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靈識現，妖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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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90天就要高考了，這個學期很重要，除了學習，其他事情就不要搞了。”早讀完畢，班主任若有所指地敲打學生，深深地看了俞幼幼一眼。
……看我幹嘛？俞幼幼一頭霧水。
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課表，從書包裏抽出歷史書，隨便翻了翻——她不知道這節課覆習到哪裏了。
久遠記憶中的歷史人物被她一個個翻了出來，這些歷史人物和她穿書的架空世界不同，她還要一點點理清這個世界的歷史和她穿過的那些世界的歷史的差別，也許能尋找到一些世界融合的線索。
華夏的歷史上，有沒有融合過其他世界呢？還是說這真的是第一次世界融合？
俞幼幼一節課都在翻著書，完全不管講臺上的老師講了些什麽。這是她在修真界被師父誇過的一個優點，隨時能夠進入類似入定的狀態，這樣能夠大大降低修煉被打斷而走火入魔的幾率。
“餵。”
“餵！”
“俞幼幼！”
喊她的人越來越暴躁，直接扔了本書過來，書在快砸到俞幼幼頭上的時候被反彈出來，俞幼幼沒有感覺到書的觸碰，卻也終於意識到有人在叫她。
“什麽事？”她轉頭問道。
隔著兩排桌椅站著的三個女生嗤笑一聲，說：“幾天不見，你可硬氣的很哪，看來上次還是打的不夠。”
周娜。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俞幼幼的腦海中，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像泡泡一樣滿溢出來。
俞幼幼是個不喜歡與人起爭執的人，可她也不善於與人打交道，以至於沒有幾個朋友。她姣好的長相決定了她並不能簡簡單單的做個透明人，而是受到了一個男生的猛烈追求，那男生的名字她早已忘記，只記得當初的她因為這件事遭到了周娜的嫉恨。
聽說周娜追他追了很久，他一直沒有答應。
然後她就收到了一系列威脅。
先是半夜三更打來的電話，電話裏周娜哭著罵她是賤人。她耐心地解釋了自己對那個男生並沒有半點興趣，可周娜顯然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然後事情發酵，周娜開始在學校裏傳播她苦苦追求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兄的故事，大多都是編的，也有真的，當時的俞幼幼確實苦戀俞幼文，可並沒有做出周娜所言的諸如濫-交的惡心事兒。
有沒有人真信沒關系，只要幾個“有影響力”的人大肆傳播，就能指鹿為馬。或者說，學習生活太枯燥了，需要一些東西來調劑，比如一個私生活糜爛的同學。
俞幼幼很快就失去了那僅有的幾個泛泛之交。
沒有人敢和她說話了。
同學們都知道周娜帶著她的小團隊在欺負俞幼幼，可大多數人只是冷漠地旁觀著。至於那個男生，一反他對俞幼幼的熱烈追求，也成為了旁觀者之中的一員。
俞幼幼覺得自己理解這些人，因為他們畢竟非親非故，沒有人有義務來幫她，沒有人有義務與她站在一起。
俞幼幼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了，反正她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就已經綁定了系統，進入了第一個世界，成為了雲珩。
放學後，俞幼幼果然又被堵了。
“該去哪裏自己知道，你最好給我乖乖的滾過去，等我走到那裏的時候，我要看見你已經跪著了。”周娜撩了撩黃黃的卷發，說。
俞幼幼站起身來，背上書包，往廁所走。
她知道周娜讓她去廁所，畢竟廁所是女生校園霸淩的最佳場所，也是周娜最喜歡讓她去的地方。
蒼蠅放久了不打，它們就會忘了自己只是蒼蠅。
“你tm給我跪啊，站這麽直幹嘛呢？”周娜一走進廁所，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看著她的俞幼幼，一腳踹了過去。
……沒踹動。
準確的說，她的腳還沒碰到俞幼幼，就仿佛踢到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上，被狠狠地彈了回去，疼得她直叫嚷。
她身邊的另一個女生提起水管就往俞幼幼身上澆，想像以前那樣先把她淋成落湯雞。
俞幼幼看著從水管口飛射而出的自來水，突然笑了。
自來水中含有許多雜質。
導電。
炫目的電花閃爍，一眨眼不到的工夫，就從她身上一直燒到了拿著水管的女生濕潤的手上，炸得她雙手血肉模糊。
一片混亂。
俞幼幼面上毫無波瀾，這新的雷靈根還蠻管用的。要是原世界原本就有靈氣，她也不至於浪費了自己身體裏的頂尖天賦。
這天賦究竟是原本就有的，還是世界融合之後才覺醒的？
俞幼幼還在思考著世界融合的事情，周娜幾人卻已經反應過來，不信邪，想繼續找她麻煩。
“你居然敢帶電擊器？不想上學了？”她們顯然把俞幼幼的雷電當成了便攜防狼工具。
俞幼幼無語，有些人不信邪，就要付出不信邪的代價。
不過她們能誤認是件好事，俞幼幼暫時不想和神秘側掛鉤。她捏了捏拳頭，打算直接用物理攻擊教她們做人。
纖細的手臂看起來一碰就折，卻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周娜她們還沒看清俞幼幼是怎麽出手的，就被打得吱哇亂叫。
……
俞幼幼背著書包從廁所裏走出，深藏功與名。
廁所是個好地方。沒有監控。
曾經最讓她絕望的一點，現在成了她反擊的最好助力。
長白山，劍宗，藏書閣。
雲珩抽出一個竹簡，將之輕輕抵在眉間，灰撲撲的竹簡突然亮起，一團流光註入他的眉心，幾個呼吸之後，他放下竹簡，又拿起另一個，用同樣的方法繼續閱讀。
這幾天，他已經查閱了藏書閣裏三分之一的書籍，還是找不到頭緒。
劍宗藏有修真界最完備的書籍，從三界歷史到各種術法心法，幾乎涵蓋了人能想到的每一個方面。可幾天查閱下來，雲珩並沒有看見關於世界融合的記述，這說明他所處的世界有很大可能沒有發生過世界融合。
那……靈氣覆蘇呢？
修真界，真的從一開始就是那個滿盈靈氣的修真界嗎？
雲珩突然睜開了雙眼，握緊正被他抵在眉心的那卷竹簡。
“長生元年，二氣分離，靈識現、妖鬼出。”
找到了。
只有這一句記載。
修真界歷法叫做長生歷，那麽長生歷元年之前，修真界是什麽樣子？是融在人界，還是一團洪荒，亦或者根本不存在？
“靈識現，妖鬼出……”雲珩反覆念著最後兩句，突然心下一凜。
不好。
如果他的猜想沒錯的話……靈氣會催化原世界的萬物，讓一部分東西變異成未知的樣子。
雲珩很清楚，在他剛剛來到原世界的時候，他是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的，可從他找到本體、發現本體的雷靈根開始，這個世界的靈氣就在一點一點增加。
本體在世界融合之前，可能只是一具平平無奇的、沒有修煉天賦的人類軀體。
那麽，如果假設成立，還會有一部分人的靈根覺醒，相應的，動植物會漸漸修煉成妖，怨氣未散的死者也會凝聚成鬼。
而，修真界現有的修真者，只有他和本體了，而且本體還只是個剛剛引氣入體的半吊子。
妖界、冥界無主。
這樣下去，一定會亂的。
得想個辦法。
吳梁已經做了兩天噩夢了。
那片他忘不了的漆黑樹林裏，穿著碎花裙的清秀女孩絕望地掙紮著，漂亮的碎花裙被鮮血一點點染紅，直到成為一條看不清花紋的鮮紅裙子，血淋淋的，鮮血隨著她的移動而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你別過來……別找我，不是我要殺你的！”他一邊退後，一邊顫抖著聲音磕磕巴巴的說。女孩似是聽不懂他的話，微微偏著頭，一雙已經沒有了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亦步亦趨，他走到哪兒，她就飄到哪兒。
之所以說飄，是因為女孩的雙足離地，移動時也不見她的腳動，整個人就忽的飄到了他身旁。她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只是一直用她漆黑的雙眼盯著他，他移到哪兒，她的頭就轉向哪兒。
恐懼和後悔像蟲子一樣爬上了吳梁的脊椎骨，一直爬到他的後腦勺。
早知如此……早知道人死了會變成鬼，他一定不會選擇在那個假期對她的死亡袖手旁觀。
不對……他不是袖手旁觀，他是確確實實參與其中的。
吳梁還記得自己當時象征性地勸阻了兩句自己的“好兄弟”，然後虛偽地“被迫”加入了那場淩虐。
他記得女孩絕望的眼神、痛苦的嘶叫，也記得柔嫩的肌膚、摩擦的衣物，到了最後，就是鮮紅的血，那麽紅，那麽燙，最後又慢慢冷卻下來，變得那麽冰涼。
吳梁出身普通，他的“好兄弟”卻是一方豪族，吳梁從小到大只幹過小偷小摸的壞事，他的好兄弟卻不一樣。吳梁曾經聽說，好兄弟在初中就欺負過幾個同學，那幾個同學在他的威脅下只能轉學，可在吳梁的眼裏，好兄弟是個慷慨又義氣的朋友。
直到那一天，好兄弟把他喜歡的女生迷暈，帶到了樹林。
胸膛被撕開的那一瞬間，吳梁猛地睜開了眼，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好，只是個夢。
吳梁在夢裏出了一身大汗，汗水打濕了他的睡衣，睡衣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讓他在空調房裏感到了一絲涼意。
空調溫度是不是調的太低了？
吳梁伸手到書桌上摸空調遙控器，怎麽找也找不到，他低低的咒罵一聲，正打算開燈的時 候，突然感到身後一陣涼氣。
他猛地回頭，看見床-上有一個黑影。
那股涼意迅速的竄上他的脊背，他緩慢地摸到了燈的開關。
啪，燈開了。
穿碎花裙的女孩慢慢地把遙控器舉起來，遙控器沾滿了她手上的血，那血色已經暗沈，正一下一下往床-上滴。
滴-答。滴-答。
女孩緩緩扯開一個駭人的笑容。
她說出了死亡以後的第一句話：“你在找這個嗎？”
作者有話說：
大家有沒有這樣的經歷，被討厭的人欺負之後會很想獲得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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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幹嘛？俞幼幼一頭霧水。
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課表，從書包裏抽出歷史書，隨便翻了翻——她不知道這節課覆習到哪裏了。
久遠記憶中的歷史人物被她一個個翻了出來，這些歷史人物和她穿書的架空世界不同，她還要一點點理清這個世界的歷史和她穿過的那些世界的歷史的差別，也許能尋找到一些世界融合的線索。
華夏的歷史上，有沒有融合過其他世界呢？還是說這真的是第一次世界融合？
俞幼幼一節課都在翻著書，完全不管講臺上的老師講了些什麽。這是她在修真界被師父誇過的一個優點，隨時能夠進入類似入定的狀態，這樣能夠大大降低修煉被打斷而走火入魔的幾率。
“餵。”
“餵！”
“俞幼幼！”
喊她的人越來越暴躁，直接扔了本書過來，書在快砸到俞幼幼頭上的時候被反彈出來，俞幼幼沒有感覺到書的觸碰，卻也終於意識到有人在叫她。
“什麽事？”她轉頭問道。
隔著兩排桌椅站著的三個女生嗤笑一聲，說：“幾天不見，你可硬氣的很哪，看來上次還是打的不夠。”
周娜。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俞幼幼的腦海中，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像泡泡一樣滿溢出來。
俞幼幼是個不喜歡與人起爭執的人，可她也不善於與人打交道，以至於沒有幾個朋友。她姣好的長相決定了她並不能簡簡單單的做個透明人，而是受到了一個男生的猛烈追求，那男生的名字她早已忘記，只記得當初的她因為這件事遭到了周娜的嫉恨。
聽說周娜追他追了很久，他一直沒有答應。
然後她就收到了一系列威脅。
先是半夜三更打來的電話，電話裏周娜哭著罵她是賤人。她耐心地解釋了自己對那個男生並沒有半點興趣，可周娜顯然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然後事情發酵，周娜開始在學校裏傳播她苦苦追求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兄的故事，大多都是編的，也有真的，當時的俞幼幼確實苦戀俞幼文，可並沒有做出周娜所言的諸如濫-交的惡心事兒。
有沒有人真信沒關系，只要幾個“有影響力”的人大肆傳播，就能指鹿為馬。或者說，學習生活太枯燥了，需要一些東西來調劑，比如一個私生活糜爛的同學。
俞幼幼很快就失去了那僅有的幾個泛泛之交。
沒有人敢和她說話了。
同學們都知道周娜帶著她的小團隊在欺負俞幼幼，可大多數人只是冷漠地旁觀著。至於那個男生，一反他對俞幼幼的熱烈追求，也成為了旁觀者之中的一員。
俞幼幼覺得自己理解這些人，因為他們畢竟非親非故，沒有人有義務來幫她，沒有人有義務與她站在一起。
俞幼幼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了，反正她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就已經綁定了系統，進入了第一個世界，成為了雲珩。
放學後，俞幼幼果然又被堵了。
“該去哪裏自己知道，你最好給我乖乖的滾過去，等我走到那裏的時候，我要看見你已經跪著了。”周娜撩了撩黃黃的卷發，說。
俞幼幼站起身來，背上書包，往廁所走。
她知道周娜讓她去廁所，畢竟廁所是女生校園霸淩的最佳場所，也是周娜最喜歡讓她去的地方。
蒼蠅放久了不打，它們就會忘了自己只是蒼蠅。
“你tm給我跪啊，站這麽直幹嘛呢？”周娜一走進廁所，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看著她的俞幼幼，一腳踹了過去。
……沒踹動。
準確的說，她的腳還沒碰到俞幼幼，就仿佛踢到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上，被狠狠地彈了回去，疼得她直叫嚷。
她身邊的另一個女生提起水管就往俞幼幼身上澆，想像以前那樣先把她淋成落湯雞。
俞幼幼看著從水管口飛射而出的自來水，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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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目的電花閃爍，一眨眼不到的工夫，就從她身上一直燒到了拿著水管的女生濕潤的手上，炸得她雙手血肉模糊。
一片混亂。
俞幼幼面上毫無波瀾，這新的雷靈根還蠻管用的。要是原世界原本就有靈氣，她也不至於浪費了自己身體裏的頂尖天賦。
這天賦究竟是原本就有的，還是世界融合之後才覺醒的？
俞幼幼還在思考著世界融合的事情，周娜幾人卻已經反應過來，不信邪，想繼續找她麻煩。
“你居然敢帶電擊器？不想上學了？”她們顯然把俞幼幼的雷電當成了便攜防狼工具。
俞幼幼無語，有些人不信邪，就要付出不信邪的代價。
不過她們能誤認是件好事，俞幼幼暫時不想和神秘側掛鉤。她捏了捏拳頭，打算直接用物理攻擊教她們做人。
纖細的手臂看起來一碰就折，卻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周娜她們還沒看清俞幼幼是怎麽出手的，就被打得吱哇亂叫。
……
俞幼幼背著書包從廁所裏走出，深藏功與名。
廁所是個好地方。沒有監控。
曾經最讓她絕望的一點，現在成了她反擊的最好助力。
長白山，劍宗，藏書閣。
雲珩抽出一個竹簡，將之輕輕抵在眉間，灰撲撲的竹簡突然亮起，一團流光註入他的眉心，幾個呼吸之後，他放下竹簡，又拿起另一個，用同樣的方法繼續閱讀。
這幾天，他已經查閱了藏書閣裏三分之一的書籍，還是找不到頭緒。
劍宗藏有修真界最完備的書籍，從三界歷史到各種術法心法，幾乎涵蓋了人能想到的每一個方面。可幾天查閱下來，雲珩並沒有看見關於世界融合的記述，這說明他所處的世界有很大可能沒有發生過世界融合。
那……靈氣覆蘇呢？
修真界，真的從一開始就是那個滿盈靈氣的修真界嗎？
雲珩突然睜開了雙眼，握緊正被他抵在眉心的那卷竹簡。
“長生元年，二氣分離，靈識現、妖鬼出。”
找到了。
只有這一句記載。
修真界歷法叫做長生歷，那麽長生歷元年之前，修真界是什麽樣子？是融在人界，還是一團洪荒，亦或者根本不存在？
“靈識現，妖鬼出……”雲珩反覆念著最後兩句，突然心下一凜。
不好。
如果他的猜想沒錯的話……靈氣會催化原世界的萬物，讓一部分東西變異成未知的樣子。
雲珩很清楚，在他剛剛來到原世界的時候，他是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的，可從他找到本體、發現本體的雷靈根開始，這個世界的靈氣就在一點一點增加。
本體在世界融合之前，可能只是一具平平無奇的、沒有修煉天賦的人類軀體。
那麽，如果假設成立，還會有一部分人的靈根覺醒，相應的，動植物會漸漸修煉成妖，怨氣未散的死者也會凝聚成鬼。
而，修真界現有的修真者，只有他和本體了，而且本體還只是個剛剛引氣入體的半吊子。
妖界、冥界無主。
這樣下去，一定會亂的。
得想個辦法。
吳梁已經做了兩天噩夢了。
那片他忘不了的漆黑樹林裏，穿著碎花裙的清秀女孩絕望地掙紮著，漂亮的碎花裙被鮮血一點點染紅，直到成為一條看不清花紋的鮮紅裙子，血淋淋的，鮮血隨著她的移動而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你別過來……別找我，不是我要殺你的！”他一邊退後，一邊顫抖著聲音磕磕巴巴的說。女孩似是聽不懂他的話，微微偏著頭，一雙已經沒有了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亦步亦趨，他走到哪兒，她就飄到哪兒。
之所以說飄，是因為女孩的雙足離地，移動時也不見她的腳動，整個人就忽的飄到了他身旁。她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只是一直用她漆黑的雙眼盯著他，他移到哪兒，她的頭就轉向哪兒。
恐懼和後悔像蟲子一樣爬上了吳梁的脊椎骨，一直爬到他的後腦勺。
早知如此……早知道人死了會變成鬼，他一定不會選擇在那個假期對她的死亡袖手旁觀。
不對……他不是袖手旁觀，他是確確實實參與其中的。
吳梁還記得自己當時象征性地勸阻了兩句自己的“好兄弟”，然後虛偽地“被迫”加入了那場淩虐。
他記得女孩絕望的眼神、痛苦的嘶叫，也記得柔嫩的肌膚、摩擦的衣物，到了最後，就是鮮紅的血，那麽紅，那麽燙，最後又慢慢冷卻下來，變得那麽冰涼。
吳梁出身普通，他的“好兄弟”卻是一方豪族，吳梁從小到大只幹過小偷小摸的壞事，他的好兄弟卻不一樣。吳梁曾經聽說，好兄弟在初中就欺負過幾個同學，那幾個同學在他的威脅下只能轉學，可在吳梁的眼裏，好兄弟是個慷慨又義氣的朋友。
直到那一天，好兄弟把他喜歡的女生迷暈，帶到了樹林。
胸膛被撕開的那一瞬間，吳梁猛地睜開了眼，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好，只是個夢。
吳梁在夢裏出了一身大汗，汗水打濕了他的睡衣，睡衣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讓他在空調房裏感到了一絲涼意。
空調溫度是不是調的太低了？
吳梁伸手到書桌上摸空調遙控器，怎麽找也找不到，他低低的咒罵一聲，正打算開燈的時 候，突然感到身後一陣涼氣。
他猛地回頭，看見床-上有一個黑影。
那股涼意迅速的竄上他的脊背，他緩慢地摸到了燈的開關。
啪，燈開了。
穿碎花裙的女孩慢慢地把遙控器舉起來，遙控器沾滿了她手上的血，那血色已經暗沈，正一下一下往床-上滴。
滴-答。滴-答。
女孩緩緩扯開一個駭人的笑容。
她說出了死亡以後的第一句話：“你在找這個嗎？”
作者有話說：
大家有沒有這樣的經歷，被討厭的人欺負之後會很想獲得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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