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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男子監獄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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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措緊接著被獄警帶到了禁閉室,鐵門一關與世隔絕。

他躺了一會兒,就見禁閉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哪裏,身上的黑色制服一絲不茍,一看就知道是舅舅。

沈安措坐起身來,眼神亂飄,顯然是還有些害怕他。

郁元洲提了個箱子放到床上,對他道。

“伸出手來。”

啊?沈安措睫毛顫了顫,還要打嗎,他現在簡直對這四個字ptsd了,可郁元洲的話他不敢不聽,只能緩緩張開手,露出有些紅腫的掌心。

郁元洲打開那個箱子的時候,沈安措才反應過來裏面裝的不是自己害怕的警棍,而是一些消腫的藥。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抽出一根棉棒沾了沾藥膏,動作輕柔的塗在沈安措的腫起來的傷痕上。

“嘶。”沈安措疼出了聲,擦藥膏的痛簡直跟挨打時候的痛差不多。

過於嬌嫩的掌心導致就算是再柔軟的棉花對比起來也還是顯得有些粗糙。

沈安措又想哭了,他看著郁元洲有些認真的眸子,眼眶紅了紅,這次是連著壓抑著的委屈的情緒一起湧出來的。

“舅舅這麽教訓你,恨舅舅嗎?”郁元洲看著小侄子憋得通紅的小臉,把擦完藥膏的手放在床上,故意問道。

沈安措順著郁元洲的話回答。

“不恨,舅舅教訓的對。”

小侄子撇著的嘴角,哽咽地說出這句話,有股說不出的可憐勁。

郁元洲替他擦去順著下巴流下來的晶瑩淚珠。

覺得他簡直乖的出奇,對比以前,現在的沈安措在自己面前更像是一只溫馴的小綿羊,想要裝乖賣好來討得他的歡心。

他任沈安措哭了一會兒,也不打斷他,就這麽看著他哭,沈安措哭的眼睫毛都粘在了一起,下眼瞼泛著紅。

站在一旁的獄警覺得他們監獄長在這位334號犯人面前簡直耐心的前所未有。

禁閉室內沈默的氛圍流淌著,過了一會郁元洲見沈安措逐漸平靜了下來,於是彎腰給他脫下了鞋子和棉襪。

沈安措局促不安的的蜷了蜷腳趾。

潔白小巧的腳丫和郁元洲黑色的皮鞋西褲形成鮮明的對比。

十分自然做完這一切,郁元洲楞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他就恢覆了成和往常一樣威嚴的監獄長。

兩人沈默了一會,郁元洲問道。

“舅舅交給你的事有進展了嗎?”

一談起正事郁元洲就會冷下臉來,果真是十足的工作狂,沈安措忍不住想到,剛才打自己的時候也是這麽兇。

沈安措在監獄裏能活動的範圍還是太少了,他想起之前在莘玉山房間裏翻找的那一次,搖了搖頭。

“莘玉山的房間我有找過,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沈安措說完這句話時,郁元洲的表情變了變,不再談他交給沈安措的任務,反而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我聽說你現在跟莘玉山住在一起。”

“為什麽住到他的房間裏?”

沈安措眨眨眼睛在想辦法糊弄過去,卻被郁元洲打斷,皮笑肉不笑的警告,“我勸你別在我面前撒謊耍小聰明。”

站在一旁的獄警見郁元洲這個反應,他甚至有些懷疑他們現在談的這個事情在郁元洲眼裏好像更重要一點,而且其實監獄長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沈安措無可奈何地把牢房裏的事情講給他聽,

“你說他是不是很變態!”

郁元洲聽完後沈默了一會兒,低頭看向沈安措漂亮的像個擺件的雙足。

沈安措的腳踝突然被人抓住,郁元洲的大手將他的腳踝圈起來,緊了緊,放下時手指不經意的劃過了自己的腳心,一陣酥麻的癢意像電流一般傳遍全身。

沈安措往後退了退,“怎麽了,舅舅。”

“量一下你的腳踝的尺寸。”郁元洲說完這句起身,提起箱子要離開,最後語氣嚴厲道,“從莘玉山房間裏搬出來,睡在別人房裏算怎麽回事。”

“哦。”沈安措答應道,等郁元洲走沒影後他才發現這句話有問題,他現在要怎麽立刻搬出去啊。

或許是專門為了快點讓他從莘玉山房間裏搬出來,大概過了幾分鐘沈安措就被從禁閉室裏放了出來。

獄警領著他上了和莘玉山同一層樓的最後一間房裏,裏面簡直應有盡有,外面看來是一道十分普通的門,實際裏面的面積比莘玉山房間的面積都大,還有各種電器,在這個犯人生活環境十分簡陋的監獄簡直算得上天堂。

沈安措覺得他突然又愛上舅舅了,之前的事情都可以一筆勾銷。

其實他也沒什麽要搬走的,無非就是床單枕頭什麽的。

這些這裏都有現成的,他只需要去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拿回來就可以。

“我猜他現在在禁閉室發著抖呢,在那裏被關出精神問題的也不是沒有。”

郁苗從門前走過,正跟旁人嘲笑著沈安措,視線一轉卻看見了沈安措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

而且他後面的的這間房間,明明就是大哥有時候來探監自己住的。

他求了大哥無數次,大哥也不允許他踏進去一步,現在沈安措卻可以直接住在裏面。

這明顯的差別讓郁苗嫉妒得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上前擋住沈安措的路。

“你憑什麽住在這裏!”

沈安措看到又是他,一如既往采取無視政策。

對郁苗這種人來說,跟他互嗆或是講道理都不太行,只有幹脆無視他才能讓他自覺無趣地走人。

“沈安措。”莘玉山插著兜站在門口,表情顯然是在質問他怎麽還不回來。

沈安措走進去拿上自己要拿的東西對莘玉山道,

“那個,我得搬走了。”

莘玉山沈下臉,“為什麽?”

沈安措撓了撓臉頰,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有一個嚴厲的舅舅管著自己吧。

這聽起來像是沒斷奶的孩子才會說的話。

於是他沒有回莘玉山這句話,只說,“我就住在隔壁,你想找我隨時可以來。”

莘玉山看了一眼,他並不知道郁元洲會住在那裏,只當沈安措或許是那個閻王的親戚,就像郁苗一樣,沒有過多的懷疑。

沈安措能住上更好的房間也是他想看到的,於是也沒再說什麽。

他點了根煙,眼神晦澀不明,邀請沈安措,

“進來坐坐?”

莘玉山當著他的面換了件黑色背心,健壯的手臂的肌肉上布滿了打鬥的傷痕,顯然是因為處理的很隨便而留下的痕跡。

他往手上纏著紗布,一圈一圈的繞在手指上,將拳頭綁的更加結實。

沈安措一時竟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了。

“你住我房間裏我還沒向你要報酬呢,是吧。”莘玉山咧嘴朝他笑了笑,眼中有幾分算計。

沈安措像貓炸毛了一般瞬間警惕,他緩慢的點了點頭。

“下星期有對抗賽,你來做我的伴吧。”

對抗賽?這是什麽比賽。

莘玉山簡單跟他解釋了一下,大概就是看誰更能打的一個比賽,犯人自行舉辦的,半年一次。

1v1對決,贏家可以任意向對方提一個條件,大家通常都會帶上自己的伴。

贏了也可以選擇向對方的伴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監獄裏玩的就是刺激,趁著這個時候跟對方亂搞的非常多。

“你不用有任何顧慮,因為我不可能會輸。”莘玉山一連好幾年都是最後的King,顯然不帶怕的。

“你就當是去看好戲的,帶你去玩玩。”

沈安措答應了他,正好趁著個時候多見識幾個人,b棟和c棟的老大他都還沒見過,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

或許郁元洲要他調查的東西能在他們那裏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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