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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有你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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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鐘卿這麽一說,溫也算是徹底明白了他的用意。

北地因地勢和氣候原因,本就偏狹窮困,天災面前,百姓何其渺小。

他們本就指望著這點賑災銀子,指望著朝廷派個清正好官去解救他們。

可若是按宣王的為人,北上賑災在他眼中只是為在靖文帝面前做好的機會,是為他登上皇位鋪路。

他身居高位,也不像鐘卿這般願意去體察人間疾苦,只怕會草草敷衍了事,反正他是王爺,功績簿上他想怎麽寫,旁人都不敢說什麽。

鐘卿早料到了這一切,他拿捏住了宣王的野心,也深知他對因果命理之說頗為敬畏。

便借著師父了無和尚的名義,給了他一個平安福,再說一番話對他有意引導,宣王本著對了無大師的信任,不說全然轉了性,至少也會對賑災之事上心許多。

而上位者往往只是一個念頭的轉變,對下面那些人來說,已經足夠讓他們的命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那個平安福由宣王時時戴在身邊,也可以起到一個警醒的作用。

鐘卿只用一個平安福和幾句故弄玄虛的話,便可以使北方無數百姓免受水深火熱之苦。

這份城府與謀略,溫也自嘆不如。

然而更讓溫也敬佩的,是鐘卿這份胸襟。

鐘卿想要脫離朝堂,是因為家族榮譽帶給他的沈重壓迫讓他窒息,他沒有一刻不想逃離。

可這並不會磨滅他骨子裏的善良和仁愛。

鐘卿是自私的,自私到要違背曾經的諾言,也要丟下這份枷鎖,只願帶溫也遠走高飛。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愛大月的子民,即使是身子已經被病痛摧殘成這般,他還是想利用自己的智慧,企圖多庇護一方百姓。

溫也在全然了解他的目地之後,心中便油然而生起崇敬之感,同時,他也不由得為自己方才那點別扭和委屈感到羞愧。

溫也羞愧得紅了臉,伸手抱住鐘卿的腰,主動貼近了他,討好地蹭了蹭,“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阿也,你沒錯,”鐘卿捏了捏他的耳垂,溫聲道,“是我思慮不周,原想著不是什麽大事,便沒同你講,忽略了你的心情。”

溫也擡頭看他,眼眸裏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不是的,你這次救了很多人。”

他羞赧道:“反倒是我、我不該......”

鐘卿笑道:“可我喜歡你這樣。”

他低頭,嗓音沈沈地說:“我喜歡阿也為我吃醋的模樣。”

溫也紅著臉,擡頭吻上了鐘卿的唇,低聲道:“我要怎麽做?”

鐘卿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溫也臉更紅了,他主動伸手解著鐘卿的衣裳,手上動作因為生澀而有些顫抖,卻極力保持著鎮靜,“不是說好讓我來的嗎?我......要怎麽做?”

鐘卿怔了怔,心裏劃過一陣暖流,他的阿也總是那麽正經且害羞,但是卻總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管他提出多麽過分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自己。

鐘卿拿出枕頭下一本小冊子,攬著溫也一頁頁地翻,他翻得很慢,仿佛是故意要讓溫也把上面的圖看清楚。

冊子雖不大,但慕桑也不知是在哪兒弄到的,畫工極為精良,一筆一劃都勾勒得十分清晰,姿勢百態,香艷獵奇,令人血脈賁張。

溫也雖不是什麽大家族裏出來的公子,但從小也是飽讀聖賢書,哪裏見過這種——這種聖賢人看了都會說一句“有辱斯文”的東西。

可是溫也也不是聖賢人,他雖是看得臉紅心跳,卻沒有避開不看。

鐘卿若是喜歡,那便是他們兩人房中的情趣,自己既然把鐘卿當做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就是在這些事情上順著他一些,也不是不可。

鐘卿終於翻到其中一頁,低笑道:“阿也就照這樣做好不好?”

溫也看著那畫冊的一頁,仍舊是兩個男子,姿勢卻是他未曾見過的。

之間其中一名男子俯坐在另一名男子之上,雙手撐著那男子的胸膛,神情迷亂。

因著畫冊上的男子多是赤身裸體,因此溫也便將那細致之處看得尤為清楚,況且他已經人事,對男子之間那些事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畫冊便還有幾行蠅頭小楷,也不知是為了吸引看點,還是真的在為那圖冊上的內容做解釋,遣詞用句露骨靡靡。

溫也本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當看到那一情景時,眸子還是忍不住顫了顫,他有些想打退堂鼓。

鐘卿仿佛還嫌他不夠羞人,還特意體貼地補充道:“不用你做到最後,你若是累了,歇著便是。”

後面的話有些意猶未盡,暗示性卻很明顯,溫也顯然也聽明白了。

鐘卿是在告訴他,若是他因體力不支無法繼續,鐘卿便會替他做到最後......

溫也嗔了他一眼,對鐘卿的話不太認同,往常都是鐘卿主導,他被把控其中,時辰上難免會不如鐘卿,可反過來講,若是主動權掌握在他手裏,鐘卿便要任他把控,到時候誰先累倒了還不知道呢。

往日裏都是他被欺負,這次既然鐘卿給他機會,那可就不要怪他不仁了。81Zw.m

溫也想象著鐘卿被他欺負到哭的模樣,有些躍躍欲試。

鐘卿看到他眼裏突然竄起來的小火苗,對他這份突如其來的好勝心感到十分詫異。

溫也卻伸手把他推倒。

鐘卿也不反抗,衣衫半解地躺在床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慵懶隨性,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溫也看他這麽放松,一點也不像自己平時緊張羞怯的樣子,不免覺得自己被鐘卿小看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來樹立一下威信,至少要讓鐘卿對他有幾分忌憚才是。

溫也跨坐到他的腰上,清了清嗓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別得意,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鐘卿楞了一下,不敢相信溫也居然會對他說這種話。

不是,他哪裏來的錯覺,覺得自己會受不住他折騰?

不過看到溫也如此有信心的模樣,鐘卿倒是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

他倒是想看看,他的阿也有什麽法子能讓他哭?

他死死忍著笑,強裝一副即將貞潔不保的良家民男一般,緊緊拉住自己胸前的衣襟,“那相公可得對人家憐香惜玉一點。”

溫也沒忍住,笑了。

但是心頭也湧起一陣澎湃,他說不出鐘卿平日裏對他說的那些露骨的話,便只能埋頭苦幹,他俯下身,做了頭一回“高高在上”的人。

......

兩個時辰後,鐘卿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地披上外袍起身,他低頭吻了吻帶著一股子不甘、悔恨的深重怨念的某位“高高在上”的人。

方才還放話說要把人弄哭的某人,此刻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大言不慚,並且已經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鐘卿讓棲衡把燒好的熱水提進來,等浴桶中加滿了水,試了試水溫,這才把滿腔怨氣的溫也泡入水中

溫也腿肚子還在犯抽,水潤的眸子滿是委屈。

鐘卿替他擦了擦眼角殘淚,替他揉了揉抽筋的腿,細膩的腳踝邊已經泛起了青紫的痕跡。

溫也覺得自己很是丟人,一時不知道該跟鐘卿說什麽。

兩人之間即使是無話也不顯得尷尬,只是鐘卿看出他的別扭,自然是要好言好語地哄勸一番。

鐘卿拿過了熱水的帕子敷在溫也微微紅腫的眼瞼上,從後面抱著他輕聲道:“相公方才好英勇,只差一點,就要被你弄哭了呢。”

鐘卿這哄倒不如不哄,越哄越是讓溫也想起自己在鐘卿手下沒能挺過一回合的慘敗戰績。

溫也撇撇嘴,拉下帕子,幽怨地看著他。

鐘卿愛極了他的小模樣,低頭輕輕蹭了蹭他微紅的鼻尖,“好啦,別生氣了,下次乖乖讓你欺負回來好不好?”

溫也算是徹底認清了自己和鐘卿的察覺,哪兒還能再相信鐘卿的哄騙。

他吸了吸鼻子,想有骨氣一點,大不了跟他置上一刻鐘的氣,奈何鐘卿這麽溫柔細心,他又不忍晾著他。

只能一邊委屈著,一邊伸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把頭埋在他胸口,嘟嘟噥噥道:“下次還是你來吧,太累了。”

鐘卿輕笑,將他摟緊,“為夫遵命。”

夜裏雪又下了起來,慕桑覺得有些冷,撐著身子起來,身上的傷疼得嘶嘶抽氣。

雲越給的藥雖好,但耐不住他傷得重,這兩日雖能勉強下地行走,卻也真是“勉強”得很。

暖爐裏的炭火不多了,慕桑慢慢地把自己往床邊挪,盡量不崩開傷口。

最近由於他的傷情原因,主子那裏只有棲衡他一個人當值,已是走不開身,然而他還每天記得按著時辰來給自己送飯、加炭火、抹藥。

饒是慕桑之前一直跟他拌嘴,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棲衡的的確確是一個好大哥,但他可不會在棲衡面前承認自己對他的評價,不然按照他平日裏那副欠扁的性子,鐵定會把自己受傷期間說的好話給記著,然後拿出來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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