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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只想禍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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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卿聽著溫也吃味的語氣,不由得一楞,隨即感到好笑,“為夫冤枉啊,我何曾有過其他藍顏知己?”

溫也聽他大膽的自稱,不由得臉色發燙,“瞎說什麽……害不害臊。”

鐘卿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鐘卿為你守身如玉二十載,心裏從來只有你一人,你若不信,可以來驗驗身……”

溫也連忙捂住他的嘴,臉卻紅透了,生怕外面單純的雲越聽了去會教壞小孩。

“別、別說了……我信你便是。”

鐘卿眼中含笑,拉下他的手,一把箍住他的後腦,嘴唇逐漸貼近。

溫也這次沒有心生抗拒,有個人能在他難過的時候願意哄他,逗他開心,他已經別無所求了。

他輕輕閉上了眼,順從地接受了鐘卿,享受這片刻溫存撫慰。

外面坐在車轅上的雲越只聽到鐘卿說了什麽驗身,他一臉好奇地問身旁的慕桑,“慕桑哥哥,主子要給誰驗身啊?公子受傷了嗎?”

慕桑一手拿著驅馬鞭,一手拎著酒壺灌酒,聞言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他緩了緩神,旋即擦擦嘴,“這個你治不了,得主子來治。”

雲越瞪大了眼睛,“在我出去這段日子裏,主子還偷偷學過醫?”

慕桑忍笑,“夫……公子這是心傷,不用學醫,只要……”

“咳咳。”

裏間傳來鐘卿一聲輕咳。

慕桑及時住了嘴,摸了摸雲越的小腦瓜,“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問。”

雲越乖乖點頭,“哦……”

“慕桑哥哥,你說了今天就喝一壺酒的。”

“咳,那不是……帶都帶出來了,總不能浪費吧?”

溫也臉還紅著,嘴唇更是添了幾分瀅亮紅潤,聽著外面兩人插科打諢,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趴在鐘卿肩頭,不知前路是福是禍,但是內心大抵很開心。

鐘卿懷裏很暖,鼻尖縈繞的沈香味令他漸漸放松了下來,外面並不吵鬧的談話聲讓他感到很踏實,在這樣的環境渲染下,難免覺得有些困倦。

鐘卿問:“困了?”

溫也毫無防備地點點頭,也沒從他懷裏出來,下意識還想尋個更踏實的姿勢臥著。

轎內空間很大,軟塌上足足躺下兩個人都沒問題,鐘卿把溫也放下來,讓他枕著自己的腿睡下,扯過一旁的厚實獸皮毯給他蓋上。

鐘卿替他捋了捋落到臉上的發,輕輕遮住他的眼睛,“睡吧,我陪著你。”

溫也從未覺得如此安心,仿佛有鐘卿陪著他,就能一覺睡到天荒地老。

徹底睡過去之前,他感覺有發絲落到自己臉上,耳畔輕盈的呼吸聲拂得他有些發癢。

他聽到鐘卿的聲音,似在他耳邊輕柔絮語,又仿佛很遙遠,使他分辨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亦或是做夢。

他聽見鐘卿說:“阿也,要是能陪你長大就好了。”

若是能陪他長大,就可以在他需要溫暖的時候抱抱他,在他生病、難過的時候陪著他,不會教那些小人欺負他,讓他受那麽多苦。

等到長大了,就順理成章娶他進府,與他光明正大在一起,用不著因為身份的桎梏偷偷摸摸,生怕被人詬病。

他要讓他做自己唯一的妻。

他會比任何人都愛他,任何人。

傅崇晟這陣子十分被動,因為太子的監督,也不敢搞大動作,待在家裏的時日便多了起來,上次被郭宥報官攪黃了他與溫也的好事,這麽一閑下來,倒是想起多日不曾去看過溫也了。

這麽想著,便有些心猿意馬,本來想去看望鐘卿,臨時改了道,去了湘水苑。

沒想到一進院子,卻發現鐘卿的下屬在房外守著。

院裏的下人一見他來了,紛紛行禮,“王爺。”

正被鐘卿抱在懷裏吃豆。腐的小庶妃聽到聲音,一時嚇破了膽子,連忙把自己腰間作亂的那只手推開。

鐘卿卻死死按住他,不許他起身,舌葉靈巧如蛇類一般死死攪纏著他,只是這幾分靈巧全是這些日子從溫也這裏討來的本領。

門外宣王看到慕桑守著,便問:“你怎麽在這裏?”

僅僅是一門之隔,宣王只要走進來轉過簾子便能看到他們糾纏的一幕。

溫也小幅度地捶打推搡著他,眼裏滿是被戲弄的羞惱與緊張,鐘卿近來愈發大膽了,還總愛在宣王眼皮子底下欺負他。

鐘卿就喜歡看他紅著臉怒視自己,又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覺得煞是有趣。

聽著腳步聲漸近,他好歹是放開了溫也,順帶將一旁椅子上的披風拿下來嚴實地蓋住溫也。

溫也來不及責怪他,只能慌慌張張地裹緊披風,以企圖遮掩住淩亂的衣衫。

溫也實在不明白怎麽會有鐘卿這等無賴。

旁人關心人都是可勁兒把衣服往人身上裹緊,生怕人凍住了。

只有鐘卿這壞胚,借著看他穿得嚴不嚴實的由頭扯他衣裳,一邊解他腰帶一邊一本正經地責怪他穿得太少,不檢點,會引得壞男人想入非非。

溫也一時竟不知如何言語,試問哪個正常人放著好好的被子不蓋,準備入寢了還穿那麽多?!

所謂想入非非的壞男人,除了眼前這人,溫也實在找不出第二個人。

他今日未佩戴腰封,只用普通了一根的綢帶束腰,而現在那根綢帶也在情急之下被抽了出去,現在正纏繞在某人腕間,在寬大的袖袍下若隱若現。

溫也臉色滾燙,都快羞死了,根本不敢看鐘卿的手腕。

他現在披風下,可是衣袍敞著的……

宣王進來時便見到如此一幕。

他的兩個絕色男妃,分別對坐在棋盤兩側,一人眉頭緊鎖,手執一枚白棋盯著棋盤陷入沈思。

而另一人拿著關合的扇子輕叩著薄唇,唇邊漾著一抹詭秘又惑人的淺笑。

一個清雅如蘭,一個昳麗無儔。

此景是何等賞心悅目。

鐘卿註意到了宣王到來,起身行禮,“王爺怎麽來了?”

宣王正想問他,此刻卻被反問了同樣的問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鐘卿自己就是個美人,自然不會對溫也有什麽想法,但他大晚上來溫也這處,自然是要行房中之事。

可他開不了這個口,鐘卿若是知道了他來的目的,只怕又會醋意大發了。

宣王輕咳一聲,“啊,本王是想著最近爾玉心情或許欠佳,便想來看看。”

溫也此時仿佛才從棋盤中回過神來,連忙就要起身行禮。八壹中文網

宣王擺了擺手,免了。

鐘卿嘆道:“可巧了不是,我也想著庶妃從今以後就是孤身一人了,府中姬妾雖多,卻都是女子,走動間多有不便,咳咳咳……我既然身為王妃,就應盡、盡到王妃的職責,來陪庶妃解解悶,免他房中寂寞。”

溫也嘴角微微一抽,前面說的都是人話,可最後一句房中寂寞什麽鬼?他何時說過自己寂寞了?

宣王有些訕訕,知道自己今晚來得不是時候,“你這麽大度,本王很是欣慰。”

鐘卿道:“王爺可想來對弈一番?”

宣王原本好好的性致被打攪了,心頭有些煩悶,卻又不好怪鐘卿,便只能勉強一笑,“不了,既然有景遷作陪,本王也就放心了。”

宣王有些留戀地看了溫也一眼,卻見他臉色有著不正常的潮紅。

宣王問:“爾玉可是不舒服,臉怎的這麽紅?”

鐘卿也似才發現一般,驚訝道:“呀,方才還好好的呢,你這是怎麽了?”

溫也沒想到自己這麽極力降低存在感卻還是被宣王註意到了,暗暗瞪了看好戲的鐘卿一眼,不敢發作,只能答道:“謝王爺關懷,妾身無事,許是地龍燒得太暖了,有點喘不過氣。”

宣王聞言點點頭,覺得屋子確實有些許悶熱,也沒過多懷疑。

見鐘卿一時半會兒沒有要走的意思,宣王只好打算一會兒去別的姬妾那裏宿一宿,鐘卿卻叫住他。

“王爺,過兩日便是立冬,我在母家時,每年這時候便要去昭佛寺齋戒三日,以感念佛祖這些年來的庇佑,今年入了王府,便也想去替王爺祈福,不知王爺可願陪同前往?”

大月朝重信因果佛法,宣王沒想到鐘卿這麽冷的天都還要去替他祈福,心中不免感動萬分,而最近自己府中糟心事也頗多,也是該誠心去拜一拜佛了,便一口答應了。

鐘卿又說:“我方才同爾玉說起時,他也為自己家裏人在北荒的處境擔憂不已,景遷鬥膽,為他求一個恩典,讓他隨我們一同前去如何?”

其實鐘卿也大可不必經宣王同意,像上次那樣將人易容打扮一番偷偷帶出去也不是不行,可是有了夏綺瑤那日上門挑釁一事,讓鐘卿不得不謹慎,要帶溫也出門,還是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出去才是。

宣王自然沒什麽異議,多帶個人本不是什麽大事。

鐘卿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後,便不再留宣王,幾句話把人糊弄走了。

溫也看著宣王高高興興地離去,神情頗為覆雜地看著鐘卿,“你還真是......”

鐘卿挑眉,“我怎了?”

溫也道:“你若是進了宮,定然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鐘卿失笑,“你這是在誇我?”

溫也不置可否,鐘卿走過去把他抱起來,“鐘卿不想禍國,只想禍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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