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劍仙雲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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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幼幼在無人的街道上呆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不是已經開始自己平靜的養老生活了嗎?為什麽又開始穿書了……等等!

俞幼幼認認真真地把周圍的環境重新打量了一遍。

瀝青。混凝土。電燈。

現代世界。

所以這是,劍仙的殼子穿到了一個現代世界?那她自己的身體呢?

想到這裏,俞幼幼心念一動,佩劍出鞘,漂浮在她前方。她足尖輕點,飛身上劍,神劍帶著她化作一道流光飛入雲端,向遠方疾行。

雲下的世界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為俞幼幼已經幾千年沒有在自己的原世界生活過了,她不知道這究竟是自己的世界,還是另一個現代架空世界;而熟悉,則是因為這是一個現代世界,是她最初的最初誕生的世界。

俞幼幼還沒找到去醫院的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躺在哪一個醫院——就先看到了令她瞳孔微縮的一幕。

一條無人的路上,一個生死不明的人正躺在血泊中。

沒有任何猶豫,她禦劍飛身而下,像一道流星墜落在那人旁邊。

修長有力的手輕探那人脈搏。

還有救。

俞幼幼熟練地握住那人手腕,另一只手撫上那人丹田,緩緩註入一絲真氣。劍仙主修至鋒至銳的劍道,並不擅長治療,但哪個修真者沒有受過傷?基本的保命法子還是會的。

俞幼幼一摸腰間,儲物錦囊果然還在,便立即取出一個瑩潤的玉瓶,從瓶中倒出一顆圓溜溜的丹藥,餵進那人嘴中。她知道那顆丹藥會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緩緩繞著那人的經脈流動,運轉幾個周天以後,那人的性命便會無礙。

修真界最基本的回春丹,劍宗加強版,對於修真者來說只夠緩解傷勢,對一個普通人卻是足夠了。這丹藥暫時還只能讓他保住性命,可藥性長存,會在這一個月內慢慢在他體內運轉,加速傷勢的恢覆。

救是救了,可她總不能讓這人就這麽躺在地上。俞幼幼調動久遠的記憶,看出這人是被車撞了,不負責任的車主又肇事逃逸,這才奄奄一息地躺在這裏。還好她應該是在事故發生後很快就發現了,才救了這人一命。

俞幼幼怕貿然搬動這人會對他的傷勢不利,畢竟她也只會吊命,絲毫看不出這人的內臟有沒有受傷,還是送到醫院比較好。

白衣劍仙想了想,施法讓人漂浮在空中,保持平躺,然後把他平放在了劍身上。

(為方便辨認,以後文裏提到馬甲都用馬甲名字以及性別對應的代詞表述。)

許思思今天照常起得很早,飛快地疊好被子,洗漱、化妝,十五分鐘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電梯裏。大城市的生活成本很高,她的薪資只能勉勉強強讓她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所以她每天早早地趕到公司,生怕被扣遲到的錢。

許思思家離公司比較近,她一向都是騎共享單車上班。

今天的天色很好,橘黃的太陽堪堪壓上遠方的雲線,路邊整齊的綠化用樹為還在沈眠的居民們隔出一片清凈。許思思的心情也很好,她想到再有幾天就要發工資了,她可以給還在老家務農的父母買點東西,還有表妹,表妹小小年紀就打工嫁人,現在養孩子都很困難,她也許可以悄悄幫她一把。

前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飄?

許思思定睛一看,差點嚇得摔下單車。

一個人……一個血淋淋的人!

那人仿佛中了邪一樣飄在半空中,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往前飄,簡直就是鬼片現場。

許思思打了個激靈,現在太陽雖然已經出來了,但不是說日出前後是最冷的時候嗎?說不定……也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呢?

那個人……真的是活人嗎?

許思思嚇得要調頭就騎,還剩一絲的現代人理智拉住了她——不能逆行。

等等……那是什麽?

在那個飄著的東西旁邊,有一個穿白衣服的人在走。

那是古裝嗎?

那個人……那個人沖她笑了!!好可怕!!

雲珩用劍托著傷者走了一段路,他不敢飛,雖然他可以用真氣護住那人,但高速飛行的後勁還是會在的,在確定那人傷勢之前,他實在不敢冒險,所以只能用這個世界私家車的正常速度在路上托著那人疾行。

他迎面看見一個騎自行車的姑娘,就沖姑娘禮貌地笑了笑,沒想到那姑娘被他嚇得差點滾下單車,還好雲珩反應快,用一道真氣扶了她一把。

許思思突然被空氣扶了一把,危急時刻還是她的那根不著調的網絡文學敏感神經救了她的理智——或者說,能有這種想法冒出來,也許她已經沒有理智這種東西了——

她突然想,那人是不是……修真者?

怎麽看怎麽合理:古裝、奇怪的隔空托起一個人的能力、還有她終於看清楚的那血淋淋的人身下托著的劍。

許思思覺得自己二十六年都沒這麽大膽過。

她把單車靠邊停下,向那奇怪的兩個人走了過去。

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要幫忙嗎?”

那個在空中飄著的人一看就是受了傷,雖然另一個疑似修真者的人看起來並不需要幫忙,但許思思就是鬼使神差地上去這麽問了一句。

高華絕塵的白衣劍仙楞住了。

旋即綻開一個笑容——以劍仙這個不太會笑的殼子,其實只是微微提了提嘴角。

“多謝姑娘。”

許思思只覺得自己從未這麽冷靜過,她問:“你是不是不知道最近的醫院在哪裏?”

雲珩默認。

許思思說:“我來帶路吧。”話音剛落,她又開始為難了——她要怎麽帶路?騎單車跟上人家禦劍的速度嗎?

白衣劍仙似乎看出了她的糾結,連手都沒擡,佩劍就分出了一道劍影,把許思思托起。許思思嚇了一跳,卻發現自己穩穩地飄在空中,絲毫不用擔心掉下去,也就放心了。

城南醫院今天遇到了一件怪事。

一個奇奇怪怪的白衣人突然降落在醫院,旁邊還漂浮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其中的男人渾身浴血、昏迷不醒。

“救人。”白衣人伸手攔下一個經過的醫護人員,冷冷地說了兩個字。他好像不太習慣說話,說完這兩個字就沈默了下去。那個空中飄著的女人倒是落下地來,很積極地幫醫護人員把受傷昏迷的男人放到有滾輪的床上,推進搶救室。

“請問先生您是傷者的親人嗎?”留在原地的小護士怯怯的問道。

白衣人楞了楞,道:“不是。我見他躺在地上,就把他送過來了。”

“那,醫療費用……”小護士也覺得自己提這個十分不合時宜,但他們醫院只是一個小小的社區醫院,實在承擔不起一筆又一筆拖欠的醫療費,也就只好硬著頭皮開口問了。

白衣人這回沈默了有一會兒。

小護士偷偷打量著他,這個奇怪的男人穿著古裝,手裏還提著一把古樸的劍,長得比明星還好看,關鍵是那通身的氣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沒有看見雲珩進來時的神通,是剛剛才被叫過來的,所以只覺得他是個漢服迷。

俞幼幼自從進入雲珩的殼子,思維習慣就受到了劍仙的影響,雖然劍仙從在小說裏誕生開始靈魂就是她,但她在每個穿書世界裏待得太久,一回到熟悉的身體裏,就會不自覺地帶入劍仙的思考模式。

她此刻正在想:醫療費用……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不是原世界,原世界的自己應該還有點錢,不過應該怎麽找到自己呢?

雲珩沈默地解下了佩劍的劍穗。

這劍穗是師妹送的,他還記得師妹送他劍穗時的樣子,小小的一團,就連托起劍穗的手也是肉乎乎的。

“大師兄救了灼灼,平日又對灼灼十分照顧,灼灼修為淺薄,只能編個劍穗送給師兄。”

小小的團子緊張極了,小手悄悄地揪著衣角。那劍穗編的歪歪扭扭,卻用了上好的天蠶絲和暖靈玉,想來也是喜歡小徒弟的師父給的。

雲珩失笑,隨手揉了揉師妹的頭發,將劍穗掛在了劍上。這一掛,就是千年,他送走了師父,又送走了師妹,終究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守在劍峰上,以太上長老的身份繼續守衛著整個劍宗。

雲珩想了想,又把劍穗掛了回去。

小護士:?

他從錦囊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遞給小護士:“先用這個抵著。”說完,禦劍而去,再不回頭。

他突然想起,雖然瓶中丹藥已經給傷者服用,但這瓶子對凡人來說,也許還有點用處。

至於為什麽不給別的……

可別提了,劍宗弟子都是出了名的窮逼。他穿來的時間點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也許是剛剛領著一批弟子歷練回來,身上的其他丹藥都贈了人。

“他真的是……禦劍飛走的?”

問這話的男人年紀已經不小了,聽到下屬的報告,面色不變地問。

“是。您可以查看監控錄像。”

男人面色沈沈,看完一整段監控錄像,說:“小陳,麻煩你給我定張機票,我今天去D城一趟。”

“是。”

小陳拿著手機開始訂票,男人卻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心裏一片浪潮翻湧,心神久久不能寧靜。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修真者?

這世界的天,要變了。

作者有話說:

不掉馬!and每處錯誤第一個捉蟲的小天使,捉對了的就有紅包啦!記得提醒我我怕我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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