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61跳 出道即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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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臺上,周敏闔下平板的保護蓋,遞回給工作人員後,就起身走了。

“主席,還有運動員沒跳完……”

她說著,就聽周敏頭也沒回道:“不用看了,就她。”

工作人員楞在原地,這時,跳臺上躍下一道輕盈的身影,水聲“戳”地一下,跳水館的中央屏幕亮出了七位裁判的分數,她視線一掃,果然,還是打不過啊。

【林瑞雪也很棒啊!可惜第一跳失誤了!】

【如果我是領導,我真的不知道怎麽選,後宮佳麗三千的煩惱啊!】

【奧運會是頂級大賽,一跳都不容失誤。】

【這也太殘忍了。】

【笑死,這可是競技體育啊,必須要能代表一個國家最高的水平。】

【等一下,總分出來了!第二名,是二名是……陳西琪!】

五跳過後,所有排名被打在了屏幕上,貝塔看到排名,頓時楞了楞……

“西琪,第二,瑞雪這一跳的分數,差了一點?!為什麽啊!”

夏暄和眸光凝在跳臺上,那兒已經沒有人了,這場個人表現只有幾秒鐘的比賽已經落下了帷幕。

在聽到貝塔的問題時,夏暄和實在無法說,在轉體時,林瑞雪慢了。

她不是力量感的選手,但隨著體重的增加,輕盈是最難保持的特點。

一旁的陳西琪咬了咬唇,眸光轉向林瑞雪,就見她垂著眸子沈默著,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夏暄和拉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了一根火腿,撕開包裝紙,掰下了一口遞給貝塔,然後是陳西琪,最後的一半,又讓她一分為二,往自己嘴裏送進去後,剩下的遞給了林瑞雪。

林瑞雪的嘴唇有些白,夏暄和直接拽過了她的手,把火腿放到她手裏,“陳指導給的,要是平時,我可不願意分給你們吃。”

她話音一落,不知道是戳中了陳西琪什麽笑點,她突然笑噴了,忙捂住嘴巴,“還好我們一起吃了,不然我真怕只毒我一個人。”

貝塔:“能有什麽毒啊?”

陳西琪:“你不知道陳指導嘴毒嗎?”

“撲哧!”

陳西琪和貝塔不由笑出聲,林瑞雪指尖捏出了火腿,送到嘴裏,夏暄和看她嚼了幾下後咽了下去,說道:“走吧,我們回宿舍放東西,一會去吃飯。”

她的語氣說得很自然,陳西琪和貝塔不由看了眼林瑞雪,見她垂眸背起了包,站起身朝她們道:“楞著幹嘛,不餓嗎?”

一路上,陳西琪欲言又止,貝塔心裏演了一部戲。

單人十米跳臺和雙人跳的差距,讓貝塔第一次見識到全國競技的殘酷,也終於明白夏暄和為什麽在平日裏的訓練對她要求這麽高。

此時因為還沒出代表隊的名單,大家的心情都惴惴不安,貝塔第一次吃飯不香了。

而對面的林瑞雪吃得很慢,四個人也是第一次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吃完了這頓飯。

一直到回宿舍,貝塔跟夏暄和是同一間,她把門關上後,實在憋不住說道:“小暄,現在怎麽辦?”

夏暄和累得換下外套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身後是貝塔踱步的聲音,她沒有回答,假裝睡著了。

然而,貝塔還在那裏說:“現在單人競賽的前二是你和西琪,是不是就說明,瑞雪沒有了代表華國參加女子十米單人跳的資格?”

夏暄和沒說話,她又繼續說:“但她們的雙人跳是選拔賽第一,應該還有機會的,是嗎,雙人跳如果選了西琪和瑞雪,那就皆大歡喜了!”

“貝塔。”

忽然,夏暄和的聲音背對著貝塔傳到她耳邊,“你想去奧運會嗎?”

一句話,頓時讓她楞住了。

奧運會……

她知道那是遙不可及的盛典,但是她從來沒想過,怎麽可能……

“貝塔,你知道嗎,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讓更多的人看見。”

夏暄和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一字一句錘進了貝塔的心臟。

最高的地方,才能讓更多的人看見……

所以,也包括,媽媽……

此時貝塔蹲在夏暄和的床邊,攥著她床單的手背上,因為用力而顯出了青色。

夏暄和聽見了貝塔低低抽噎的聲音。

她忽而轉眸,那雙眼睛明亮而堅定:“貝塔,每一個去奧運會的人,都有他的使命,有的人是為國出征,有的人是為了賺錢養家,有的人,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國家還存在,而有的人,是為了被看見。”

貝塔水眸怔怔,旋即,用力抿了抿唇:“我想。”

“想什麽?”

“想去奧運。”

聽到這話,夏暄和忽而笑了,很輕,但是很溫柔,一下就撫平了她焦躁的心。

貝塔眼睛水霧霧的,“可是……就像你說的,我不想擠走誰。瑞雪為了跳水犧牲太大了,我心疼她。”

夏暄和躺在床上,看著這個雙手搭在床邊的女孩,“每個人都有她要走的路,要面對的挫折一點都不小,我們能照顧好自己已經很好了。貝塔,不管這次跳水代表團選擇誰,都不要放棄這一路走來所堅持的初心。”

努力了那麽久,如果這次不能入選,她該怎麽辦?

貝塔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早就有答案了,那就是繼續跳。

跳水給了她溫飽和遮雨的屋檐,饋贈她能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活著的憑依,而這一刻,她也想明白了,用力點頭道:“不論結果如何,我會一直跳下去的。”

夏暄和轉過身,蓋住了被子,而她原本藏在被子裏的手機,此時是通話狀態,上面的接聽人,顯示:林瑞雪。

奧運選拔賽結束後,國家跳水隊回到了首都訓練館。

而教練組直到回程首都,也還沒有公布女子跳水隊的最終名單。這就成了一個懸在大家心頭的大石,它隨時都要砸下來,又害怕它砸不中自己。

在大家還沒等到華國奧運參賽代表團的名單前,就先等來了巴西國的政治.風波,伴隨羅塞夫總統彈劾風波帶來的動亂,以及伊.斯蘭極端勢力發動恐怖襲擊的隱憂,都讓這次即將舉辦的奧運會透著隱隱的不安定。

“我看新聞說,一名極端恐怖組織成員在巴黎的連環恐襲案後,在網上發帖稱’巴西,下次就輪到你了’。”

陳西琪在吃飯的時候還密切地劃拉著手機,貝塔聽得膽戰心驚,“而且突發了寨卡病毒,說是會通過蚊子傳播,那裏是夏天,蚊子肯定很多,研究人員表明,這種病毒會導致新生兒小頭癥和其他大腦異常病癥,聽著就很可怕。”

“是啊,男子高爾夫著名選手維傑就發了聲明,說擔心感染寨卡病毒,決定放棄參加奧運。”

聽到這裏,夏暄和眉頭皺了皺眉:“這到底是去比賽,還是去打仗?”

陳西琪聳了聳肩,“有區別嗎?當年我們去倫敦參加奧運的時候,不也是行路難,多歧路。”

聽她提到倫敦奧運,貝塔頓時來了興致,“這麽說你們都已經贏了好多金牌啊,出道即巔峰!”

陳西琪擺了擺手:“哎呀,我哪裏有瑞雪拿得多,她那些都是金子,不過可惜了,我們生得太晚,這要是早幾年,就能參加咱們國家舉辦的奧運會了,那金牌可是金鑲玉,聽說過吧,金有價,玉無價,而且那繩子,火都燒不壞,之前有個運動員家裏著火,啥都燒沒了,就這枚金鑲玉好好的。”

“哇~”

貝塔很配合地睜大眼睛,“我還沒拿過獎牌呢。”

聽她這話,林瑞雪不由擡起眸子:“你沒拿過?”

貝塔點了點頭:“我們都是為了表演才被抓去訓練跳水的,雖然有的運動員因為血統和國籍,也偶爾會被挑去代表一些國家參賽。”

“東亞那麽多國家,肯定也有挑過你吧?”

陳西琪好奇道。

貝塔抿了抿唇,“我不想去,拿第一,升國旗,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我又不是那個國家的人。”

“那現在呢?”

林瑞雪問她。

卻見貝塔展顏一笑:“我覺得跟你們在一起,很開心,就像家人一樣,我願意和你們一起向前跑。”

聽到這話,陳西琪頓時感動得捂住嘴巴,夏暄和無語道:“你們倆不要這麽戲精上身了。”

貝塔:“我還沒看過奧運金牌呢,西琪你的借我摸一摸唄。”

四個人正在訓練館裏聊著,忽然,二師兄跑了進來,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那嗓門夏暄和這邊都聽到了——

“跳水隊的奧運代表名單出來了!”

眾人一楞,貝塔和陳西琪四目相對的瞬間,同步站了起身,“走!”

林瑞雪在軟墊上練腰腹,“不去看看?”

夏暄和:“不管是入選了,還是落選了,不都得照樣繼續訓練麽?”

聽到這話,林瑞雪笑了聲,“那天選拔賽結束後的電話,我聽見了,你是故意的吧?”

夏暄和繼續轉鐵環,直到四圈後,穩穩停住身體,林瑞雪又說了句:“小暄,在你退賽的那一年裏,我一直覺得,自己拿的所有金牌,都是因為你不在。這次,該換你上了。”

她話音一落,二師兄就朝夏暄和沖了過來:“小暄!以後我要叫你大暄!一人包攬十米臺單人跳和雙人跳!你這丫頭也太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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