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低著頭走出舞蹈教室，柏翔看著她從自己身邊經過，今天的晨曦很不對勁，可是她不願意說，柏翔也不好多說什麽。

柏翔陪著晨曦從演藝公司中心大樓出來，此刻外頭已經很晚了，街上也沒有幾個車子，更別談早就停運了的公交車。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現在也沒有車子，我開車送你回去吧。”柏翔說得沒錯，此刻確實沒什麽車。

公寓離這裏很遠，晨曦不可能就這樣走著回去，她沒有拒絕柏翔的好意，而是答應了他。

柏翔的車子是一輛藍色的寶馬車，雖沒有江瑾車子的貴氣，但是晨曦知道，這個車子也不便宜。

她坐在副駕駛座，一路漠然，沒有說話的打算。

旁邊開車的柏翔不時拿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晨曦，心中不免生出了些擔心。

直到車子開進晨曦所在的小區，停在大樓前，柏翔忍不住還是問出口道：“晨曦，我能問問你，到底是怎麽了嗎？”

滿滿的關切，讓晨曦低落的心情多了那麽點溫暖。她露著笑，對柏翔道：“我沒事，你就放心吧。”

“真的沒事？”柏翔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

晨曦的笑更加地明媚，說：“我真的沒事，你就放心吧。雖然我現在不在公司上班，沒法照顧到你們。但是我們還是朋友，以後你要是想我了，就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來看看我。”

晨曦說著這些話，很是輕松自然。

柏翔被她裝出來的沒事欺騙，只以為是自己想多了。也是，他認識的晨曦可是一個堅強的姑娘，怎麽會有事呢？

柏翔這麽想著後，擔心的心減輕了許多。

晨曦解開安全帶，說：“那我就先上去了。”

“好。”柏翔笑著說。

晨曦從車上下來，回頭對柏翔揮手道：“回去小心點，再見。”

“再見。”柏翔想著還有新歌需要練習，也就沒有多加停留，調轉車頭離開了。

直到柏翔車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盡頭，晨曦還站在原地，這才說道：“柏翔，再見了。”

她微微笑著，轉身走進公寓大樓。她打開公寓的門，門內還是她離開時的空曠安靜。她在玄關處脫下鞋，走到鹿塵的房間，看著房門下，沒有燈光溢出。

看來，這個點，他已經睡著了。

晨曦原本沒有打算再見他一面，但是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房門的把手。

她試探性地將把手往下壓，而後往裏推，門真得沒有鎖，她就這樣悄悄地打開了鹿塵的房門。

房間之內，鹿塵正緊閉著雙眼，安然地躺在床上，沈浸在睡夢中。

晨曦躡手躡腳地走著，離鹿塵越來越近，直到在他身邊停下。這麽近一看，晨曦才發現鹿塵的眉頭皺得很緊，兩條眉毛在額上皺出一道山川。

她忍不住伸出手，小手輕輕碰著那皺著的雙眉。

“你到底是夢見了什麽，才會這麽地為難？”晨曦坐在他的床邊，用極小的聲音自言自語著，“你的夢裏會有我嗎？”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又小聲的問道：“還是，做出這樣的選擇你也很難過？”

所有的一切，晨曦其實都明白。鹿塵最後的選擇，對她來說是痛苦，但是對鹿塵他自己來說又何嘗不是痛苦？只是他沒有說，沒有表現出來，但是晨曦能明白。

如果換做是她，不管最後選擇什麽，對自己來說都是一種難以彌補的痛。

晨曦的手順著鹿塵的眉眼，緩緩下滑，為了他，她願意從此遠離他的世界。

而現在，這樣近距離地觸到他的眉，他的鼻，還有他的唇……晨曦的手觸到鹿塵單薄的嘴唇，這是她最後一次能夠這樣真切地感受著他的存在。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沈睡中的鹿塵突然動了一下，晨曦的手下意識地往回伸，卻被鹿塵的手握住。他閉著眼，將晨曦的手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帶著夢囈道：“晨曦，對不起……”

晨曦強忍著淚水，只聽他又說：“晨曦，我不要你離開我。”

當面不敢說的話，只有在夢中他才能肆無忌憚的說出。如果可以，他不願意和晨曦走到現在這一步。

晨曦在聽到他的這番話後，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出，滴滴碩大的淚珠落到鹿塵握著晨曦雙手的手背上。

“對不起，鹿塵。是我，都是因為我，才讓你這麽難做。”晨曦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得情自己說了什麽。

“你放心，你的夢想，你好不容易獲得的這一切，我都會替你守護。”

“為了你，我願意付出我所能做的一切。”

晨曦說出這誓言般的話語後，她微微俯下身，冰冷的唇觸碰鹿塵緊閉著的唇。

帶著深情，帶著不舍，晨曦吻上了鹿塵，被吻的鹿塵毫無察覺，相吻的瞬間，淚水滴在鹿塵平靜的面龐。

這個吻停了許久，也駐足了許久，直到晨曦擡起頭來，她的唇離開了鹿塵的唇。

她望了下外頭的夜色，還是夜晚，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晨曦在鹿塵的旁邊躺下，她面對著鹿塵，不敢太靠近他，只是一只手輕輕搭在他的臉上，而自己的半個身子還懸在外頭。她就這樣躺在鹿塵的身邊，望著他，開始了不住的叮囑。

“你記得以後要照顧好自己。”

“工作就算是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

“家裏多備些感冒發燒的應急藥，韓國的天氣很冷，你又經常忘記穿外套，很容易感冒的。”

晨曦的這番叮囑，她明知道對方不會回應，可她還是自顧自地往下說著，就算身前人聽不見，她也還是不放心，要說了她才能走的安心。

直到該說的都說完了，晨曦不敢再在他身邊躺著，要是被他發現，那麽想走的心，或許便會生出變化。

晨曦從鹿塵身邊抽離，她走到門邊，忍不住多看了鹿塵一眼。終於，她打開門，離開了鹿塵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早已貼滿了路程額照片，看著照片上的鹿塵，仿佛他就在面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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