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第107跳 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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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白的辦公室裏有一道暗門,乍看下與墻壁融為一體,但當他肩膀抵上去時,門便旋轉而開。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窗戶薄薄地拉著一層紗簾,陰暗卻不至於捉摸不見,這是他休息的地方。陳老太太說他夜不歸宿的時候,他大多是在這裏加班度過的。

此時,陳述白抱著懷裏的女孩走了進來,腳步聲碾在了地毯裏,唯有呼吸聲,輕輕起伏。

夏暄和睡得有些迷糊,中午的溫度和疲倦讓人很難清醒,只感覺後背陷到了一抹柔軟中,可就在她意識到那是一張床時,猛地環住了陳述白的脖頸。

“怎麽了?”

夏暄和不肯躺下去,陳述白以為她不願意睡了。

“外套沒脫,臟。”

陳述白眸光楞了楞,轉瞬,眉眼覆上了一層笑意,在這光線晦暗的房間裏,顯得有幾分勾人。

“好。”

陳述白抱著她,看著夏暄和低頭拉開了外套的拉鏈,裏面穿的是奶油色的毛衣,溫柔低順。

“褲子。”

陳述白身體一僵,“什麽?”

夏暄和擡頭朝他道:“我穿秋褲了!”

陳述白笑了道音節,將她放到了地上,就見夏暄和低頭解開了褲頭,這一剎,他忙撇過了目光。

輕咳了聲。

下一秒,就聽到被褥被壓下的窸窣聲。

“好了……”

夏暄和還帶著困意,說話的語氣軟綿綿的,好像隨時要睡過去了。

陳述白按下墻上的控制屏幕,將隔光窗簾拉上,就在他要轉身離開時,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嗯?陳述述,你不午睡嗎?”

她呢喃的一句話,如羽毛一樣撩過心頭,帶出的酥麻順著血液透進四肢百骸,最後在頭皮上炸開。

大床上,夏暄和轉了個身,看到這兩米大床,眼皮垂垂,“我睡覺很安靜的,不占地方。”

占了別人的床,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夏暄和發現,好舒服啊。

於是就,先客氣地說一下你不睡嗎,正常來講,陳述述這麽忙肯定不會睡,這樣她就可以毫無負擔地占人家的床……

“好。”

他話音一落,一道暗影打在了白色的床單上,夏暄和感覺床角壓下了一處力道,仿佛就壓在了心頭,她驀地掀開了眼皮——

陳述白背對著自己而坐,但眉眼朝她側了過來,黑暗中,那一點眸光淬著笑,腦袋微微斜著,似乎在打量著她的心思。

夏暄和忙把臉埋進被子裏,“我真的要睡了,午安。”

陳述白看著黑暗中那拱起來的小山包,用了極大的克制,才坐在了床邊。

此時他低頭看了眼手表,將近一點,於是靠坐在床頭邊,曲膝支著右手。

她說要睡了,陳述白沒再說一句話,而這樣安靜的氣氛,緊張疲累了半天的夏暄和,加上身體素質,雖然開始有點緊張,但她對陳述白的防心,基本是零。

陳述白再看了眼時間,一點十分。

於是,伸出右手,緩緩將旁邊聳起的小山包,掀開了一個角。

仿佛一個等待了已久的少年人,終於能看到自己心愛的禮物。

被褥下,藏著一張清冶的睡顏,此時她趴著,半張臉埋在手臂裏,細碎柔軟的頭發耷拉了下來。男人修長的指腹輕輕將頭發勾起,像撩開了新娘頭頂的珠翠瓔珞簾,才終於看清了她的眉眼。

陳述白的手還記著今晨的觸感,而在勾起她的碎發時,手背微不可察地碰到了少女的臉頰——

滑膩,溫暖。

他的手,瞬間動彈不得了。

心跳微微凸起,有些顫抖。

你會對一盆養育多年的植物上心,會對自己喜歡的公眾人物有非分之想,這些都很正常。

陳述白一直覺得,他對夏暄和的愛護,就是出於這樣的感情,在他眼裏,她就是個寶貝,不允許任何人占有。

占有……

直到陳述行說的最後一句話,他才意識,自己想要獨占她。

一想到她會和別的男人一起,自己就很想殺人。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最近自己的煙癮,確實越來越大了。

忽然,手背下的臉頰微動,夏暄和轉了下臉,似乎是覺得有些癢,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陳述白撐在身側的左手,將被褥攥得起了皺。

輕柔的呼吸灑在了他的手背上,凝成了濕潤的水汽,黏膩,無法動彈。

陳述白的指背微微滑過,因為夏暄和剛才轉了下臉,那張緋色嘴唇便從手臂間露了出來。

指腹尋到那抹記憶,有些難以克制地落了上去。

夏暄和的唇線清晰,像天生自帶工筆描摹勾勒,像枝頭安靜的桃花,春天來了,便兀自開放,只肖站在那裏,便有無數蜂蝶、行人為她駐足停留。

陳述白微微彎下身,呼吸間勾到了她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若是,再靠近一點……

狹長的眼瞼一寸寸從她的額頭往下滑,眉毛、眼睫、鼻子、嘴巴……

無一處不似那點燃香煙的火苗,引著他上癮。

“小暄……”

他忍不住,輕聲喚了她一句。

而女孩回應他的,只有綿長溫靜的呼吸。

修長的手背從嘴唇滑過臉頰,最後將手背轉向了自己,溫熱的掌心貼上了她的側臉。

高傲的頭顱低下,嘴唇親上了,她呼吸纏綿過的手背。

這樣隔著自己手的親吻,陳述白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二哥說得對,他就是個變態。

午後灼熱的光被隔絕在厚重的窗簾外,夏暄和睡得很沈,甚至在睜開眼睛時,以為自己睡到了晚上,嚇得猛一清醒!

忽然,視線落在身側的大床上,那裏早已沒了陳述白的身影。

糟糕!

她忙從床上坐了起身,套上外套和外褲,拉鏈都沒來得及帶上,就急匆匆地拉開了房門——

一陣刺眼的光投了過來,她略一皺眉,等視線聚焦後,整個人被眼前的情景嚇得目瞪口呆!

“夏、夏暄和?!”

辦公室裏,此時正站了幾個人,手裏拿著文件似乎在討論什麽,在聽到暗門傳來的動靜時,齊刷刷地朝夏暄和看了過去——

而這個場景讓女孩本來就驚醒的睡意,這下徹底是嚇醒。

手指不由緊張抓著,轉眸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最後落在了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男人身形修長地斜靠著,比起員工的震驚,他倒是氣定神閑的,目光還落在手裏的文件,只說了句:“睡好了?”

夏暄和:!!!

眾人:!!!

“啊?”

“那個,謝謝陳指導,我休息好了!”

夏暄和一句話,直接給陳述白表示感謝的同時,也向其他人解釋了眼下有些……混亂的場面。

“嗯,那你坐到沙發上,等我一會。”

陳述白說話時,語氣輕松,但嘴角有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員工雖然沒看出來,但從他輕松的態度和不殺人的語氣來看,陳述白的心情不錯。

這時,夏暄和才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難怪鬧鐘沒響,不過好在她的生物鐘夠準時,說醒就醒,這麽多年也不是白練的。

那邊陳述白還在談正事,夏暄和咽了口水,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大概是暖氣熏的,於是視線往四周看了圈,最後停在墻邊的胡桃邊櫃上,那兒放了杯子和水!

她看了眼陳述白,見他還被其他人圍著,於是便自己去倒水,只是拿起水壺的瞬間,瞳孔睜了睜。

陳述白,他那是什麽鐵胃啊!

那玻璃水瓶裏,還晃著冰塊!

夏暄和還沒喝呢,已經被涼到了。

“礦泉水在抽屜裏。”

忽然,幾米遠的辦公桌後,傳來了陳述白的聲音。

夏暄和後脊一僵,沒敢回頭,就點了點腦袋,表示她知道了。

她拉開抽屜,在裏面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又找了個角落把自己藏起來後,擰開蓋子咕嘟嘟地喝了起來。

好在沒過多久,這些不認識的人都走了。

夏暄和頓時松了口氣,朝陳述白著急道:“洗、洗手間!”

陳述白笑了聲,手指了指對面的那一道門。

夏暄和把水瓶放到桌上,就匆匆往他辦公室裏的獨立洗手間快步走了進去。

女孩的身影不見了,陳述白單手支著下顎,視線在那沒有闔蓋的水瓶口,逡巡了一圈。

水讓她喝了半瓶,這麽倒掉的話,會不會有些浪費。

正想著,手就將那水瓶拿了過來。

陳述白忽然想到以前念中學時,班裏有一個小流氓,最愛玩的惡作劇,就是當著喜歡的女生面前,喝她的水。

當時把他惡心得不行……

但此刻,他怎麽覺得,這種玩笑,好像當時那個女生也沒有很生氣。

不過,那個小流氓也是當著人家面喝的,所以……

忽然,洗手間的門打了開來,陳述白擡起眼瞼,就看到夏暄和楞楞地看著他,以及他手裏的水瓶。

“還喝嗎?”

他問得心平氣和。

夏暄和看他拿著水瓶,不知道該說喝還是不喝,但她都喝到要上廁所了,顯然是喝飽了。

於是在走到辦公桌前的時間裏,她想到了一句:

“現在喝不下了……”

女孩抓著瓶蓋,準備說我蓋上拿回去時,就聽陳述白說了句:“那我喝了。”

夏暄和:???!

一擡眼,就看到陳述白側過臉去,微仰起頭將那礦泉水瓶口,送進了嘴裏。

夏暄和抓著瓶蓋的手,緊了緊,視線就楞楞地看著男人滑動的喉結,偶爾有幾滴水珠順著他的唇角滑下,蜿蜒在棱角分明的下顎,最後順著修長的脖頸,滑進了領口。

這個場景,讓她有些挪不開眼。

她想到邊櫃上放著的冰塊水,原來陳述白也喝不動冰水啊。

這時,陳述白放下了水瓶,裏面的礦泉水,一滴不剩。

夏暄和把瓶蓋放在了桌上,讓他擰在一起扔掉。

“嘟嘟嘟——”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出聲,夏暄和轉眸望去,以為是自己的手機,直到看見上面的備註——

【顏汐】

夏暄和的視線忙收了回去,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好窺探的東西。

陳述白眉宇微微一凝,視線不由看了眼夏暄和,就見她坐回到沙發上,玩自己的手機。

於是接了過來——

“餵,述白,你今晚有空嗎?我剛好有兩張電影票,這部電影評分還不錯,我覺得你應該喜歡。”

那頭傳來顏汐輕柔的聲音,任何異性都很難拒絕她的邀約。

“沒空。”

陳述白一句話落,顏汐似乎楞了下,“那你要忙到幾點?”

“顏小姐,有什麽事的話,你可以發信息給我,我不方便接電話,先掛了。”

陳述白說話向來不顧別人的感受,夏暄和也聽到了,真是難相處啊,今天還跟那個顏汐出雙入對的,轉眼就“不方便接電話”,這種人,照著陳西琪的話說,就是——

渣男。

“小暄。”

“啊!”

夏暄和心裏正腹誹陳述白,被他一喊就有些做賊心虛了。

“今晚我們去看電影吧。”

“嗯,啊?”

在夏暄和沒回過神來時,她人就坐在了陳述白的車裏了。

兩根手指在袖子裏抓了抓,跟陳指導看電影,這是什麽詭異行動。

雖然她也很少看電影,有那個功夫,還不如多睡一會覺。

初春的溫度還帶著冷,夜幕低垂下,擁堵的馬路上,唯有燈光照常運轉,夏暄和半張臉悶在圍巾下,開始有些熱紅了,唯有一雙眼睛,看著窗外的寒氣,指尖搓了搓玻璃,卻不知道該寫什麽。

等待,總是需要耐心。

“小暄,有喜歡的男孩子嗎?”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嗓音,像大提琴弦廝磨而過。

“唔,有啊。”

陳述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骨節分明地聳了起來,“誰?”

“當然是跳水隊裏的大師兄和二師兄啊,還有幾個師弟也未來可期!”

聽到這話,陳述白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摩挲而過,前面的交通還在堵著,車廂裏蒸著暖氣,低低的噪音,聽久了讓人有些燥。

“小暄,想談戀愛嗎?”

他話音一落,夏暄和在窗邊畫雪花的手陡然一頓,心跳像突然被人掐住,呼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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