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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醉兒出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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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醉兒回頭就看見一個人拿著刀朝著自己的父皇砍下去,而她現在卻是趕不及過去,再說,還被顧慶昌拖著,根本就來不及救人,於是失聲喊道。

“不要,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求求你們了!”

“饒命啊!不要殺我們!”一些大臣見那些人拿著刀朝他們走去,就開始顫抖著求情一點平時做官的樣子都沒有。

“父皇,小心。”藍醉昇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刀,心裏也很是焦急,趕緊將所有的內力都爆發出來,想掙斷那綁著自己的繩索。

“父皇…”醉兒看著費力滾落椅子,躲過一刀的父皇,心裏更急了,父皇中了軟筋散,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不如,現在隨便一個什麽人?都能輕易的殺了他,自己很想去救他,可是被面前的男人纏著,而自己又不敢再亂使用身上的力量,適才寶寶就已經在抗議了,如果自己強行使用,到時候寶寶出了什麽事情?就算霄不怪自己,自己也絕對不會原諒自己,而且,如果因為要救父皇讓寶寶出事,相信到時候父皇肯定會很自責,這些事情,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可現在到底該怎麽辦?霄,你怎麽還不來?

“陛下…”流月看的也是心驚膽跳的,而她現在也分身乏術,閻赤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而且現在是在屋內,能利用的風也很少,所以她禦風成刃的本事,就相當於沒有,這也算是隱族的一個缺點吧!他們只能利用現有的東西,轉化成為自己所用,而不能憑空制造出來。

“不,不好了,主,主子,我,我們的人都被殺,永寧王帶著人朝這邊來了。”就在所有人都命懸一線,膽戰心驚的時候,一個顧慶昌的手下,一邊肩膀低垂著,正滴答滴答的滴著血,跌跌撞撞的跑進議政殿,剛剛說完,心臟上突然多出一只箭,立時斃命。

“霄,太好了,本宮勸你還是投降的好,免得落的個全軍覆滅的下場,如若不是本宮現在身不方便,你恐怕早就是本宮的掌下亡魂了,所以,你還是快點放下劍投降吧!”醉兒聽到那人的話,看著手裏拿著一只弓箭,如同神邸降臨般,氣勢全開的站在議政殿外的聶龍霄,閃過顧慶昌劈過來的一劍,心底松了一口氣,對著面前的顧慶昌說道。

“哼,本少還要多謝公主殿下手下留情了,不過,可惜了…”顧慶昌看著湧進來的人,已經知道大勢已去,心裏是百般不幹,眼裏閃過一絲陰狠,為何?十年前父親敗在一個女人手裏,今日自己離成功就一步之遙,為何還是敗在一個女人手裏?這樣想著,顧慶昌對面前的女人充滿了恨意,既然當年父親沒能殺了你,那麽今日就讓本少送你去見你的母後,顧慶昌想著便對著醉兒虛晃了一招,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暗中打開,對著醉兒的方向一揚,一陣白色的粉末,隨即撒出。

“你以為,這樣能對本宮怎麽樣?你真是太天真了。”醉兒看著朝自己飄揚而來的粉末,素手一揚,朝著那些粉末揮出一掌,一股掌風朝著那些粉末吹去,瞬間將所有的粉末都吹了回去,將來不及躲閃的顧慶昌整個都罩在了粉末裏面。

“醉兒。”聶龍霄進入大殿之後,第一時間便來到醉兒身邊,看著身上皆是白色粉末的顧慶昌,毫不留情的用了十成功力,一掌打在他的胸口,然後一個轉身,將醉兒抱進自己的懷裏,閃開了丈餘。

“噗~”顧慶昌還沒來得及屏住呼吸,就將那麽粉末吸進了嘴裏,正想伸手去拿解藥,便被聶龍霄全力的一掌拍飛,重重的跌在龍椅之前,胸口一陣翻湧,嘴裏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也很是難看,再加上被自己的毒藥侵蝕,雖然沒有立刻斷氣,卻也是出氣多入氣少。

“主子!屬下來救你。”閻赤是一個忠心之人,看著口吐鮮血,跌在龍椅前的顧慶昌,立刻收回朝著流月攻擊的劍招,喊著,想抽身來救人。

“想救人?沒那麽容易,你還是顧好你自己,是乖乖的投降,還是為了一個失敗者,白白的斷送了你的性命。”流月身上的傷痕大大小小的不知道有了多少?可臉上除了蒼白一點,冒著冷汗外,沒有一絲的害怕或者皺過一下眉,見閻赤想抽身,立刻纏住他,冷冷的對他說道。

“都住手,如若你們放下手裏的刀,乖乖的投降,本太子就饒了你們的性命,如果誰還頑固抵抗,殺無赦!”藍醉昇在蕭寒的幫助下,恢覆了自由,撿起一把劍,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賊人殺掉,將自己的父皇扶起來,看著已經被控制的局勢,沈聲喝道。

一些人聽到藍醉昇的話,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跌在地上的主子,眼見他們的人已經所剩無幾,都猶豫著放下了手裏的刀,低頭跪在了地上。

“你們這些叛徒,膽小鬼,主子,你怎麽樣?”閻赤趁著這一絲空檔,一個縱身來到高臺之上,看著殿內跪下投降的手下,一臉青黑的罵了一句,趕緊將主子扶起來,擔憂的詢問著他。

“閻赤,殺了他們,本少手下容不得叛徒,噗~”顧慶昌一臉菜色的由閻赤扶著站起來,一手緊緊抓住疼痛難忍的胸口,嘴角一邊流著血,一邊狠狠的看著下面投降的手下,對扶著自己的閻赤說道,說完又忍不住噴出一口血。

“主子,主子你怎麽樣?閻赤發誓,只要閻赤不死,定將所有背叛主子的人都殺了,閻赤刀山火海,天上地下,永遠忠於主子一人。”閻赤架著不斷吐血的顧慶昌,一臉堅決的發著誓,跟在主子身邊十年,他是何其了解自己的主子,他也知道,今天,他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皇宮,但是,他卻甘心陪著自己的主子死在這裏,沒有主子,也就沒有他。

“好,很好,閻赤,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裏,你一定要再回來,為本少報仇。”顧慶昌聽到閻赤的話,臉上扯開一抹笑,可他的笑卻很是滲人,嘴裏不斷的吐著血,一張俊臉扭曲的就像是從地獄上來的修羅使者,嘴裏說著狠絕的話,這讓醉兒很想立刻殺了他,這個卑鄙的男人,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居然還叫別人給他報仇,這不是要讓人一直活在陰暗之中,永遠見不到天日嗎?

“你別做夢了,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裏。”藍醉昇聽到顧慶昌的話,心裏也對這個男人厭惡至極,這個人的心太狠了。就是死了,也不想讓別人好過,看來他已經完全的被仇恨蒙蔽了良知,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報仇,將父皇扶到一旁坐下,交給蕭寒他們,陰沈著臉一步一步踏上高臺,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麽,就不要怪自己心狠,今天這裏的所有叛賊一個也不能活,不能再留下任何的隱患,自己可不想,三年,五年或者有一個十年之後,再發生和今天一樣的事情。

“閻赤,扶,扶本少坐到龍椅上…唔!”顧慶昌看著手裏拿著劍,一步一步的朝著他們走來的藍醉昇,擡手擦掉嘴角的血漬,虛弱的對著身邊的閻赤說道,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在龍椅之上,這是他的位置。

“是,主子!”閻赤一邊警惕的看著藍醉昇,一邊扶著顧慶昌往後退,小心的將他扶著坐在龍椅上,放開手,一副戒備的樣子,站在他的身前。

“納命來!”

“昇兒,慢著!”藍醉昇一臉陰沈的走到龍椅之前,看著氣若游絲,卻還直挺挺的坐在龍椅之上的男人,和一臉堅決的站在他身前的閻赤,提起劍就要殺了他們,卻被藍幕緈出口阻止。

藍醉昇聽到父皇的聲音,停下了動作,有些不明的扭頭看著坐在殿下的父皇,為什麽不讓自己殺了他們?難道父皇還想留他們一命?

“朕本不喜殺戮,是你們一再的逼朕做一個儈子手,要說錯,也是你們的錯,當年你父親如果不起兵造反,朕又怎麽會殺你父母,誅你九族,是你們的貪婪之心,一直在逼著朕殺人,現在將解藥交出來,朕就留你們所有人一具全屍。”藍幕緈看著臉色難看的兒子和依偎在聶龍霄懷裏,臉色也有些蒼白的女兒,一臉悲憤的看著坐在龍椅之上的顧慶昌說道,當年坐上這至高無上的皇位,並非自己所願,可自己的皇兄一個接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死亡,不是病死,就是意外墜馬,查也查不出究竟?到最後只剩下自己這個不喜爭權奪利,喜歡游山玩水的皇子,被迫不得不登上皇位,卻沒想到,剛剛登上皇位七日,便發生叛亂,也終於知道自己的皇兄為何都死了?

自己能活著,是因為覺得自己軟弱無能,他們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皇兄的死是被人刻意算計,在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最愛的女兒不知所蹤時,才變的心狠,那一刻才終於明白,想要守住父輩打下的基業,就必須做一個儈子手。

“成,成者王,敗者寇,何須說如此之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唔!”顧慶昌神色晦暗的端坐在龍椅之上,嘴角不停流著的血已經呈黑色,聶龍霄那一掌,讓他心脈俱斷,五臟俱碎,再加上自食其果,中了自己撒出的毒,他已經是無可救藥,現在只不過是撐著一口不甘心的氣,硬是沒有斷氣,聽到藍幕緈的話,顧慶昌費力的說著,說完之後,吐出一口黑血,然後雙目圓睜,雙手緊緊的抓著龍椅的兩邊扶手,就那麽坐在龍椅上斷了氣,死不瞑目。

“主子,主子…你怎麽能獨留屬下一人茍活於世?主子,屬下說過要生死相隨的。”閻赤發現身後不對勁,轉身就見自己的主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前方,沒了動靜,身形不穩的晃了兩下,伸手到他鼻端試探了一下,發現已經沒了呼吸,鋃鐺著後退了兩步,‘咚’的一聲跪於地上,痛苦萬分的說著,說完之後,眼神一定,毫不猶豫的拿起手裏的劍,往脖子上面那麽一橫,自殺殉主了。

“好一個忠心之士,可惜是愚忠。”事情就在一瞬間發生,離他們最近的藍醉昇也沒有來得及阻止,不過,他也無心阻止,看著倒在顧慶昌腳下的閻赤,有些惋惜的說道。

“唔!”

“醉兒,你怎麽了?”就在大家都還沈浸在剛才的叛亂中沒有回神之時,醉兒突然在聶龍霄的懷裏悶哼了一聲,聶龍霄低頭就看見她的樣子,焦急的詢問著她,見她一手托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冒著冷汗,忙一把抱起她,對著蕭寒喊道:“蕭寒,把禦醫帶過來。”喊完,便抱著醉兒疾步朝旁邊的宮殿跑去,一邊跑著,還一邊對著懷裏的醉兒說道:“醉兒,你堅持住,禦醫馬上就來,你不能有事。”

“是!”蕭寒聽到自己主子的吩咐,趕緊的跑了出去,卻在剛剛踏出議政殿的殿門時,停住,這裏不是櫻圩的皇宮,這禦醫在哪裏?他怎麽知道?於是又返回到殿內,對著還楞楞的站在高臺上的藍醉昇說道:“太子殿下,可否告知在下,禦醫在何處?”

“醉兒,快,還楞著幹什麽?找禦醫,快點去找禦醫。”藍幕緈被聶龍霄突如其來的聲音,喊的一楞,這醉兒剛才還好好的?這怎麽一下子就要傳禦醫了?想到自己女兒肚子裏還有孩子,剛才有那麽大動幹戈,藍幕緈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看著還顫顫巍巍的縮在角落裏的宮人們,就是一陣喊,自己也焦急的想站起身跟去瞧瞧,卻忘記他身上的軟筋散藥性還沒有過,又重重的跌回椅子。

“父皇,你別急,醉兒不會有事的,兒臣先將你解毒。”藍醉昇一個縱身下了高臺,來到自己父皇身邊,扶著他還想掙紮著起來的身子,對他說完,又縱上高臺,來到龍椅邊,在顧慶昌身上找尋起了解藥,在他懷裏找到兩個瓷瓶,眉頭不禁一皺,這兩個,到底哪個是軟筋散的解藥?打開聞了聞,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猶豫了一下,藍醉昇來到一個大臣身邊,打開其中一個瓶子,倒出一顆藥丸,對他說道:“吃下去!”

“是,是太子殿下!”那位大臣看著遞到面前的藥丸,心裏害怕極了,他知道太子殿下是要他試藥,看著他陰沈的臉,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懦懦的應了一聲,顫抖著手接過那粒藥丸,眼睛一閉,視死如歸般吞了下去,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太子殿下就是日後的君,而他如果還要為官,那麽他就是臣,現在太子殿下要他試藥,他也不敢不試。

“如何?”藍醉昇看著緊閉雙眼的大臣,等他吞下去之後,神情也有些緊張,他並不想找人試藥,也不想草菅人命,但是今次中毒的,除了父皇,就是這些個大臣,他總不能要父皇一個一個的試?萬一這裏面有一瓶是毒藥呢?

“回稟太子殿下,臣沒事了。”那位大臣吞下去之後,心裏就很擔心,等了一下,發現身上慢慢的恢覆了力氣,聽到藍醉昇的話,趕緊跪在地上,話語裏有著興奮的意味,太好了,自己沒死。

“父皇,來先吃下解藥!”藍醉昇見他沒事,才趕緊拿著解藥走到藍幕緈身邊,倒出一顆餵到他嘴邊,見他吃下去,然後將藥扔給左相,說道:“左相將這些藥分給諸位大人,這裏的後事便交給二相處理,父皇,我們一起去看看醉兒。”對著左右二相說完之後,藍醉昇扶起服下解藥,恢覆力氣的父皇急急的走出了議政殿。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凝珠殿內,氣氛有些緊張,不斷的有宮女太監進出,見藍幕緈和藍醉昇出現,都趕緊跪下行禮。

“醉兒,我的好女兒怎麽樣了?禦醫,公主如何?”藍幕緈二人並沒有理會那些宮女太監,焦急的走進內殿,就見所有人都在,醉兒一臉大汗的躺在床上,臉上是痛苦的神色,聶龍霄一臉焦急的站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流月身上的傷口也未做處理,衣衫有些淩亂的站在一旁,一臉擔心的看著,禦醫正在把脈。

“皇上,不要著急,許是動了胎氣,禦醫正在診治。”流月聽到藍幕緈的話,轉身簡單的行了一個禮,對他說完之後,又皺眉看著躺在床上的醉兒,心裏卻疑問重重,剛才在禦醫還未到之時,她去探了一下醉兒脈搏,發現除了有些過快之外,並沒有什麽異常,在她想用真氣去探一下胎兒的情況時,卻被一股真氣反彈,要不是她及時的收回自己的真氣,恐怕自己現在已經經脈全亂。

“怎麽會這樣?禦醫,公主如何?”藍幕緈聽完流月的話,一臉擔憂的走到床邊,看著面露痛苦之色的女兒,眉頭皺的更深,看著一臉沈思還露出些許不解的禦醫,沈聲問道。

“啟稟皇上,老臣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公主殿下的脈象很正常,只是稍稍比平常人快了一些,但這對懷孕之人是很正常的,可老臣不明白的是,為何把不到胎兒的脈象?”禦醫是一個老禦醫,他從醫這麽幾十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今早上他還為公主診脈確認過,胎兒很好,而且也能把到胎兒那微微的脈動,現在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動靜,這不可能啊?就算胎兒死亡,也會有異樣,而且公主除了肚子疼痛之外,沒有其他的異常,也沒有落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說什麽?”

07 回去隱族!

“你說什麽?”藍幕緈和聶龍霄兩人聽到太醫的話,皆異口同聲的詢問了起來,臉上的神情很是嚴肅,看著在床上躺著,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的人兒,心裏都揪緊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皇上,駙馬爺,公主的脈象顯示,確實沒有胎兒的脈動,而這公主又沒有滑胎之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下官也不知道,還請皇上恕罪。”老禦醫恭敬的跪下,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和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這其中的玄妙他也想不通。

“難道是和醉兒身上的力量有關?”流月聽完禦醫的話,想到自己之前幫她把脈的事情,於是開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力量?什麽力量?”藍幕緈擔憂的坐在床邊看著滿頭大汗的女兒,拿出一塊手帕幫她擦拭著,聽到流月的話,疑惑的擡頭,看著面前三人凝重的神情,於是出聲問道。

“你們都下去吧!”藍醉昇皺著眉頭看向醉兒,然後對著在屋子裏伺候的人吩咐完,等他們都離開之後,才又對流月說道:“姨母,這件事情您最清楚,還是您來說吧!”

“陛下,您還記得皇後娘娘,也就是臣下妹妹的身份吧?”流月身上的傷口經過簡單的處理,看上去比先前好了一點,聽到藍醉昇的話,於是擡頭神情帶著點點的哀傷,問著藍幕緈,看著他臉色難看的點頭,才有繼續說道:“十八年前,公主剛出生時,身體並不好,時常生病,後來有一天,皇後帶著才八個月大的公主失蹤了數月的事情,陛下應該也沒有忘記吧?”

“是,朕怎麽可能忘記,想當初,朕發了瘋似的找尋她們母女,卻都一無所獲,就在朕快絕望的時候,她們又突然回到了朕身邊,自此以後,醉兒便從未生過病,就連風寒都未曾染上過,很是健康,朕問鶯兒,她卻都是但笑不語,說醉兒有福,會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那件事和現在的事有何關系?”藍幕緈臉上也呈現出了痛苦的神色,這麽多年來,他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提皇後,卻也不納妃,整個後宮為皇後一直空著,這也讓天下人知道,他對皇後的愛有多深,如今提起她來,他心裏還是很痛。

“陛下可知,皇後帶著公主失蹤的那數月去了何處?做了何事?”藍幕緈的心情,流月很是理解,她何嘗不是這樣?每每想到那個小時候跟在自己身後,甜甜的叫著姐姐的小女孩,喜歡跟自己撒嬌,對著自己開心笑著的妹妹,心就如同刀絞,難受的她都快不能呼吸了,從小便只有她們兩姐妹相依為命,沒想到,到最後,她卻親眼看著妹妹死在自己面前,卻救不了她。

“皇後帶著公主不遠千裏,跋山涉水的回到隱族,求長老們就公主,因為公主身上先天的力量太過強大,她小小的身體承受不起,所以才會經常生病,皇後帶著公主到了隱族的居住地,在門外苦苦哀求了長老們半天,長老們見公主那麽小,才同意看看,可一看才發現,公主並非普通的族人,而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聖嬰,如果再她成年之前不將她身上的力量封印,早晚有一天,公主會被那力量吞噬,失去性命,族裏的三大長老,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將公主身上,所有聖嬰的力量封印了起來。”流月見他們都沒有開口,於是慢慢的述說起來,那誰也不知道的往事,有誰能知道?當年妹妹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穿過噬海森林,越過萬蛇谷,回到隱族居住之地。

“為何?為何這些事情,鶯兒從未告訴過朕?為何她要獨自承擔這些事情?”藍幕緈聽著流月的話,他想象不到,當年鶯兒是承擔著和何種的壓力?是他的錯,是他做的不夠好,所以鶯兒才不願意和他分享這些事情,他更不敢想象,如果當日三大長老鐵下心臟不救醉兒,那麽他們會是如何的結果?恐怕會連那幾年的快樂回憶都不會有吧?

“陛下,皇後娘娘不是不信任陛下,只是這些事情,她不想當時因為諸多事情纏身的陛下再憂心,皇後她是太愛陛下,所以寧願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痛苦,三大長老將公主的力量封印住之後,並沒有想讓她們離開,是皇後提前想到了這個可能,於是偷偷的抱著公主離開了隱族,三大長老和我追至隱族的族門,因為族規的規定,隱族之人不得踏出族門半步,所以三大長老才作罷!而我那時懦弱,只敢在暗中幫助她,不敢和三大長老抗爭,才會讓皇後枉死在亂臣手中。”流月的臉上已經情不自禁的留下了淚,這些事情,她原本以為,此生再不會提及,隱族她是再也不會回去,可沒想到,天意弄人,醉兒如今這副樣子,恐怕他們必須趕回隱族的聖壇,在哪裏集合三大長老和自己之力,看看能不能再一次的將醉兒身體裏的力量封印起來,保住她們母子的性命。

“聖嬰,聖嬰嗎?流月,那現在要如何才能救醉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藍幕緈站起身,走到流月的身邊,激動的抓住她的肩膀,焦急的問著。

“父皇,你先別急,聽姨母把話說完,來先坐一下。”藍醉昇也從來沒想過,當初自己還怨過母後,為何要扔下自己,只帶著妹妹離開,為何不帶自己一起離開,後來她們回來之後,還鬧了很大的脾氣,不過,當時看到一直身體不好,好像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健健康康的,還會對著自己笑,奶聲奶氣的叫王兄時,卻很是高興,妹妹終於能健康的成長了。

“陛下,臣猜想,公主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動用了力量,然後又要顧及著胎兒,身上的真氣亂了,現在有可能所有的真氣都集中到了胎兒周圍,所以臣剛才在給公主把脈的時候,才會被她體內的真氣彈開,禦醫也把不住胎兒的脈象,如果不將圍繞著胎兒的力量驅散,胎兒有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住那力量,死在腹中,公主也會因為真氣暴走,經脈盡斷而亡。”流月臉上的神情也很是沈重,看著被聶龍霄抱在懷裏,眉頭緊皺,不斷冒出冷汗的醉兒,很是心疼,自己當時應該阻止她使用力量的。

“這…。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前輩,請你告訴我,如何才能救醉兒。”聶龍霄緊緊的摟住醉兒,一邊心疼的為她擦著汗,一邊問著流月,語氣堅定,而他只是說要如何才能救醉兒,並沒有說要救她肚子裏的孩子,在他的心裏,醉兒才是最重要的,這個孩子沒了,他們還可以有第二個,第三個,如果醉兒出事,那麽便什麽都沒有了。

“要救公主,恐怕還得去求三大長老,三大長老都逾百歲,他們的功力是全族最高的,當初他們能合力封印公主身上的力量,那麽今日也一定可以,只是,臣不知道公主還能不能堅持那麽久,從這裏回去隱族,最少也要半月的時間,而且還必須是快馬加鞭,就算是一人獨自行動,不吃不喝,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五日左右,也不知道,三大長老有沒有回去隱族。”流月聲音低沈的說著,前幾日三大長老來皇宮尋求自己的幫助,她將他們趕了出去,如今,也不知道他們是繼續尋找那人,還是回了隱族。

“三大長老入世了嗎?那麽請他們進宮來為醉兒施法,應該沒問題吧?”藍幕緈也是一臉的沈重,這個事情非同小可,不禁關系到醉兒母子的性命,也關系著聶龍霄的生死,他對自己女兒的感情,就如同自己對鶯兒一般,當年鶯兒死後,自己也曾想隨她去,可想到還未找到的醉兒,便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如果醉兒母子出事,他相信,聶龍霄也活不久也!

“陛下,只有在隱族的聖地施法,才能保證公主母子的平安,因為那裏是隱族祖輩期待獻祭的地方,本來就擁有著不可預知的力量,就算找到三大長老,恐怕他們也不敢冒然的為公主施法。”流月很是為難,她也想快點為公主治療,可是現在是天不利地不和的。

“乖徒兒,乖徒兒,為師來看你們了?我的乖孫呢?”就在大家擔憂異常,一籌莫展的時候,外面突然傳進來一個極富力量的蒼老聲音,緊接著進來的便是多日沒有消息,一身青衫,頭發和胡須皆白,看上去仙風道骨的玄真子,聶龍霄的師傅。

“喲!這都是怎麽了?怎麽都一副如此神情?出了何事了?”玄真子跟著三大長老出了櫻圩京城之後,一路跟著他們,卻不小心被發現,被那三個老頭困在了一處山裏,這好不容易出來了,趕緊的就來了這皇宮,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滿屋子愁眉苦臉的人,摸著胡須問完,看見被自家徒兒抱在懷裏,一直古怪精靈的醉兒如今滿頭冷汗,神色痛苦的樣子,立刻走上前,嚴肅的問道:“丫頭怎麽了?快,給為師看看。”

玄真子說著,便急急的拿過醉兒的手,把起了脈,誰知把上脈之後,臉色大變,怎麽會這樣?於是加入了一點點的內力,想探知一下她身體內的情況,卻被她體內的真氣反彈,一時沒來得及收回內力,被生生的震開兩步,嘴角流下了一絲血跡,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道:“怎麽會如此?怎麽會如此?”

“前輩,師傅,你沒事吧?”藍醉昇見此情況,立刻上前扶住玄真子,和聶龍霄異口同聲的詢問著,看著他的樣子,就更加的擔心了,他們都知道,聶龍霄的師傅乃是玄劍門的上代掌門,現任掌門的師傅,武功修為是何其的高,如今竟然被震開不說,還受了傷。

“老頭子沒事,可這丫頭有事了,小子,你究竟是如何照顧丫頭的?竟然讓她真氣大亂。”玄真子運氣將心裏翻湧的真氣壓下,一臉嚴肅的看著聶龍霄問著,這數月不見,到底是發生了何事?不但丫頭的面貌變了,如今還弄出這麽大的事情。

“師傅,都是徒兒的錯,徒兒不應該離開醉兒身邊,讓她獨自留在宮中,師傅,你要打要罵,徒兒都受著,求求你救救醉兒,徒兒不能沒有她。”聶龍霄難得的在自己師傅面前,露出了脆弱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摟著懷裏的醉兒,懇求著自己的師傅,這也是他第一次求自己的師傅。

“霄兒,不是為師不肯救丫頭,而是為師救不了,丫頭身上的力量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駕馭的,要想將她體內的真氣壓制住,必須要有比她身上力量更強的力量,幫她過氣,慢慢的理順她體內的真氣,才能保她們母子平安。”玄真子臉上的神情也變得異常的嚴肅,他還從來未曾見過自己徒兒這麽脆弱的神情,看來這丫頭真是他的劫,這小子就連自己將他丟在玄劍雪山的時候,都沒有說個一個求字。

“唔!霄…”醉兒一直迷迷糊糊的,感覺身上被一種什麽力量壓著,很是難受,卻怎麽都清醒不過來,總感覺到有人在跟自己說話,可就是聽不清楚,就像有很多霧擋在自己面前,當自己撥開迷霧的時候,卻看見一個小孩子笑嘻嘻的看著自己,卻又看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正當想上前問問她(他)是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能聽到聲音了,於是張嘴輕輕的呼喊出聲。

“醉兒,你醒啦!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醉兒,告訴父皇,你怎麽樣?”

“醉兒,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聶龍霄等人聽到醉兒的聲音,紛紛圍上前,一臉關心的詢問著她。

“父皇,皇兄,你們沒事吧?”醉兒艱難的睜開眼睛,等看清眼前圍著的人時,想到之前的情況,於是開口問道,可她的聲音卻很是暗啞,問完之後,發現他們皆是一臉的擔憂,於是又問道:“你們怎麽了?怎麽都圍在這裏?我這是在哪?”

“丫頭,來跟師傅說說,你有沒有覺得那裏不舒服?”玄真子將擋住自己的藍醉昇拉開,自己湊到醉兒面前,詢問著她。

“師傅,您怎麽也來了?我怎麽了嗎?唔,肚子疼,霄,寶寶沒事吧?”醉兒看著面前的老人,疑惑的問著他,聽到他們一次一次的問著自己怎麽樣?這才感覺到肚子傳來一陣一陣的疼,想到之前也有這樣情況,於是焦急的抓著聶龍霄的衣袖問道。寶寶可千萬別出事,不然娘親一輩子都會內疚的。

“沒事,醉兒不要擔心,寶寶沒事,你告訴我,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聶龍霄將她摟進一些,低聲溫柔的安撫著她,看到她醒來,他擔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沒事就好,對不起,霄,我沒有聽你的話。”醉兒認真肚子傳來的一陣一陣刺痛,聽到聶龍霄的話,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容,然後有些歉疚的跟聶龍霄道起了歉。

“只要你沒事就好,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聶龍霄溫柔的看著她,擡手拿過一旁的手帕,為她擦掉額上的汗珠,低聲的安慰著她。

“夫,公主,奴婢沒能伺候好公主,請王爺,公主責罰。”被打暈了關在綁在房內的明月和春曉,在被放開之後,現在才醒來,來到醉兒的房間,看到醉兒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靠在自家王爺懷裏,於是上前跪在他們面前,低聲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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