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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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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慕子楚的命令,滅天、獨隱、鬼剎、絕命四人從地上站起。

“匯報任務。”慕子楚冷眼掃過四人,散發著冷意的語調,正表明著他心情不佳。

“是!”

作為四人中的代表,滅天開口了。

“名單中已有23人被確定為與剛年之事有關,有12人還在調查中,其餘21人則已排除了嫌疑。”

“好,那23人呢?”

“根據主人的命令,已全部解決。”

慕子楚沒有說話,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的都是蝶兒倒在那個男人懷裏的樣子,天知道他當時有多想沖過去把段天啟給殺了。可是,他沒有。

他還不能出現,至少現在不行。

滅天等人看著主人沈默不語,也不說話,靜靜地呆在一旁。他們是主人手中的利器,他們要做的只是服從命令,殺盡天下該殺之人!

小時的悲慘生活,讓他們有一顆比誰都堅強的心之外,也讓他們對著個世界充滿了絕望,在他們眼裏,慕子楚的命令是一切,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報答慕子楚。是他給了他們生存的尊嚴,希望。

收回心神,慕子楚說道,“我要你們去平南王府,保護拓撥·蝶兒,用你們的生命。”

“是!”

不問原由,只因這是他的命令。

慕子楚看著他們,他知道,只要他們中還有一人活著,蝶兒就絕對不會有事。

蝶兒……原諒我,我還不能去見你!

慕子楚在心底這麽對自己說著。

突然,在本該密閉的房間裏,一抹亮光緩緩向慕子楚飄來。

看著那抹微光,慕子楚的心出奇的感到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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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一大清早就被噩夢擾醒的拓撥·蝶兒,早早的就一番梳洗過後,離開了房間。不過,她並沒有再去探望羅素,一個女人如果失去了這輩子唯一的愛,那種絕望不是任何人的安慰,可以解除的。即使是作為女兒的她,也無法令其釋懷。

羅素需要的是一個目標,一個可以讓她活下去的目標,即使,那是仇恨。

而拓撥·蝶兒要做的,就是給她找到這個目標。當然,她不會允許她的額娘臟了自己的手,她只是希望她堅強的走下去,她無法再忍受失去一個親人。

於是,她再一次踏進了讓她厭惡的皇宮,身後還跟著非要跟著她的段天啟。

“你不需要跟著我。”

“我是你的護衛。”段天啟知道,她這回進宮絕不是只是想要問個明白那麽簡單。雖然看不透她真實的打算,但絕不會是簡單的事。他無法放心。

“我不需要守護。”他的意思,她懂。雖然此生,她只對兩個男人特別,一個是他,一個是楚。但那卻是不同的。她的愛只會是楚。對他,既然已經不存在那莫名的恨,自然也就不再有什麽牽絆,最多只是一份感謝。感謝他,在她傷心的時候,借出了一個肩膀。

“我沒打算守護你。”

拓撥·蝶兒看了他一眼,不管他到底是何打算,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如果他還是要跟著,那出了什麽事,她也不會覺得內疚。

看著又繼續向前的拓撥·蝶兒,段天啟在心底默默說道:我只是守護我的心。

其實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眼看他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了這,他卻為了這個女人錯過了許多機會,還毀了不少自己的心血,偏偏還一點也不後悔。

看著他的背影,他想: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麽?

自嘲一笑,他繼續跟在她身後。

“蝶彩公主?”迎面而來的 ,正是接蝶兒入宮的王貴。

王貴本是想到拓撥·蝶兒曾賞賜的那些珠寶而見到她有些激動,但當他看到她寒若冰霜的眼神,一度塵封的記憶再次湧上腦海。

天!他怎麽會去喊她,他該遠遠躲開才是啊!當初拓撥·蝶兒那雙殺意湧動的雙眸早就在王貴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只是秉持著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的原則,他強迫自己忘記而已。

而且,拓撥·蝶兒在宮中的那些時日,一切都顯得很正常,溫柔典雅,他幾乎都要以為那一眼,只是他的錯覺了。

可再次對上,他知道……那不是錯覺。直覺告訴他,要出大事了!

拓撥·蝶兒沒有理他,她沒有這功夫,筆直的就從王貴身邊走過。

就在王貴送了口氣的時候……

“陛下在哪?”雖然猜拓撥·軒轅這個時辰應該在禦書房批閱奏折,但她還是問一下為妙,她沒有經歷在找他上,浪費時間。

突然又被叫住,王貴楞了一楞,隨即立馬答道,“在皇太後的寢宮,幾位殿下也在。是為了……”王貴這時真的想劈死自己,虧他還覺得自己夠聰明,在宮裏混的開,可怎麽連平南王爺就是蝶彩公主阿瑪的事給忘了!那……他看了眼拓撥·蝶兒,不確定她怎麽想的。

“哼,家族的祭奠會嗎?那怎麽能沒有我出席!”拓撥·蝶兒冷笑,不再看王貴,調轉方向朝皇太後的寧心殿走去。

“啪!”

“皇祖母!”

“皇額娘!”

皇子們、皇後及拓撥·允沖同時驚呼。

而被當眾扇了一巴掌的拓撥·軒轅則陰沈著臉,看著自己的皇額娘!為什麽,她還是如此的偏心!拓撥·軒轅內心叫囂,但表面上,他還是恭敬地問道,“不知兒子哪裏惹皇額娘不高興了?”

“你!你!”不等孤木氏·德蓮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拓撥·軒轅就開口了。

“兒子知道額娘為五弟的死而是傷心,派五弟出征也非兒子所願,如果我王朝有能取代五弟的能將,兒子是絕對不會派他出征的。讓額娘白發人送黑發人,是兒子不孝。”拓撥·軒轅越說越自惱,越說越悲痛。可任誰都可以看出,他眼底呼嘯的狂傲。

孤木氏·德蓮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這就是她生的好兒子,這就是這個王朝的帝王!

“好,好啊!”悲極,孤木氏·德蓮冷不防地就倒在了地上。

“皇太後!”這回沖上前的之後孤木氏·德蓮的貼身嬤嬤及……拓撥·厲雨。

孤木氏·德蓮不明白啊!為什麽同為兄弟,會差那麽多。她從來不偏心,三個親生兒子中,她似乎總是和老二走的比較近,那是因為拓撥·宏從來就不會去爭什麽,在這個深宮中,她一直渴望的就是那份平淡。但她對另兩個兒子的愛也是一樣的啊!可是為什麽,一個是帝王,卻要害死自己的胞弟,一個是智傾天下的王爺,此刻卻也冷眼而立。

孤木氏·德蓮的眼睛在兩個活著的兒子間移動,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看著孤木氏·德蓮的眼淚,拓撥·軒轅皺了皺眉,“兒子知道額娘疼愛五弟,但如今人已經去了,兒子會為五弟安排最崇高的葬禮,在戰事平息以後。”

孤木氏·德蓮的心又是一沈。

“還有,對於蝶兒出嫁契丹的事,兒子認為她剛失去阿瑪,她的額娘也需要她的陪伴,這出嫁之事還是讓七弟的女兒去吧,只是苦了七弟了。”

“臣弟的女兒能為王朝出一份力,自是不會有一絲怨言,請陛下放心。”一直沒有開口的拓撥墶ぴ食逭饈敝沼誑口了。

倒在地上的孤木氏·德蓮看著這出對話,怎麽看怎麽滑稽,她想笑卻笑不出來。他們這是要徹底抽盡平南王府的底蘊啊!宏兒死了,本就沒有依靠了的平南王府,如果有蝶兒嫁給契丹王,那今後的平南王府即使過往的輝煌不再,但卻不至被抹滅,但……

軒兒根本是要絕了平南王府啊!

孤木氏·德蓮覺得自己的心徹底裂了!這就是她的兒子啊!不,不行……宏兒去了,她一定要為他把妻兒保住。

孤木氏·德蓮急了,她拼命的想站起來,但她越急越是站不起來。

“你,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冷血、罵你兇殘無情嗎!”用盡最後的力氣,孤木氏·德蓮吼道。

此言一出,殿內的人臉色都變了變。其實,在這裏的,又有誰會到這個地步還看不透拓撥·軒轅的意思呢,只是,他們有的不願攙和,有的樂見其成而已。

聽到她如此說的拓撥·軒轅,也就不再掩飾,表情一陣猙獰,“這是朕的天下,朕的決定,朕倒要看看,誰敢質疑!”

“我敢!”

砰地一聲,緊閉的寧心殿大門驟然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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