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王妃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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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認得這東西?”

此時的鐘卿已經穿好裏衣,正往外披著大氅。

溫也心說,就一個平安福而已,難不成誰還不認識,他思索了一下,覺得鐘卿應該是在問他知不知道這東西的出處。

“沒記錯的話,是昭佛寺的平安福吧?”

鐘卿看了他一眼,“還有呢?”

溫也茫然,“什麽?”

修長的指節輕輕從他手中劃過,那個平安福被鐘卿拿了回去,揣到了懷裏,“沒事。”

他坐回到椅子上,見溫也還傻傻站著,向他伸手,“過來。”

自從鐘卿不在他面前裝正人君子後,整個人與從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溫也知道他躲不過,也不做徒勞掙紮,乖順地走過去,任鐘卿把他摟在自己腿上。

鐘卿捏了捏他的臉,“今天怎麽這麽乖?”

溫也覺得他這個動作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寵物一般,不自在地撇開腦袋,“我有得選麽?”

“當然有,”鐘卿沈笑一聲,“你若是喜歡我,便不覺得這般有什麽難堪的。”

溫也不相信滿心算計的鐘卿,既然把他當玩物,他便乖乖做個玩物便是,何必與他談論風月。

“說正事吧,主子。”溫也刻意強調著他們之間的從屬關系。

鐘卿覺得有點好笑,挑起他的下頜,道:“你若實在不知道喚我什麽,叫我相公也行。”

溫也看著他,面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反駁的話,只是面色恰到好處地停留在了白皙中透著一層薄粉的模樣。

鐘卿低笑一聲,“行了,不逗你了。”

“我今日讓你來,是想告訴你,太子已經回京,明日皇宮會舉辦宮宴,為太子接風洗塵。”

溫也認真起來,“你們打算明天動手?”

鐘卿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沒錯。”

“明日百官都在,朝堂一片歌舞升平,我們就是要在這個時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溫也思忖片刻,又道:“你們是想借我父親之事挑出背後主使,再借郭尚書謀害太子一事,往宣王身上引?”

“不錯,我手裏已經有了你父親勾結其他官員暗中聯絡各地鹽商的證據,屆時你父親不管認不認,這禍水都會引到宣王頭上。”

“只是,”鐘卿有些猶豫,“我可以救你妹妹,但你父親是罪首......”

溫也知道他的意思,他母家現在都是罪人,救一人已是冒著死罪的風險,若是還想救溫柏年,簡直是異想天開了。

鐘卿本可以什麽都不告訴他,只把他當做身邊取樂的孌寵,現在卻為他父親一事有所猶豫,不管其中有幾分真心,溫也還是承了鐘卿這份情。

他淡淡一笑,“無礙,明日只需照計劃行事便可。”

鐘卿在他後背拍了拍,以作安撫,“明日。你想進宮嗎?”

溫也問:“你有什麽辦法?”

大月國宮宴一般遵照嚴苛的禮儀制度,即便是王室中人,最多不過只能帶正側二妃入宮。

他的頭銜比夏綺瑤還低一階,本是不夠格參加宮宴,而鐘卿既然這麽提,便是有了法子。

鐘卿也不掩著,“我有一手下精通易容之術,此前外出為我辦事,現今回來了,明日我讓他為你易容,你可以打扮成我的隨從前去。”

“我是男兒身,定是留在嘉和殿與眾大臣一起宴飲,只是,”鐘卿捏了捏他的手,“恐怕得委屈你了。”

溫也笑道:“無非是多站一會兒罷了,我沒那麽嬌氣。”

事情商議得差不多了,鐘卿便閑不住逗他,“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就沒有一點表示?”

溫也頓了頓,從袖袋中掏出一顆紙包糖,遞到他掌心。

鐘卿看著自己手裏的糖,禁不住笑了,“爾玉,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溫也耳朵漸漸紅了,立馬從他身上起來,“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

他倉促起身,還沒說完,又被攔腰抱回。

鐘卿把他半箍在圈椅之間,低頭在他唇上輕輕摩挲,呼吸交錯纏綿極近,溫也慌亂地別過臉。

鐘卿低聲道:“你什麽時候能學乖一點,嗯?”

說罷,還不等溫也反應,便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溫也被圈在小小的空間內動彈不得,鐘卿半壓在他身上,像一只優雅享用獵物的獅子,舐吻著他的唇舌,溫也不敢拒絕他,被他弄得逐漸喘不過氣起來。

忽覺腰上有些發癢,隨後便發覺腰封被他扯下來了,溫也一顫,抗拒地推開他。

鐘卿身子一頓,隨即起身。

溫也喘過兩口氣,臉上還發著燙,本已經料想到鐘卿會發火,進而會粗暴待他。

誰知鐘卿只是緊緊抱著他,腦袋靠在他肩上,生怕他逃了一般,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溫也有些看不懂他,“景遷?”

鐘卿輕柔地替他系上腰封,“阿也,別怕我。”

溫也怔了怔,鐘卿到底是和宣王不一樣的,即使拿他妹妹為要挾逼迫他,最多也只是在他唇上占點便宜,並未真的出格。

他一時間有些無措起來,只是聽著鐘卿的話,呆呆地點了點頭。

鐘卿見他這樣,忍不住心生憐愛,又湊近在他額上輕吻了一下。

不帶任何占有和情欲,更像是珍視和疼惜。

胸腔像是內蘊了一股熱流,溫也覺得心臟微微有些發熱。

雖然他知道鐘卿多半是因為那上面不行才沒碰他,但是此刻還是忍不住有些動容。

鐘卿起身,“我帶你見見我那屬下。”

此前因為怕打擾鐘卿的好事,慕桑和棲衡一人一只胳膊,架著毫不知情的雲越躲到遠處去了。

鐘卿打開門,喚了一聲,“雲越。”

遠處的墻根,雲越好容易掙脫那兩個人,聽到主子傳喚,立馬跑過來,“主子!”

鐘卿點點頭,回頭看溫也,“這是雲越,年歲與你相仿,我把他派給你,你有事可以吩咐他。”

溫也聞言,下意識便覺得鐘卿是想要派人監視他,但對上雲越好奇懵懂的目光,心裏的抗拒卻在慢慢消退。

溫也身在那樣的家族裏,成天提心吊膽,一貫告誡自己要謹言慎行,早就沒了少年該有的那份單純心性。

雲越與他不同,他還是個單純的孩子。

雲越在回來之前就聽說主子和這位庶妃私交甚篤,如今見到這樣一個芝蘭玉樹的人兒,自是心生仰慕,咧嘴便笑,唇邊一顆小虎牙甚是討喜,“主子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公子的。”

鐘卿點頭,轉而看向溫也,“你意下如何?”

不管溫也想不想要這個人,鐘卿的面子還是要給足的,“有勞景遷費心了。”

翌日。

鐘卿著一身廣袖禮服,外罩鴉青色長袍,墨色長發高高豎起,項上佩銀冠,端莊持重,卻只以一支素約青玉簪點綴。

宣王見到鐘卿這副打扮,先是驚艷了一把,隨後看著他頭上的玉簪,有些不悅道:“我前陣子不是讓下人給你打了一支金釵麽,你怎麽還戴著這個品相下等的簪子?”

鐘卿淡淡一笑,“王爺見諒,這是我一位知己好友早年送與我的,之前一直落在家中找不到了,上次回門才尋到,這一戴,便不忍摘下來了。”

夏氏在一旁故作天真,“妾身倒是好奇得很,能讓王妃引為知己的,是個怎樣的人,莫不是抵得上王爺這般英姿瀟灑?”

傅崇晟聞言臉色微變,看著那簪子只覺愈發礙眼,“景遷,你那知己是誰,怎的本王不曾見過?”

鐘卿漫不經心瞥了夏氏一眼,不慌不忙道:“側妃這話可不能在外頭隨便說,知道的只是單純覺得你無知,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爺這般尊貴之軀是你能輕易拿來旁人做比呢。”

夏綺瑤怒道:“你!我絕無此意!”

傅崇晟瞪了夏綺瑤一眼,“你閉嘴!”

夏綺瑤委屈地看了宣王一眼,不情不願地閉嘴了。

鐘卿勾勾唇,解釋道:“我那好友是多年前在外求醫時偶然結識的,他曾於我有救命之恩,只是他如今早已成婚,我們亦多年未見,我戴這簪子,只是為了告訴自己,將來若有機會,定要報答他的恩情。”

站在鐘卿身後易了容充當下人的溫也聞言忍不住腹誹,鐘卿這般頂風作案,偏偏一張嘴能說會道,本是可以抓住他倆私相授受的證據,硬生生被他瞎扯成了什麽救命恩人。

傅崇晟聽鐘卿說那人對鐘卿有救命之恩,又得知那人已然成婚,心中稍定,不禁感慨鐘卿為人知恩圖報,不愧是他喜歡的人。

隨即又對夏綺瑤表示一通不滿,“是本王往日太過縱著你了,竟任由你在這裏亂嚼舌根汙蔑王妃清譽。”

夏綺瑤面色一變,連忙半跪下去,“是妾身言錯,王爺恕罪,王妃恕罪。”

鐘卿道:“王爺,今日是太子殿下的接風喜宴,不宜耽擱,此事就此揭過,我們還是快走吧。”

傅崇晟一想也是,若是在這樣的日子罰了夏綺瑤,難免又會被旁人說他是對太子有所不滿,轉而遷怒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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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言歸正傳,事情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子。

這事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能是沒事,可能也有事,事就是這個事,理就是這個理,你當他有它就有,你當它無他就無。

反正在我們村裏都傳開了,你們要問具體什麽事,我只能說懂得都懂,知道的人已經上岸獲利了,不懂的也不要多問,這其中牽扯太多,不好說、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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