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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你不是……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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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他眼睜睜看著雲越受罰,他又做不到。

而雲越只是紅著眼眶,快速地擦幹淚水,擡起頭看鐘卿,眼裏沒有一絲委屈,目光很是坦然,“讓主子和公子陷入危難境地,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雲越在地上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雲越謝主子開恩。”

由於大雪封山,寺廟裏的消息很難傳出去,為避免引起更多騷亂,鐘卿受傷的消息也一並封鎖了。

所幸有了無和雲越照看著,山中配備的藥也足夠,倒是可以讓鐘卿安心在寺廟裏養病。

“有勞師父每天都為我輸送真氣,弟子無用,卻不能為師父盡孝。”

了無大師收了掌,自己調息了一番,這才道:“你我師徒一場,不必如此見外。”

“不過為師也只能暫時用真氣替你壓制住毒性,論草藥醫術根治之法,還是得去找雲涯子才行。”

鐘卿淡淡一笑,“若是雲涯子老前輩知道你這樣稱讚他,怕是也不會每年傳信過來罵你了。”

了無輕咳一聲,“非也,為師並不是在稱讚他,若說論內力武功,為師自然要高出他許多。”

一旁抱著尺玉呼嚕毛的溫也聞言不禁感到好笑,誰曾想外界口中神秘莫測的得道高僧,竟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此時門外貼墻偷聽的三個腦袋都忍不住偷著樂。

雲越竊笑道:“我就說吧,這禿驢誇我爺爺保準不會超過兩句話。”

慕桑嘖嘖嘆道:“我說這兩位也是夠了,想當初雲涯子知道咱主子是了無前輩的弟子,硬是等到了無前輩親自寫信求他才肯醫治呢。”

雲越反駁道:“也不能全怪我爺爺吧,這禿驢仗著自己是師兄可沒少欺負我爺爺呢。”

慕桑不可置信道:“欺負?就你爺爺那滿院子毒蟲毒草,連只蒼蠅飛過去都得死,誰敢欺負他啊?”

雲越想了想,又說:“可那禿驢他能是普通人嗎?”

慕桑和雲越爭執不出個好歹來,索性擡頭看著頭頂的棲衡。

棲衡:“……嗯。”

嗯?

什麽意思?

讚成誰你倒是說句話啊。

棲衡嘆了口氣,想他曾經大內第一密探高手,如今卻被這兩個豬隊友害得沒藏能住半柱香。八壹中文網

當真是世道無常啊。

“進去吧,他們早就發現我們了。”

三個人你推我搡,故作淡定地走進去。

雲越打著哈哈道:“怎麽了無前輩也在啊,我們剛剛還談到您呢哈哈哈。”

“對對對,這次多虧了前輩力挽狂瀾,才能救下咱們主子啊。”

鐘卿和溫也互相對視一眼,皆是一副準備隔岸觀火的姿態。

了無淡淡品了一口清茶,“是嗎?那你們方才提到貧僧什麽了?”

慕桑和雲越閉了嘴,老實人棲衡卻站出來說:“也沒說什麽,就說了您這禿驢一把年紀了還跟自己師弟置氣,其他的真沒說什麽。”

慕桑緩緩摸上了袖間暗袋裏的柳葉鏢,雲越則暗暗握住了自己的三截棍,只待一個契機,就要當場對棲衡發作。

果然,想做掉一個人的心是藏不住的。

了無大師沈吟半晌,沖雲越和慕桑道:“佛寺中藏經閣內許久未曾打掃,習武之人心火易燥,想來有這麽多經卷作陪,更能沈心靜氣,不如二位便去感受一下浩然佛法。”

“……”

於是乎,慕桑雲越一人拿著雞毛撣子,一人手拿簸箕掃帚,面帶憤怒地看著棲衡。

這件事告訴兩人,永遠不要和那些看起來老實的人一起幹壞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因為一些私人恩怨把你賣得幹幹凈凈。

雲越拿著雞毛撣子在藏經閣內胡亂揮舞一通,書架沒掃幹凈,倒是往慕桑身上掃了不少灰。

慕桑被嗆得猛烈地咳嗽,跑過來奪下他的雞毛撣子,“得了,消停點啊你,還是我來吧。”

雲越這次沒跟他鬥嘴,只是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中很不是滋味,“慕桑哥哥。”

慕桑剛剛把面前的書架打掃幹凈,聽到他聲音不對,心中下意識一緊,“怎麽了?”

雲越垂頭喪氣道:“我是不是,真的特別沒用啊。”

慕桑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怎麽說?”

“我爺爺是素來有醫聖之稱的雲涯子,我是他唯一的孫子,卻沒能從爺爺身上學到一點皮毛,爺爺讓我來跟著主子,跟著你們歷練歷練,可我還是只會貪玩,”雲越難過地揉揉眼睛,“這次還害得公子差點……”

慕桑嘆了口氣,“誰說你沒用?”

“主子當年中毒,差點熬不過去,不是你去采藥救回來的嗎?”

“那年棲衡脫離大內,不也是靠著你一手瞞天過海的易容和假死騙過來的嗎?”

“還有我,”慕桑輕咳一聲,“雖然你每次叫我少喝酒我都沒聽,但其實,我就是想讓你多關心我一下......”

雲越乍然聽到慕桑說了他這麽多好處,有些飄忽,沒太在意慕桑後面的話,不太確定道:“真、真的嗎?”

慕桑道:“自然是真的,你知道主子為什麽要讓你貼身保護公子嗎?”

雲越屏住呼吸,不太敢細想,答案卻已經呼之欲出。

“自然是因為主子信任你啊。”

慕桑揉了揉雲越的腦袋,“你可是我們幾個人中間的小神醫,可厲害著呢,縱使是犯了錯,以後多加改正便是,主子也沒說不要你啊。”

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響動,雲越和慕桑對視一眼,紛紛掩下情緒,悄聲走到門口。

猛地打開門,卻見棲衡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外,雲越和慕桑都楞住了。

棲衡淡淡道:“主子叫我來給你們送飯。”

慕桑搶過食盒,“算你有點良心。”

雲越見狀,眼淚卻再也憋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一把抱住棲衡,“老大你真好,嗚,主子和公子對我也好。”

慕桑聽了半天沒聽見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把雲越從棲衡身上扒拉開,問道:“我呢?”

雲越吸了吸鼻涕,紅著眼說:“慕桑哥哥也好,你們都是雲越的好哥哥,好兄弟。”

慕桑氣倒,狠狠瞪了棲衡一眼,不明白他倆這二人世界過的好好的,棲衡這貨來瞎搗什麽亂。

棲衡嘴角噙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聲音卻不自覺柔了幾分,“快吃吧。”

大雪封山這段時日,幾人有了不下山的由頭,在寺內難得度過了一段安寧的日子。

雲越整日裏跟慕桑出去砍柴,摘菜,采草藥。

不想幹活了就叫慕桑給他雕小雪人玩,小日子過得很充實。

而棲衡大抵是覺得這幾人兩兩成對都沒眼看,就自個兒在院裏頭守著,片刻不離。

不過這一次偷襲未果,寺廟附近也加強了防範,倒沒再出現類似的變故。

了無大師的貓很喜歡溫也,平日裏沒事兒就愛往溫也屋裏跑,貓兒冬日裏愛貪睡,便總愛往溫也榻上跑。

當然,為了方便照顧病中的鐘卿,亦是為了安全,溫也早已經搬到了鐘卿的屋裏去了。

於是乎,好容易等到鐘卿身子養好點的時候,想趁著長夜漫漫與心愛之人溫存片刻,誰知剛一摟上人的腰,一聲拖長的喵叫便打破了兩人之間那旖旎的氛圍。

鐘卿一低頭,就瞧見那只不長眼的白貓兒死死霸占在溫也的懷中。

尺玉雪白的長尾巴勾在溫也腰上,高傲地擡起眸子,看向鐘卿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當然,這都是鐘卿以為的。

對於溫也來說,只覺得這貓兒哪哪兒都可愛的很,軟乎乎毛絨絨一團揣在懷裏,不吵不鬧,也不亂摸亂碰,不解人衣裳更不會說渾話,比某些居心不良的病秧子要溫順的多。

溫也自是縱容著貓,還想抱著尺玉同他們一起上塌睡覺。

鐘卿好容易把人拐到手,一口熱乎的都還沒吃上,自是不能被一只貓比了下去。

於是最後在他滿臉低沈的氣壓中,尺玉張牙舞爪地被棲衡拎著脖子丟出門了。

溫也覺得他生氣的樣子未免跟那貓一般生動可愛,就坐在塌上看他笑,眼眸溫潤,“你跟尺玉置什麽氣?”

鐘卿過去摟著他,修長的指節在溫也腰間系帶上盤繞,似有若無地勾扯著,“阿也,良宵苦短。”

溫也倏地紅了臉,這些日子鐘卿有意無意地撩撥,發浪得比春天的尺玉都厲害,他又不是木頭,自然明白鐘卿的意圖。

可他不是那種不疼惜人的,入府之前的管教嬤嬤曾經告訴他,男子在房事上不知節制可是會大大損耗陽氣的,作為房中人,便要多加勸誡。

雖說這“夫君”換了人,但該說的道理,還是要聽。

於是溫也委婉地對鐘卿道:“你這身子,就別先想著那檔子事兒了。”

鐘卿失笑,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出不上力,便一口保證道:“放心,我只是受了點內傷,其他方面不會有影響的。”

溫也有些不信,但又害怕傷害他的自尊心,因此只是小心翼翼地覷他一眼,猶豫道:“你不是......不行麽?”

鐘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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