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夜訪毒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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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潘小岳的“超我”成了真。

快五月的時候,畫廊的老板娘打電話給他,說在她那兒寄賣的畫都賣了出去,讓他多畫幾幅。還說想和他簽服務合同,代理他的畫。

對於新晉畫家,和畫廊或包裝公司簽約,確實是條不錯的道路。雖然可能會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自由,但若有那麽一紙合約,潘小岳就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可以安安心心地畫畫,利弊各半。潘小岳還是決定和老板娘談談這事兒。

看了合同條款,潘小岳覺得還算靠譜。老板娘欲和他簽一個三年的合同,三年內以市場價買斷潘小岳的畫,所有營銷推廣歸畫廊負責。潘小岳每年最少提供三十幅畫給畫廊,畫廊收購市場價每年調整一次。此外畫廊還會提供一些培訓機會,讓他進修,並負責給他的作品包裝,提高他的知名度。

條款公平合理,給出的價格對於只有二十幾歲的畫者也算有誠意。三十幅畫對他也不成什麽問題,骨折的時候畫的還有好幾幅在畫室。潘小岳在簽字前問了孫弘的意見,孫弘說簽吧,多好的機會,以後不用當黃牛了。於是潘小岳就簽了字,心也跟著定了下來。

此後他真的不再去做黃牛,雖然有時心癢癢的。五一勞動節的時候,他將自己關在家裏作畫,滿腦子都是在商場數錢的畫面。他發現,當黃牛還當出癮來了。於是更加努力靜下心,驅散雜念,安安靜靜地畫。

雖然這離他說的名聲大噪,一筆千金仍有很大的距離,卻可以視為一個很好的開始。畢竟每個著名畫家都是從這步走來,可能拿到人生第一份合同時還沒那麽年輕。

虎子延長了在美國居住的時間,他在郵件裏告訴潘小岳,他終於找到女朋友了,還發了張合照過來。照片裏虎子摟著個金發碧眼的洋妞,潘小岳猶豫了下,回覆:“你女朋友呢?”

隔了一天虎子回了封郵件,說:“這妞就是!連你都不信吧,哈哈!”

“兄弟厲害!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包涵!”潘小岳打字過去。幾秒後虎子回覆了:“她可喜歡我了,說我是神秘的東方人。我多陪陪女朋友,晚些回來。估計至少夏天了吧,等她放暑假了我帶她一起來看你!”

潘小岳笑著敲打鍵盤,說好,一定帶來。敢情虎子還找了個女大學生。

看來,春風送來了不少好消息。

五月下旬的時候。

警局那邊,上頭來了消息。

廣東那兒查獲了拐帶兒童的十人犯罪團夥,首犯在逃。有目擊證人表明,主犯彭閏已經進入本市藏匿。上頭希望當地警局立刻偵查,趕快抓住嫌疑人。

而據目擊者證詞,最後見到嫌疑人正是在謝明管轄的這片南區,南區警局便加派了人手,通過線人和市民調查,鎖定了嫌疑人可能出現的場所。

彭閏,男,47歲,小學文化,湖南省新晃人。據已招供的犯罪團夥成員,彭閏是團夥領頭人,抓捕那天恰巧外出,得以逃脫。團夥落網的其餘9人,已有7人認罪,並對於已報案的兒童丟失案,已承認38起是其作為。

跟著彭閏最久的嫌疑人叫劉義軍,他坦白,他從3年前跟著彭閏作案。3年,38起。每個兒童的均價在1萬元人民幣。最便宜的不到8千。

兒童拐賣案集中在廣東一帶,孩子被賣出後送往不同地區,近至汕頭市,遠達東北。有專門中介負責其溝通和運輸。中介被警方一網打盡。破案後,當地警方經過偵查,破獲,已找到其中26名兒童。還有12名兒童未被成功解救。

在此時刻,抓獲主犯彭閏勢在必行。南區的警察們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彭閏曾用j□j入住本市西區一所連鎖酒店,七天後退房。酒店的前臺提供消息,彭閏曾近喝得醉醺醺回來,眼色發青,精神恍惚,似有吸毒。

此後彭閏在南區一所洗腳房出現,洗腳房吳大叔證實他喝過酒,口齒不清。這是彭閏最後一次被人見到,時間是兩天前。故其還在南區的可能性很大,警方猜測他住於洗腳房附近的酒店,仍用j□j。

南區大大小小的酒店招待所數不甚數,一邊調查住處,警方一邊鎖定了洗腳房附近的三家酒吧。根據彭閏愛喝酒的習性,以及其吸毒的可能性,有理由懷疑他經常進出酒吧。三家酒吧的名字分別是:西雅圖酒吧,Air Blue吧,和十日酒吧。據小道消息,這三家酒吧都曾買賣或出現過毒品。

孫弘自告奮勇參與了整個搜查工作,他平生最恨誘拐犯。白天他翻了不下10家酒店,一無所獲,懊惱之餘他又主動加入了晚上的酒吧搜查行動。

經調查,十日酒吧兩年前換了老板,已經從噪聲大作的作風換成了小資情調。老板是個老實人,並且提供了監控錄像,錄像中並未有彭閏出現,嫌疑較小。郝晉陽被派去潛伏於內,如有變動,則實施抓捕。

西雅圖酒吧由科室的小王和女警小周照看。他們在其內喝酒,觀察眾人,並無任何發現。

孫弘和小張則負責Air Blue吧。

孫弘他們發現,Air Blue吧比較棘手,因為那不是一個普通的酒吧,而是一個Gay吧。Air Blue位於鬧事酒吧街的一角,門口沒有任何廣告招牌,只在門上掛了一塊漆黑的牌子,寫了銀色店名,門口掛著一面陳舊的彩虹旗。出入其內的全是男人,各種花枝招展的男人,穿著考究新潮的男人。進門時,需要出示邀請卡,這是孫弘他們所沒有的。而攔住從裏出來的男人,讓其交出邀請函,則發現上面已經按了戳,不能再使用。

而確實有不少癮君子出入,證實裏面有毒品交易的概率很大。上頭指示,即使找不到彭閏,也得把這個毒巢給攪了。於是孫弘他們不能亮出警察身份,打草驚蛇。

兩人站在對面街邊商量如何混入酒吧的時候,一個面色黝黑,吊著眉毛,眼袋極重的中年男子出示了卡片進入了酒吧。孫弘認得,那人,就是彭閏!

“是他!”孫弘低聲道。

“走!”小張低喝一聲,快速穿過馬路,來到Air Blue門口,卻被門口保安牢牢攔下。孫弘見狀並未上前。

“請出示邀請函。”保安說。

小張佯裝不知這是什麽地方:“一酒吧還要邀請函啊?我就喝個酒不讓進?”

“對不起先生,這是我們的規定。”保安毫不讓步。

小張故意擺出生氣的模樣,向內沖了兩步,仍是被保安攔下。保安掏出對講機,提醒裏面的工作人員外面的狀況。小張覺得不好,拍拍衣服:“一破酒吧了不起啊,老子不在你這兒喝了!我有的是錢!”從門口離開。也再沒回到孫弘身邊,怕把他都拖累了。

走了幾百米開外,小張給孫弘打電話:“看來這酒吧確實有問題!今天已經不便再去抓毒品買賣,不如我們就在這裏守株待兔,等彭閏這龜孫子出來就抓了他!”

孫弘思考片刻:“不行。若在酒吧門口抓人,必定打草驚蛇。離得遠了就很難抓到姓彭的,這裏是鬧市區,晚上仍是很多人,支路也多,太容易藏匿。這次一旦抓不到他,他就不會再出來了。而且你剛才硬闖門口那一下,已經打草驚蛇!”

“小孫,還是你考慮的周道。剛才是我魯莽了。Air Blue一旦覺得有風險,就會連夜將毒品運走。就是說…”他頓了一下:“今晚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孫弘點頭:“只能賭一把了。要麽一箭雙雕,要麽放他們走。”

“我選一箭雙雕。”

“一會兒我就混進去,你通知謝老,多叫幾個人來支援。等我抓到證據,你帶人進來捉人。”孫弘說。

“好。”小張立馬答應:“但你怎麽進去?”

“會有辦法的。讓我想想。”

孫弘思考片刻後,撥通了潘小岳的電話。他是他認識的唯一一個gay。

潘小岳接到電話後,簡單問了緣由,立馬答應。他一邊換衣服一邊找出以前認識的同志圈朋友的電話號碼,詢問了這間酒吧的來由情況。

潘小岳穿上低領白色T恤,套上垂墜的黑色針織外套,配上灰色薄圍巾,黑色緊身褲,馬丁靴。一照鏡子,確認像是個進酒吧的,整理頭發後出了門。

在酒吧街對面的小巷口的陰影裏找到了孫弘,他穿著卡其色襯衫,牛仔褲,站得筆直,張望著酒吧,和眼前的馬路。潘小岳走到他身後,拍他肩膀。孫弘回過頭,看到潘小岳楞了半響,說:“你來啦,挺快。”

“現在什麽情況?”潘小岳問。孫弘將他拉進小巷深處,把之前的情況和之後的策略詳細羅列給他,並指出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不動聲色地混進去。

潘小岳聽得很認真,完了開始整理孫弘的衣服。將他的襯衫從牛仔褲裏扯出來,解開兩顆扣子,挽起袖口,並用手抓了幾把他的頭發。完了發現孫弘直勾勾地看著他,便問:“看什麽呢?”

孫弘說:“你穿得和有些個進酒吧的真像。”

潘小岳不知該喜該悲,問:“誰比較好看?”

孫弘想也沒想,回答:“當然是你!”

“走吧。”潘小岳最後整了整孫弘襯衫領子,站到孫弘身邊,抓住他的右手放在他腰部的位置,將頭靠在孫弘肩膀上:“摟好,現在你是我男朋友。別露餡。”

孫弘的身體瞬間僵硬,放在他腰部的手更是不敢施力。潘小岳輕嘆一口氣,握著他的手按在腰上,心中酸楚:“你碰都不敢碰,還怎麽進去?忘了我喜歡男人,就當我是你弟。”孫弘聽著,摟他的姿勢果然自然多了。心怦怦跳著,潘小岳慢慢將身體的重量交給他,也伸出一只手,搭在孫弘後背上。

“我們沒有邀請函,怎麽進去?”一邊走,孫弘一邊低聲問。

潘小岳看著眼前的酒吧,踮腳對孫弘輕聲耳語:“別說話,跟著我就好。”孫弘的耳根立馬紅了。但潘小岳無暇觀察他的耳朵,兩人已到了酒吧門口。

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果然上前攔住了兩人:“請問有邀請函麽?”

潘小岳靠在孫弘肩頭,斜著睨了保安一眼,輕飄飄地道:“徐老說我來不需要卡。”

保安遲疑了會兒,恍然道:“是徐爺的朋友?”

潘小岳“嗯”了聲,看也不看那保安,接著開始掏褲袋:“要不我馬上和徐老打個電話,免得為難你。”

保安恭敬地鞠了一躬:“既然是徐爺的朋友,請進。”

保安拉開門口黑色的厚重門簾。

孫弘摟著潘小岳,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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