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藥谷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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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府中,拓撥·宏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大罵道:“這個什麽邪醫的,太可惡了,蝶兒看上他是他的福氣,還給我擺架子?”

“有必要這麽生氣嗎?你不是一直擔心女兒的終身大事嘛,現在好了,你不用愁了。”說話的正是拓撥·宏唯一的妻子羅素,也是拓撥·蝶兒的母親。一張素凈的面孔,仿佛還是20多歲的少女,只有從她的儀態中能看出那份為人人母的穩重。不難奇怪拓撥·蝶兒是遺傳誰的了。

“好什麽好,你說說,蝶兒一共也沒挽過我這個父王幾次,這個小子還不識時務,這…。氣死我了…。我非找人把他給剁了。”

不是吧,這也吃錯,哪天女兒真把人家給吃了,他這個做岳父的還不把女婿給五馬分屍了。羅素想到這,不禁一笑。

“行了,看你這幹醋吃的。要是讓女兒知道你派人跟蹤她,你看她回來不和你翻臉。”

“這你放心,我派的可是府中一等一的高手,從小到大一直暗中護著她的,蝶兒不會發現的。”拓撥·宏自信蠻蠻的說道。

“你是說,容叔?”

“嗯。”

“當年王爺救他一命,從此他便在府中做起了護衛,依他的身手,估計江湖上少有敵手。”不過……想到自己那個女兒,羅素偷偷報以一笑。

“有他跟著我才放心。”

恐怕這容叔傳回的信函,添油加醋的成份多著了,他對蝶兒的溺愛一點也不比自己這位夫君少。羅素已經開始同情這個未來女婿了。

慕子楚是吧?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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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哪?”

“江南。”

“做什麽?”

“找人。”

“哦。”

一個月下來,拓撥·蝶兒已經習慣他的寡言了,慕子楚也認命了,知道自己是甩不掉這個煩人的丫頭了。

“我們不喊馬車嗎?”

“不用。”慕子楚不待拓撥·蝶兒再次發話,筆直向前走去。

……這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家夥,走這麽快,腿長啊!

“噓噓…。”

“咦,”拓撥·蝶兒看著慕子楚,“你有馬?”

慕子楚給了她一記白眼,那不是廢話嘛。

哼,有馬了不起啊,這麽不給面子,我們家小白肯定比你家的馬厲害。早知道把小白帶著了。

看她一個人在旁不知在嘀咕些什麽,慕子楚微微一笑,也許他自己都沒發覺,這一個月是他這一生笑的次數最多的一段時間了。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沒有笑的回憶,有的只有……

眼看慕子楚不知為何陰沈下的面容,拓撥·蝶兒·突然覺得一陣心痛,這個男人……

“咚,咚,咚……”視線中出現一匹黑馬,很快它就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乖,烈。”馬兒似乎能聽懂主人的讚賞,低下頭,往慕子楚身上蹭了一下,好似在撒嬌。

好馬,黑色的毛發上無一絲瑕疵,在陽光下更是泛著微光,從剛才的速度來看,這匹絕對稱得上是千裏良駒,不過,和他的主人一樣,看起來傲的很。

輕輕一躍,慕子楚率先坐上了馬背,不過拓撥·蝶兒看他貌似沒有要拉自己上馬的意思。

拓撥·蝶兒伸出上手,等著他把自己拉上去,不過慕子楚就好似沒看見似的,漫不經意的說道,“烈,除了我以外,不肯載任何人的。”

很快,拓撥·蝶兒苦瓜著臉,可憐兮兮的瞅著慕子楚,慕子楚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其實他也就想逗逗她,不過他沒說假,烈一向只載他一個,如若沒有他帶著的話,它是不會載任何人的。

“你就知道嘞。”

“請!”慕子楚跳下馬背,對拓撥·蝶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大可以試試。

拓撥·蝶兒自信的看了慕子楚一眼,你就看好吧。

慕子楚嘴角上揚,他等著看她怎麽呼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他的自信很快就被殘酷的抹滅了。怎麽可能!

只見拓撥·蝶兒穩穩的坐在了馬上,彎下身輕拍了下馬的側臉,“真乖。”然後得意的看著慕子楚。

慕子楚一個胸悶,郁悶地看了下自己的愛騎,沒骨氣的家夥,見到美女連主人都背叛了,哼。

烈貌似感受到主人的不滿,不安的抖動了一下。主人不是我烈不講義氣,這姑娘身上的氣息……我也是情非得已啊。

無視愛騎看似求饒的眼神,慕子楚輕聲一躍,落在拓撥·蝶兒身後,執起韁繩,“駕。”

烈飛快的跑了起來,感覺還特別賣力。

拓撥·蝶兒一下沒坐穩,整個人倒入了慕子楚的懷裏。不過她也沒有坐直的打算,就正大光明的躺在他懷裏不起了。

“坐好。”雖然他極力克制自己的心跳,但比平日沙啞的聲音無疑洩露了他的情緒。

“不要,我怕顛。”

“坐好。”慕子楚完全不理會她那蹩腳的借口。在烈背上會顛才怪。

說時遲那時快,烈跑入了一條小道,地勢的不平,讓拓撥·蝶兒死死的跌在了慕子楚的懷裏。這回慕子楚只好氣悶的當起了肉墊。

不用想,烈也知道主子這回要火了,可……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太聰明不是好事,它現在希望自己別這麽聰明了。

哼,慕子楚看了愛騎一眼,很好,反了!

就這樣,拓撥·蝶兒理直氣壯的賴在他身上,除了偶爾進入官道,一些太平坦的地方,她只好安分點外,一般慕子楚也都默認她的行為了。真是印證了一句老話--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連邪醫這個人見人怕的家夥都被自己吃得死死的,拓撥·蝶兒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了。

不知不覺,兩人連夜趕路,在穿越了好幾個縣城後終於在周莊停下了腳步。

兩人走進了一間小酒樓,“來一間房。”慕子楚扔出一兩銀子。

掌櫃接過銀子,眉開眼笑的吩咐小二帶路。

此刻才晌午十分,拓撥·蝶兒雖覺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她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的。

片刻後,兩人離開了酒樓,站在了一處碩大的莊院門口,牌匾上刻著“藥莊”兩字,“我要見你們韓老板。”

“您是?”守門的下人疑惑的看著眼前帶著鬥笠的一對男女。

突然,一塊令牌出現在了慕子楚的手上。

令牌一現,門衛立馬下跪,“參見少主。”

“嗯,起來吧,帶路。”

“是。”

整個過程中,慕子楚都有悄悄留意身邊拓撥·蝶兒的神色,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她看不透。時而調皮的好似個孩子,時而又安靜的好似空氣,讓人看不透,就好似現在一般。

入莊沒一會兒,就見一個帶著爽朗面容的老人走了過來,老人差不多60來歲,但看起來骨骼硬朗,腳步輕盈,到似4-50歲的壯年。

“少主,您終於來了,快屋內坐。”

“好。”

這位應該就是楚口中的韓老板了吧。拓撥·蝶兒稍稍打量了他一眼,便不再上心,坐著喝起茶來。

“這位姑娘是?”

“不重要,您也坐吧。”

“是。”韓巖看了看少主帶回來的姑娘,仙子嘛?不是他為老不尊,但這也太美了,要是少主能娶她,那……

此時他們已經脫下了鬥笠,拓撥·蝶兒的面容引起的關註自然不必說,但她卻更在意慕子楚的那張臉。又是另外一張人皮,五官精細,錯落有致,拓撥·蝶兒覺得這張臉要是配上女裝一定會惹來很追求者。這張臉長在男人身上真心有點小可惜,但也給人一種風流倜儻,瀟灑不羈的翩翩公子之感。

他到底有幾個身份?拓撥·蝶兒沈默著。

慕子楚見韓叔看著蝶兒傻笑,他就猜到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了。“咳咳。”

“啊?哦。”韓巖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

“韓叔,您好,您叫我蝶兒就行。”拓撥·蝶兒優雅地行了一個禮,嘴角掛著一份淡淡的淺笑。

“好,好,好,蝶兒姑娘也快就坐吧。”這姑娘真不錯呀,要是真能……韓巖眼角撇了撇少主的方向,唉……

“哼!”眼看從小照顧自己的韓叔也立馬被收買了,慕子楚十分無奈,卻也只能習慣。這一路上,除了兩人獨處時,這丫頭會表現出邪惡的一面,其餘時間都顯得那麽知書達理,嫻淑典雅,惹人憐惜。但他卻並不喜歡這樣一個她,雖清塵脫俗,卻讓人覺得好遙遠,觸不可及。

“查的如何?”

“這……”韓巖看了眼眼前的蝶兒姑娘。

拓撥·蝶兒宛然一笑,“韓叔,能不能找人帶我參觀下貴府。”

“來人。”

“屬下在。”

“帶這位蝶兒姑娘在府內逛一逛,不可怠慢。”

“是。”

這位蝶兒姑娘他是越看越滿意,真懂事。韓巖看著離去的拓撥·蝶兒,真想把她和少主湊成一對啊。

“你別多事。”

“啊?”

哼,他這個韓叔的想法他還不知道?

“呵呵,”韓巖也不介意,他就是希望慕子家可以快點有下一代。而且那麽漂亮的姑娘,估計也就他家少爺配得上。可惜……韓巖看了看慕子楚的臉……唉。

“說正事。”

“是。”韓巖收起之前的嬉鬧態度,跑去打開了所有的門窗,確定四周無人後,說道:“少主,我們查了這麽多年,所有和當年有關系的人我們都查的差不多了,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韓巖在慕子楚耳邊輕諾了兩句,退至一旁,等待其少主的回應。

慕子楚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撥動了幾下,飲了一口茶,讓韓巖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這些年,辛苦你了,韓叔。”

“少主,您別這麽說,一切都是老奴心甘情願的,只求早日為已亡的主人和夫人報仇。”

“這仇,我一定會報,我會讓所有參與的人都知道,死,會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一定會的,那一天,不會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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