話時,你真的很難猜透它到底在想什麽。

銘臉色瞬間死灰,絕望的跌坐在地,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呆滯僵硬。

“呂秋在哪?”寒濤直接問。

銀色剎羅葵輕輕晃動了下枝條“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把我的點心端過來啊,怎麽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恩?”

寒濤身子一僵,遲疑了會,轉身。銘還是呆滯的失神模樣,連寒濤走到他身邊都不知道。

寒濤自認他不是個好人,但要將一個人活生生的送到一個嗜血的怪物面前讓它當著他的面‘進食’,這還是讓他很難接受,他還沒有冷血到這種地步,尤其對方還這樣一副模樣,他終是不是狠不下心,轉頭“我看你也並不是很餓,不如……啊……”

寒濤話還沒說完,突然手腕就被人抓住,入目的是銘那張被瘋狂扭曲占滿的面孔。

“寒濤,一起死吧!”

說完,銘拽著寒濤,憑著不知那來的力量,拖著一條斷腿以極快的速度就像銀色剎羅葵沖去,滿眼瘋狂,聲嘶力竭的大吼“既然我得不到那你們誰也別想得到!”

寒濤想反抗,但那只箍在手腕上的手似生根一樣,任寒濤怎麽掙紮也沒有辦法甩開,而他們距銀色剎羅葵不到十米的距離,這麽近,銘的速度又快,十米,真的不算距離。望著那裂開的鋸齒大口,寒濤無奈的閉上眼睛,沒想到最後還是這樣的結果,真是令人不甘心啊!卻又如此的無奈。寒濤突然想到宮翔琦引發自身的力量向呂秋走去時,明明是那樣的不甘不舍,但還是不得不走上那條路,是不是也想他如今一樣,同樣的不甘,卻也同樣的無奈。

“呵呵”

似乎的那個剎羅葵的笑聲,如此的陰險得意,是不是在得意不費一絲力氣就得到兩盤親自送到嘴邊的‘點心’。

“噗!”

皮肉被撕裂的聲音,飄灑的血紅肉雨,濃烈刺鼻的血腥,以及那難以言說的疼痛和那,被刺骨寒冷的湖水包圍的快要窒息的感覺……

湖水?!寒濤猛地睜開眼睛,果然,一片已經被血肉染成紅色的幽深湖水完全包裹住他,而他除了被湖水浸泡時身上的傷口更加疼痛時,全身完好無損。這怎麽樣可能,他不是,銘呢?

寒濤剛想要掙紮出水面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截殘破的手臂從他身邊的湖水飄過,卻被一條飛快襲來的墨綠藤條卷住,半道卻被幾條藤條攔下,居然就開始了爭奪撕扯……

寒濤別開頭,胃袋一陣收縮,幾欲作嘔。再也忍不住寒濤拼命向上游,想要離開這廝殺的地獄。可是,就在他劃動時,他看見了……

忘了周圍的湖水有多骯臟,忘記了身邊的湖水還隱藏多少危險,也忘記了閉氣……只是呆呆的望著前方懸浮在碧綠湖水中的那個身影。

盡管五官異常蒼白,但那帶著陽光般俊美的容顏卻還是那樣飛揚瀟灑。這張臉,這個人,陪伴了他十年,也欺騙了他十年,這數千個日日夜夜他無時無刻不在想他會不會忘了這張臉,忘記他給他的痛,給他的羞辱,給他的絕望。如今他一眼就認出這個人,說明,他沒有忘,沒有忘記那個人帶給他的恥辱!這一刻他想笑,想大聲的笑,而他也真的笑了。只是他忘了他在水中,但,卻沒有被水侵入,寒濤明白了,這裏的一切都是幻覺,所謂的屏風,所謂的湖水,都是假的,但他卻敢百分百確定,這個‘翔少’是真的,不要問他為什麽這樣肯定,他就是知道,這,就是所謂的恨之入骨,哪怕化成灰也會認得。

寒濤笑得冰冷無情,笑得嗜血猖狂,說出了那句他早就想說的話“翔少,我們之間沒有承諾,但你和宮翔琦之間有承諾。而你還欠我一個十周年的紀念日,你,拿什麽來還!”

漂浮在湖中的男子沒有回答,沒有一絲生氣。

“呂秋!你說話啊!你不是很會說嗎?怎麽現在不說了?難不成你也變啞巴啦!”寒濤佩服他現在居然還能平心靜氣的說出這些話“還是你以為閉著眼睛就可以無視我?呂秋,你何時這樣自欺欺人了!”

“……”

沒人回答。

寒濤十指忍不住緊緊握住,為呂秋輕蔑他的態度“呂秋,那十年你一定很得意吧!有那樣一個傻瓜天天繞著你轉,天天用愛來討好你,對你言聽計從對你千依百順,想比你很開心吧!只是頂著別人的身份,享受著屬於別人的愛,你,難道就不會覺得難受覺得厭惡嗎?還是你天生就喜歡這樣玩弄別人餘股掌之間?呵呵,我到時是忘了我,你根本就不算人,又怎麽會懂人的感情。”

寒濤向往游了幾步,與呂秋之間僅有三部之遙“你的臉色怎麽像個死人一樣那樣難看,難不成是泡在這太久了?”

太安靜了,也太詭異了,寒濤伸出手試探的伸向呂秋,就在要碰觸到呂秋時,一道無形卻又堅硬的屏障阻攔了寒濤試探的手,寒濤皺了下眉,順著那層屏障轉了一圈。這種冰冷滑膩的觸感,是,玻璃!居然是玻璃!!寒濤驚呆了!

一個透明的巨大玻璃罩將呂秋全部罩住,裏面明顯還有比周圍湖水稍淡的液體將他完全浸泡,就像一具保存完好的完美標本。

難道?呂秋被人封在裏面的?寒濤心中一陣覆雜的思緒,但細想又不可能,如果呂秋被人做成了標本放在這,那又是誰給在魔川海的他送食材?又是誰放他出魔川海?又是誰讓臨疏來找他的?難道是……戩崢?!是啊,他昏迷前戩崢和呂秋不是正要決鬥嗎?難道呂秋那時輸了?那那十年的呂秋……難不成,其實,那人是……戩崢……

“哐啷!”

這個想法猶如晴天霹靂,寒濤只覺得頭腦一空白,渾身冰冷……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他總是不能清楚的弄明白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原本以為相互深愛著的人,夢醒時,卻發現這只是一段染上恥辱的孽緣,他愛的人不是那個人,而那個原本因該是他的愛人的人卻只是一個冒名頂替者,什麽相愛,只是一個謊言,一場騙局,可如今這場騙局卻又更加的令人難於接受,更加的匪夷所思,原來他不是他,那個人也不是那個人……這麽多年,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如今恍然破碎,他,糾結該找誰去報覆……是‘翔少’?呂秋?還是……戩崢?或者是他自己……其實一切都是他的幻想,沒有宮翔琦,沒有呂秋,沒有陰謀沒有死亡,沒有,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生,有的只是一個叫寒濤的瘋子……

“哈哈!瘋子!”

寒濤撫著那透明的玻璃璧,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望著玻璃罩中蒼白安靜的呂秋,寒濤十指又緊緊捏住,甚至指甲紮進掌心帶來的疼痛都沒有引起寒濤的註意“瘋了解又怎樣?我們早就瘋了,這個世界早就瘋了,是我清醒的太久了吧!呂秋,不管我瘋沒瘋,都不會改變我恨你的心!”

身子向後輕盈向後退開幾步,寒濤似笑非笑的欣賞呂秋標本“宮俊峰說他知道你的弱點,也說了我只要……這麽的一敲,你,會怎麽樣呢?”

掏出那把搶來的槍,寒濤神態冰冷的指著呂秋“我也很好奇如果這個罩子破了,你會怎樣?你呢?也好奇吧,不如我們一起來試試吧!”說完,輕輕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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