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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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時候,利澈從葉燕手中接過定期存折,立刻就將錢取出來,投資到一個誰都不看好的低曱價在建樓盤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樓盤在將來會漲成個什麽樣。接著他又將剩餘的錢投資到股市中,買下仍在蜇伏的未來會大漲一筆的幾只小股。

寧浚和葉燕都為此勸過利澈,但他仍然表示無妨,兩人只好作罷。

金手指到此就用掉了一大部分,利澈也不大在意。畢竟作為同性戀人,他和寧浚必須有強大的經濟和社會地位作後盾才能在那些各式各樣的目光中站得穩。在學業上,寧浚幫了他好多,而他們還是學生,社會地位什麽的可以後再想,他現在只要在經濟上想辦法就行了。

在趙柊青以及她背後的天朝第一媒體的大力運作下,坊間對同性戀這個群體的接受度漸漸在提高。

一切就緒之後,見家長的事被擺上日程。

在這幾年間,利澈一早就用不二話的性子,表示他喜歡寧浚,並搞定了葉燕的疑慮,葉燕屢勸無效,現在只求親眼看看拐走他兒子的男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再說。

而寧浚雖然沒有那種性子,但也是個有負擔的好男兒,或明示或暗示了利澈的存在。寧浚父母雖然都是體育老師,但也不是傻曱子,家族裏也有親戚是這種情況,只是他們沒想到這種事情會落在自家兒子身上。何況每當利澈打電話來時,寧浚臉上的光彩以及怎麽都掩飾不了的幸福,讓他們明白自家兒子是走不回去了,於是強烈要求和利澈見上一面。

一對戀人都不用經過商量,一致將日子定了在那一年的冬至——一個他們永遠記住的日子。

葉燕跟兒子並肩走著,看著他沈靜的側臉,心裏嘆息:這幾年,亦只有在和寧浚聊電話時,能看到他其它表情,其它時間利澈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雖然媒體在大力表示同性戀的人與異性戀的人沒多大差別,但在葉燕的想象中,同性戀的男人都是些喜歡女性裝扮、愛哭、軟曱綿綿的尋求他人保護。

但她的兒子,顯然就不是這種人。而在兒子口中的寧浚,是個文體兼備的活躍男人,看形容,也肯定不是這種人。她就不明白了,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就看對眼了。

打一照面,葉燕便被那個朝氣英俊卻偶爾有點呆呆的年輕男子引去了目光,轉頭看到自家兒子臉露溫柔地笑著說:“叔叔阿姨,抱歉來遲了。”雖是對著寧浚父母說的,但寵溺的目光卻是落在了那年輕男子身上。

寧浚父母也被眼前這個冷冽的年輕男子驚到了,對方看起來精明沈穩,相貌不凡,身上的冷冽氣息在自家兒子貼近之後便徹底收斂起來,這兩人站在一起竟是和諧無比,沒有想像中的難以接受。

宴席在平和的氣氛下開始,作為父母的三個大人,在看到剛才那一幕後都放下了心中的疑慮,天南地北地聊起天來。小兩口則坐在一起親曱親熱熱地吃食,還會照顧著聊到不知何處去的幾個人。

宴席的最後,寧父一拍桌子,佯怒道:“姓利的小子,準備什麽時候和小浚結婚?”

正在喝茶的寧浚嗆了一下,咳著艱難道:“爸!”

寧父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有些國家是能用旅游簽證結婚的。”

利澈邊輕掃寧浚背部替他順氣,邊說:“爸,我們才剛成年,出國的條件還沒成熟,怎麽也得等上一等。”這一開口就直接改了稱呼。

寧浚都不顧得咳了,紅著臉瞪他,結巴道:“你……你怎麽……”

“笨蛋,他們都承認了,我還不順桿爬麽?”附在他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轉頭一臉正經。寧浚父母無奈地看著自己兒子被人吃得死死的,尷尬不已。

幸好此時葉燕輕咳一聲:“那什麽,既然這樣,那就先定個日子,我們準備準備吧,出國什麽的我還是第一次。”

寧母亦適時附和:“我有熟識這方面的朋友,找時間一起去辦了吧。”最後三個字別有深意地說得特別重。

寧浚簡直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臺下面將利澈伸過來的手捏得緊緊的,投過去嗔怒的一瞪,卻又融化在對方溫柔寵溺的雙眸裏。

於是宴席就在這樣歡樂平和的氣氛中結束,兩家人相談甚歡得意猶未盡,要改地再聊,誰知道變故突起!

一把沙啞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阿燕?小澈?”

寧浚在那一剎那感到身邊的男人整個人僵了一下,身上的冷氣完全外放,轉身道:“利先生,好久沒見了,似乎活得不錯。”冷冰冰的語氣猶如實質的利刺,刺得人發痛。

活得不錯?那個看起來有六十歲,滿頭銀發、步履踉蹌的推著餐具車的男人,瞇著眼看著利澈。寧浚想出言責怪,忽又想起他剛剛的稱呼,便知道來者何人,退後一步,示意自己雙親靜觀其變。

男人將餐具車放好,走回來局促地跟利澈說:“小澈,不認得爸爸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對,也是冬至!誰叫我剛好是在冬至前開挖的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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