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這下玩大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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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邊好心的出租車司機將潘小岳送去醫院的,孫弘跟著坐了上去。摩托車司機在原地等交警。孫弘打了個電話給郝晉陽,讓他接手陳瑞年夫婦找孩子的事兒,並到附近找那對夫婦,他們的手機號碼已經記錄在案。

孫弘坐在後座,潘小岳就趴在他的腿上,頭朝下,屁股朝上,人事不省。為什麽他是屁股朝上呢,因為他的屁股上還紮了一片圖釘,孫弘不知道該不該拔。司機師傅說,千萬別拔,一定要醫生看過才行。所以就沒拔。

下了車。潘小岳在擔架上也是這個姿勢趴著,進了外科。一路上被人圍觀,說快來看呀,這人屁股開花了。幸好他暈過去了,不然還要再被氣暈一次。還是一個好心的護士,幫他找了塊白布,把屁股給遮了。

躺在外科診室簡易小床上的時候,潘小岳終於醒了過來,還是趴著,把床單都被抓皺了。

外科醫生一邊用鑷子拔圖釘一邊笑,問:“這怎麽回事兒啊?”

潘小岳抓著床單不肯說。孫弘道:“坐釘子上了,得力牌,釘子型號是0400。”

“你這都記清楚了啊。”潘小岳疼得冒冷汗。

“以便不時之需。”孫弘說:“接著他跑到非機動車道上,被摩托車給撞了。”

醫生噗地一聲笑出來,手一抖,潘小岳嗷地叫了一聲。

孫弘嚴肅地對醫生說:“大夫你別笑了,他夠可憐了。”

要不是醫生還在拔釘子,潘小岳真想跳起來揍他。

終於把圖釘都清除,“當”的一聲,外科醫生將鑷子放進了托盤裏:“全部拔|出來了。”

潘小岳松了口氣,整個人軟在床上:“醫生,你能幫我數數,一共有幾顆釘子麽?”

“一,二,三……”

“加你手上拔出去的,一共十七顆。”孫弘說:“我剛才數過了。”

“你這人無聊不無聊!”潘小岳罵他。

孫弘覺得有些冤枉:“你剛不還問麽。”

“不和你說話,你個掃把星。”潘小岳惱道。

孫弘果然閉上了嘴,沒有回他。

接著潘小岳發現,有人在脫他的褲子。他在家穿的是松緊腰頭的運動褲,連秋褲都沒穿。這一脫,下面就是內褲。潘小岳立馬伸手去抓運動褲:“幹什麽?幹什麽呢?”

醫生戴著的橡皮手套已經碰到了他的下腰:“幫你消毒。”

“不用了,我不發炎。”潘小岳緊緊抓著他的褲頭。

“簾子拉著呢,沒人看得見。”醫生說:“你別站著,快來幫忙。”後半句是對孫弘講的。

接著潘小岳覺得自己的手被另一雙手抓住了,那雙手又大又粗,力氣極大。立馬,他的運動褲就被褪了下去。

“你看,出了不少血。”醫生說:“剛才穿著黑色褲子看不出來,短褲是淺色的,就看到了。”

“嗯。”孫弘的聲音。

潘小岳想伸手去摸摸內褲,上面是不是有血,但手被禁錮住了,動彈不得。孫弘的手指按了他的手背一下:“別亂動。”

緊接著戴著橡皮手套的手就把他的內褲給脫了,脫的時候,他感到抓著他的手少了一只,跑到了他的腰下,將他整個人往上提了一把,幫他把上身的衣服拉好了,遮住了肚臍。

屁股涼颼颼的。潘小岳的心也拔涼拔涼的。好歹,他是個同志,還是個風流倜儻的同志。現在卻在外科診室裏被人參觀屁股,還是慘不忍睹的屁股。

“還挺嚴重的,可能會發炎。一定需要消毒。”醫生說。

“怎麽個嚴重法?”潘小岳著急了。

“屁股上很多針眼,針眼不大。但邊上紅了一圈,和蚊子塊似的。”孫弘一板一眼地形容:“有的還在出血。”

他的聲音不小,外科科室裏人也不少,這句話後明顯聽到有人在笑。潘小岳的心開始吐血。但終於接受了需要消毒的事實。所以孫弘松了手了,他也沒掙紮,乖乖地躺著。

“這是什麽?”孫弘的手指戳了下他的屁股,手指很熱:“醫生你看這裏,是外傷嗎?”

“是胎記。”潘小岳無奈:“沒見過別人胎記長屁股上啊?”

孫弘很老實:“第一次見。”

也是,誰成天看別人屁股呢。

“要不你們誰給我拍張照給我看看吧。手機在我褲袋裏。”潘小岳突然來了一句。

孫弘伸手在他的褲袋裏掏了半天:“沒有手機。”

“大概是跑得急,沒帶出來。”

“我帶手機了。幫你拍。”孫弘說。

“別,別,別!”這種照片放別人手機裏怎麽行!

“哢嚓”

潘小岳楞住了。

孫弘把手機放在他面前:“看。”

滿屏幕,白花花的屁股,左一瓣,右一瓣。屁股開了花,一片紅點。嗯,孫弘剛才的形容很到位。看了會兒,潘小岳漲紅了臉:“趕緊給我刪了。”

孫弘還真給刪了,潘小岳反覆查了他的手機,真沒留檔。哦,算是是個正人君子。

冰涼的棉花球按在傷口上,潘小岳痛得直抽抽,腿動來動去。醫生和孫弘說:“按著他點。”

不知道孫弘是不是使出了警察學校教的擒拿術,按下去的時候潘小岳疼得幾乎從床上跳了起來。

醫生向下按了按他的右腿:“這裏疼嗎?”

“不疼。”

一直按到左腳踝。

“啊!”潘小岳叫了起來。

“一會兒去拍個CT。”醫生說,接著繼續用棉花球擦他的傷口。擦完後不知道噴了些什麽噴霧上去,潘小岳覺得屁股更涼了。

“好了。”醫生說:“褲子穿起來吧。”

謝天謝地!潘小岳去拉內褲。

“我幫你。”孫弘搶先一步,幫他把褲子給穿好了。

原本真想揍孫弘一頓的。但他又是送他去醫院,又是…幫他穿褲子的。所以潘小岳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紅著臉,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孫弘問了醫生CT室怎麽走之後,蹲下身:“你能走麽?我背你。”

確實尷尬,屁股受傷不能坐輪椅;腳傷了不方便行走;推車被護士推走了…但潘小岳右腳先著地,左腳虛踩下了床:“我們走吧。”

孫弘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站了起來,然後挽住他的一只手,換了用詞:“我扶你。”

這次左腳腕比上次還要痛,每走一步,即使是虛踩,也鉆心地痛。潘小岳額頭出了一層虛汗。不知為什麽,頭也越來越沈,越來越暈。

“我說你這人,叫你不要跑,你為什麽還跑?這麽犟。這下可好了,又瘸了。”孫弘邊走邊說:“屁股都成這樣了還不肯脫褲子,怕什麽醜?大家都是大男人,屁股誰沒有。”

“警察找你,不要跑知道麽。你又沒犯法,逃什麽逃?”

“過馬路你不看紅綠燈啊,差點就撞上汽車了。到時候豈止是屁股開花!”

“在家畫畫就畫畫,拉什麽窗簾。連門都不關,多危險。”

“這麽冷的天,就穿這點你冷不冷啊你。”

“呦,今天說你這麽多,都不回嘴。你這是怎麽了啊你?”

孫弘轉頭去看潘小岳,潘小岳的臉已經慘白,滿頭的冷汗。

“餵,你要不要緊?”孫弘拍他的臉。

潘小岳皺了皺眉頭,說話很吃力:“我頭暈…”說完整個人突然軟了下來。幸好被孫弘一把接住了。

潘小岳的頭撞在孫弘的胸口,更暈了。孫弘的胸口很硬,撞得他一陣耳鳴。但心終於定了下來,因為孫弘是個好警察,一定會救他的。

孫弘不負他的期望,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接著一把將他抗在肩頭,以極快的速度往前跑。潘小岳的臉又撞了孫弘的後背好幾下,孫弘的後背和他的胸口一樣,硬邦邦的。

孫弘飛奔著將他送到了CT室,特別簡單的描述了他的病情。“車禍”,“暈倒”,“頭暈”這些字眼,使得潘小岳成功插隊。醫生並不知,車禍裏的“車”指的是摩托車。

半小時後,孫弘帶著CT片子,扛著潘小岳去了骨科。

骨科醫生在燈光下看片子:“左腿腳踝骨折,小腿輕微肌肉拉傷。其他沒什麽,放心。”

孫弘粗聲打斷:“醫生,他還頭暈。”

“你這麽抗著他走,他當然頭暈。”醫生說:“還做了腦部CT,前面暈倒過麽?”

“被車撞了。”孫弘補充。

“應該是輕微腦震蕩。”醫生看著片子:“腦部CT無異常。你不放心可以去神經外科看看,我這裏是骨科,沒那麽專業。”

孫弘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潘小岳攔了下來。

“謝謝醫生,你說沒事我就放心了。”潘小岳笑道:“我這骨折怎麽治療?要不要緊?”

潘小岳長得乖巧好看,又懂禮貌。骨科醫生特別詳細地和他說了註意事項,總之治療就是打個石膏,平時小心點,骨頭就能自己長好了。潘小岳一邊聽一邊認真點頭,眼神真誠,把醫生給哄開心了。臨走時,醫生還給了潘小岳他的電話,說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咨詢。

出了骨科診室,潘小岳掛在孫弘的肩頭,拍他的背:“快走,去神經外科。”

“你不是說相信那醫生麽。”孫弘不解。

“別廢話,趕緊去。”

“沒看出來你還挺惜命。”孫弘評論道。

“對呀,我特別怕死。”潘小岳說。

神經外科給出的結果和骨科醫生一致。潘小岳只是輕微腦震蕩,頭暈惡心都是正常反應。但為了保險起見,也在潘小岳的慫恿下,留院觀察三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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