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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這雙眸,好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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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在不知不覺間過去,劍莊的日子過的很平靜,自從半個多月前刺殺段天啟未果後,蝶兒也如願沒有再見到他。他果然如傳聞的,喜好安靜,終日滯留在他的東院。

當然,拓撥·蝶兒可不認為他真是因為這個才不在莊裏走動的,那個家夥城府深著那。

不過他不出現,倒是正和了她的心意。最好他就呆在那裏發黴得了。

不過此刻的段天啟卻出乎蝶兒意料的並不在東院。

“啟兒,自你回莊,我們父子還沒有好好談談。給為父說說,你最近有什麽發現嗎?”

“近期我確有不小的發現。”

“來,我們慢慢說。”

在段佑淳的書房裏,他看著久違的愛子,欣慰地點了點頭。孩子長大了,能有這樣一個傑出的兒子,他深感欣慰。

只是兒子大了,難免就要去外面闖蕩。疏遠,是免不了的。

段佑淳一生就一妻一子,對她們他是疼愛有加,特別是他和其夫人,是武林中津津樂道的絕配夫妻。

“父親,你嘗嘗。”段天啟從身後拿出一個黑乎乎的壇子。

一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氣就瞬間沖出。“好酒。”雖未飲,段佑淳就確定這是上好的果子酒。

父子二人,聊了很久。“啟兒,你對最近幾起滅門血案有什麽看法。”

段佑淳想看看自己的兒子有沒有能力解決這件事。

段天啟看著其父,搖了搖手中的酒杯,“這件事恐怕不單單是江湖尋仇那麽簡單。”

段佑淳靜靜地聽著。

“有人想挑戰劍莊的盟主之位,更甚者……”

“嗯?”

“有人稱霸武林的野心,露出來了。”

“哈哈,哈,好!” 段佑淳大笑。

“虧你能看的這麽深,不錯。”

“若連父親你都舉辦武林大會了,我還看不出些什麽,真是枉為你的兒子了。”

嗯,段佑淳點了點頭,“但你還漏看了些東西。”



面對兒子的不解,段佑淳從櫃子裏抽出了一本冊子,遞給了他。

“這是!?”段天啟翻看了兩頁後,詫異的盯著自己的父親,如果這是真的,這件事就太可怕了。

“明白了?”

“嗯,明白了。”段天啟深吸一口氣,將冊子放在了桌上,面色有些沈重。

“怎麽樣,有對策嘛?”

“有點困難,這個就不單單是我們這的事了,恐怕還要聯系下那邊,可是……”

“那邊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知道,你需要的是一個點,一個破去整個面的點,那邊的事我們只要盡力便行,畢竟那邊的水比我們所處的還要深。”

“是。”

“我要你在這回的武林大會上,將這個消息公布。到時,我會授權你來領導大家解決這件事。”

“父親!”段天啟聽出了其父的言外之意。

“放心,你處理的來的。” 段佑淳拍了拍愛子的肩,“今天,就先到這吧,明日我們再商討具體情況。”

段天啟沈默了一會兒,便說道:“我知道了。我先回房了。”

“去吧。”

段天啟離開了書房,原本沈默的臉顯得更加深沈。

是他?

奉了莊主夫人命令來給莊主送參茶的拓撥·蝶兒,看到了從書房出來的段天啟,她迅速的躲到角落。確定他走遠了,才出來。

她不怕被他看到,她相信,就算現在她站在他面前,他也絕對發現不了那晚的就是她。

曾經,她練習如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的技巧時,衍帶著也發現了一種短時間不被看到面容的能力,這是結合人體神經學和肢體學的發現。人能夠看到東西,是由於光線通過眼膜,然後傳輸到中樞神經,形成視覺。光是人眼看到東西不可或缺的元素,而她掌握的,就是如何讓看著她的人看不到從她臉部折射或反射的光。

這就需要從對方的肢體上,分析出下一步的動作,然後將自己完全隱匿在視覺的盲區,成為對方眼裏的一個黑點。

她會去研究這個,也是因為她發現這在刺殺工作中非常好用。也許有人認為帶個面巾一樣可以讓對方看不到你,但這哪有明明讓對方看到了你,卻其實又根本沒看到你來的爽呢。而且這招在大白天的也可以用,只是會有很多的限制條件會大增,對付段天啟這種絕頂高手,恐怕是行不通的。

拓撥·蝶兒看著手中的托盤,略一沈思。

正好,有一名丫鬟走了過來。

“小溪,我突然肚子不是很舒服,這個莊主的參茶麻煩你一下。”說完,她就急吼吼的跑了。

人呢?

拓撥·蝶兒四處查看,終於在一處泉水那看到了正處於沈思中的段天啟。

段天啟站在泉水旁邊,手緩緩的放入水中,這時一片枯葉掉在了水中,順著水流飄到了他的掌心。

夏日的微風,帶著一陣暖意吹過,一切感覺起來好寧靜。

這一切都看在拓撥·蝶兒的眼裏。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誰?”

段天啟好像感覺到了些什麽,他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只是突然再也覓不到那份靈魂的安定,他的心魂好似被什麽所觸動,開始焦躁起來。

再一次感受四周的氣流,他還是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他不相信這天下有誰能逃過他的法眼,除了…。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

段天啟收了收神,邁步離去。剛走幾步,他又一次環視了一下四周,還是沒有什麽。

無奈的一笑,自己何時起這麽多疑了。

當段天啟離去後一段時間,就在離他剛才所站位置不足20英尺的地方,拓撥·蝶兒走了出來。

眼神覆雜的看著前者離去的方向。好敏銳,看來跟蹤他還是難度太高。剛才她明明沒有漏出任何馬腳,卻還是險些被他發現了。他到底是怎樣的人?拓撥·蝶兒覺得段天啟有句話說的很對,她看到他就會心亂,這讓她的行動變的“很”不專業。該死的!

就在她為自己的情緒所苦惱時,“你是誰?”

拓撥·蝶兒一驚,一張平靜,略顯疑惑,還略帶些殺意的臉孔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說拓撥·蝶兒感到震驚的話,段天啟此刻已經覺得非常的震怒了,這個女人是誰?看穿著應該是莊裏的丫鬟,但一個平常的丫鬟又怎麽能多次躲過自己的搜查,要不是自己被某種莫明的情緒牽引,回來看了看,那是不是自己還不會發現這麽一個人,一個離自己這麽近,自己卻不曾發現!越想越覺得這個女人不能留。暗暗運氣內力,他已經動了殺意。

是命運嗎?拓撥·蝶兒想著。

感受到段天啟的殺意,她也悄悄的將手伸進袖口,握在了匕首上。

段天啟慢慢的向拓撥·蝶兒走去,拓撥·蝶兒沒有動,就是靜靜的看著他。她知道現在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有可能招來段天啟的殺招。

但……段天啟突然撤去了內力,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那雙眼!之前離的太遠,看不清,但現在那雙清澈,平靜的雙眸就在他眼前,他可以直直的看盡她眼底的情緒,卻又好似什麽都看不到。

讓他震驚不止這些,這雙眸……好懷念!

在哪?在夢裏嗎?

明明沒見過,卻就是那麽的熟悉。剛剛突起的躁動,也是因為她在身邊嗎?為什麽?

段天啟很確信自己沒見過她,眼前的面容既非天下無雙,也非沈魚落雁之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她升起那樣的感覺。

明顯感受到段天啟收起了內力,雖不知為什麽,但拓撥·蝶兒還是小心翼翼的戒備著。

兩人間有的只是一片寂靜……。

終於,“你是誰?”段天啟打破了這份寂靜,“新來的丫鬟嗎?我沒見過你。”

拓撥·蝶兒輕聲回應道,“婢女小蝶,是莊主夫人的貼身婢女。我前不久剛入莊的,正逢少主不在莊內。”

“嗯……你怎麽出現在這?”

“婢女……只是無聊,四處逛逛。不知道少主在這,請恕罪。”拓撥·蝶兒怯怯的說。這個理由…有夠沒說服力的,拓撥吧·蝶兒說完都覺得有點俗套。

段天啟盯著拓撥·蝶兒看了很久,最後說道。“嗯……沒事了,你走吧。”說完,就自行離開了。

……拓撥·蝶兒站在原地,為什麽?從最初的殺意可以看出段天啟是想殺她的,可是為什麽又放過了她,她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是真認為自己沒有問題。那到底是為什麽?

她想不通,她看不透這個人,這點倒是和楚那呆子一樣,總是把心思藏的那麽深。

段天啟回到房中,他覺得那雙眸好似有靈魂般,死死的跟著他,讓他滿腦子都是她。他甩了甩頭,想要將那雙眼甩開。

等他終於恢覆過來,他走到床邊,哢嚓一聲,床板翻動,一道石梯在床下隱約可見。

躍身而下,床回歸原樣,好似這間房的主人從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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