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平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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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人第一次約會。

孫弘下了班去潘小岳家,吃了晚飯,再一起出發去電影院。就像老夫老妻出門看個電影一樣,明明是第一次約會。

在到了電影院的時候,潘小岳才意識到他們開始約會了。前面走著不少情侶,拉著手,靠著肩膀的,男士為女士提著包。他們都來看電影。潘小岳覺得有些羨慕,他們能正大光明地戀愛,就算吵架,也能在大庭廣眾。

孫弘站得筆直,在他身邊,環視著電影院大廳,就像從沒看過電影一般緊張。潘小岳的手默默移過去,將手背靠他手背上。其實,只要這人在我身邊,即使他什麽都不做,也夠了,他這麽想著。但孫弘的手移開了,潘小岳一轉頭,發現孫弘走開了。

孫弘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

“吃不吃?”他問他。

潘小岳點頭。孫弘就把爆米花塞他懷裏,自己則拎著裝可樂的袋子,空出的一只手握住了潘小岳空著的那只手。潘小岳就這麽被牽著進了放映廳。一路上有人看他們,潘小岳的臉都紅了,但怎麽都掙脫不了孫弘的手,孫弘那麽自然地牽著他,絲毫不顧及他人的眼光。

坐下的時候,潘小岳小聲責怪他:“別拉手了,別人看著呢。”孫弘是怎麽說的?他一臉正經地回他:“看就看。你是我媳婦。”他說完這句話,潘小岳鼻子就酸了。覺得之前的人生,不論他受過多少苦,都值了。

熒幕上上演的是一部香港的警匪片。熟悉的大腕在槍林彈雨中耍酷。爆米花放在兩人中間,潘小岳邊吃邊看,有時取著爆米花就摸到孫弘的手了,一開始把他的手趕出去,等自己抓完一把才讓他抓,後來則是玩心大起抓著他的手不讓動。兩人的手在爆米花捅裏,緊緊握著。

握了很久孫弘也沒反應,潘小岳好奇地轉過頭看他,卻發現孫弘早就在看自己。那雙對罪犯銳利無私的眼睛,此刻深情地,把他望著,已經出神。潘小岳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一時間放了手。這時孫弘才轉回頭看屏幕,一臉認真,似乎沒朝潘小岳發楞一樣。一會兒潘小岳去抓爆米花吃,手又被孫弘握住。孫弘的手心都出汗了。

又是過了會兒,潘小岳偷瞄孫弘的臉,發現孫弘又沒在看電影,正朝著他的方向發呆。調整心跳呼吸,潘小岳小聲對他說:“你不看電影,看我幹嘛。”

孫弘楞了下,轉過頭,磕磕巴巴地說:“誰說我沒看,我,我看著呢。”

潘小岳幸福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看電影吧。”

電影的結局,是個悲劇。特警為了完成任務,和土匪功歸於盡。電影院抽泣聲一片。潘小岳卻傻乎乎地笑著,孫弘是。

電影散場。

兩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只是想走走,卻不知要往哪裏去,又覺得哪兒都可以去。潘小岳沒再讓孫弘拉他的手,將手塞進了口袋裏。孫弘看著他藏起來的手,默默靠近,兩人肩膀沒有縫隙地貼在一起。

“我們接下來做什麽?”潘小岳問。

孫弘停下,木訥地說:“不知道。”

“那我們回去吧。”

孫弘有些懊惱,卻說:“好。”

孫弘被請去潘小岳家坐會兒。潘小岳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坐他邊上。兩人卻沒什麽話好講,靜靜地,沈默。

“九點半了。”孫弘說。

“嗯。”潘小岳回應。

“那我…那我…”

“你再坐會兒吧。”

“好!”孫弘繼續坐著發呆。

在孫弘時不時看一眼潘小岳的手和他的嘴唇,接著轉過頭,一會兒又看一眼,再轉過頭,重覆多次後。

最後還是潘小岳忍不住,抱住他,親他。孫弘楞了下,伸手抱住潘小岳,回吻他。潘小岳把孫弘推倒在沙發上,跪在他身上,啃咬他的嘴唇。一時間意亂情迷。

孫弘的呼吸粗重起來,仰起頭,從潘小岳的嘴唇一直親到了脖子。潘小岳發現孫弘的胯|下已經鼓起了個包,正頂著他的大腿根部。這下引火燒身,潘小岳身體一僵,想起之前那次不免心驚,卻已經被孫弘抱起,送入臥室。孫弘將他放床上,跨在他身上,一邊親他,雙手一邊解他的襯衫扣子。潘小岳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準備迎接熟悉的疼痛。但扣子解到第三顆孫弘停下了動作,從他身上起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孫弘?”潘小岳從床上坐起,叫他。

接著他聽到浴室傳來了水聲,想起那天晚上似乎也聽到了一樣的聲音。

五分鐘後,孫弘濕漉漉地回來了。原來他洗了個冷水澡。他再次爬上床的時候,潘小岳問他:“你確定不做?”

“不做。”孫弘說:“你還沒好呢。”

潘小岳低頭看他胸口的印子還沒褪去,原來他是舍不得我。於是開始自己解上衣扣子:“做吧。憋著難受。”

孫弘幫他把衣服穿上:“等你好了再做。”

“我真沒事,做吧。我也想做。”

“不做。我心疼。”孫弘說。說著他躺下,將潘小岳抱在懷裏:“我能抱你嗎?”他紅著臉說。

“嗯。”

“這麽晚了,要不我就在這裏睡吧。”

“行。”過了會兒潘小岳說:“但你得先把衣服換幹凈的。”

孫弘一邊說你怎麽還嫌棄我呢,一邊站起來換衣服,穿上了潘小岳的睡衣。看到衣櫥裏掛著潘小岳為他從幹洗店收回來的警服說正好明天可以穿。等潘小岳也洗完了澡,兩人又躺在同一張床上。潘小岳背對著孫弘,孫弘從後面抱住他。

潘小岳的床挺大,足夠兩個大男人一起睡。只是孫弘的腳根剛好達到邊緣,再往下點,腳就要伸出床了。

孫弘只是抱著他,什麽也沒做。潘小岳抓住孫弘伸到他胸前的手,心裏脹脹的。他聽到孫弘無意識的喃喃:“我真太喜歡你了。”便在他懷裏問他:“你喜歡我哪裏?”孫弘說:“不知道。”接著問他:“什麽時候開始的?”孫弘也說:“不知道。”

過了半晌,孫弘說:“哪兒都喜歡。”

潘小岳把他抱得緊緊的。兩人就這麽抱了一夜。

第二天起床,潘小岳還在糾結孫弘究竟是什麽時候看上他的。當初他腿斷了住院就覺得孫弘對他有意思,但那時孫弘明明把他當個弟弟。想了半天,只有那次酒吧,他把他給強吻了,晚上又莫名其妙和他發展到床上去了。難不成是看上了我的身體不成?

實在是好奇,潘小岳就追著他問:“餵孫弘,你仔細想想,到底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孫弘只顧著穿衣服,含糊道:“不知道。”

“你想想,再想想。”

“喜歡就喜歡了,你要知道這麽多做什麽。”孫弘走向廁所。潘小岳還跟著:“你是不是去酒吧那天看上我的?”

孫弘站在馬桶前,拉開褲子拉鏈,伸手攔他:“我上廁所呢!”

“你上你的唄,我又不是沒見過你那玩意兒。”

孫弘臉都紅了:“出去。”順手關了門。

潘小岳被趕了出來,還不停想著,到底是什麽時候呢?他都絲毫沒察覺。對了,那天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孫弘還逃跑了呢。難道是那次之後?那不就才沒多久麽。

孫弘上完廁所出來,見潘小岳還在門外皺著眉頭,笑他:“還在想呢?”潘小岳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我想,可能就是你和我滾床單之後,喜歡我的。是你的話,先有性再有愛,我也勉強接受了。”孫弘剛想反駁他,怎麽就把他當成一個下半身動物了,就聽到潘小岳說:“早知道老子一早就把你給辦了!還省點力氣。”

“你怎麽這麽色呢。”孫弘板起臉說他:“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有這個精力不如想想今天畫些什麽畫。”

“呵呵,”潘小岳冷笑:“是誰拿手銬當道具啊,是誰霸王硬上弓的?到底誰比較色?”潘小岳再去看孫弘的表情,卻發現孫弘難過了,一臉內疚不說話,心裏暗罵自己怎麽就說了讓他不開心的話呢,連忙扯開話題:“最近你們局子裏有什麽好玩的事兒麽?好久沒和我說了。”

“不是我們那個之後,”孫弘說:“應該是在更早以前,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哦。”潘小岳頓了一頓說:“肯定我更早喜歡你的,我骨折時候就喜歡你了。”

孫弘拉他的手將他帶到懷裏輕輕抱了他一下再放開:“以後我喜歡你,比你喜歡我更多一些,行不。”

“你試試唄。”潘小岳心想,這估計得有難度,但聽了心裏還是特高興。其實他本來只期望著孫弘別討厭他,想著如果哪天他稍稍喜歡自己一丁點,就很滿足了。現在孫弘竟然也那麽喜歡他。

為了孫弘上班不遲到,潘小岳將衛生間整個拱手讓給他先用。但孫弘刷著牙洗著臉,潘小岳就在邊上看著,像個花癡。

孫弘出門前換警服的時候,潘小岳殘念地看著他的襯衫問:“哎,你們警服怎麽到了這個季節沒領帶了?”

孫弘從褲袋裏掏出了領帶:“在這兒呢,我不喜歡戴。怎麽?”

“領帶是個好東西啊。”潘小岳接過那領帶,踮起腳繞在孫弘脖子上,為他戴好。將領帶抽緊的時候,他拉著領帶把孫弘的脖子往下一帶,就親了上去。

潘小岳敏銳地察覺到孫弘的耳根紅了,笑著離開他的嘴唇。

孫弘上班去了。關門前他說:“我以後天天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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