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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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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崇晟看著鐘卿蒼白的臉色,擔憂道:“怎的臉色這麽差,是不是府中下人沒伺候好?”

鐘卿無視傅琮鄞暗暗打量的目光,腦子裏卻想著溫也之前問他的那個很傻問題,這一想,便禁不住笑,“與旁人無關,只是心中思念王爺,夜裏入睡總覺不踏實了許多。”

他這話模棱兩可,可單純理解為思念夫君,夜不能寐,也可以說是丈夫不在,閨中寂寞。

是以故意誤導傅琮鄞,讓後者猜測他和宣王或許有過房中之事,以免被他覺察出不對。

傅崇晟此前因為鐘卿身子不好沒怎麽舍得碰他,偶爾去他房中歇息時,許是因為和心愛之人待在一起心裏會格外放松,倦意總是來得特別快,也就什麽都沒能做。

又因為怕鐘卿吃味,也不好碰溫也。娶了兩個美人卻一個都碰不得,傅崇晟心頭若說沒有氣是假的。

想起這兩天在外面伺候他的兔兒爺,雖是模樣不如府中兩位,但伺候人的技巧倒是爐火純青,若不是怕鐘卿吃味,還真想帶兩個回府中養著。

如今見到鐘卿這般情意綿綿地說思念他,心裏無端升起一股愧疚之感。

好在兩人的確是有要事商談,沒有與鐘卿多說,兩人便一同去了書房議事。

書房內,傅崇晟看著下人端來上好的茶,對下人道:“你們都下去,到院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要進來。”

下人聽令,退出房外。八壹中文網

傅琮鄞端起剛沏好的茶放在嘴邊吹了幾口,輕呷一下,讚嘆道:“三哥府裏的西山白露,我可是一直想念得緊。”

傅崇晟斂衽擺袖,坐在一旁也撈起茶盞,“你若喜歡,回府時我差人給你一並帶點就是了。”

傅琮鄞把茶放下,笑道:“三哥這茶可是貢品,我怎能奪人珍物。”

傅崇晟不以為意,“你我兄弟二人一母同胞,你要什麽我不會給?”

傅琮鄞眼眸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此話當真?”

傅崇晟道:“當真。”

“旁的不說,我聽聞那溫家子也長得水靈,若是三哥肯把他給我,弟弟就滿足了。”

傅崇晟有片刻啞然,一時分不清他是玩笑還是當真,不過私心裏他還真不想送。

一來那溫也的確是身形樣貌皆是上得,他自己都還沒享用過,怎能給旁人?

二來溫柏年到底跟隨他做了不少事,好歹是溫家嫡子,怎可隨意贈出去?

傅琮鄞見狀了然,隨即大笑道:“三哥還是這般認真,弟弟不過是玩笑罷了。”

傅崇晟聽他這麽說,也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小氣了些,便道:“這個你還真是為難我了,若說溫也是個妓子,給你玩玩又何妨,不過他父親現在正在我手下做事,我也不好做得太過了不是?”

“那是自然,”傅琮鄞奉承道:“這天下美人,都應該由三哥享用才是。”

此話頗有些大逆不道,皇帝都還沒死,怎麽說天下美人都應該是皇帝後宮裏的才是。

不過傅崇晟顯然是被他捧慣了,失笑搖頭,“你啊。”

卻並不否認,轉而又道:“我聽聞最近邊遠各州鹽商私下倒賣私鹽,被抓捕了好一批,這些一直是你在負責,你怎麽看?”

傅崇晟表面是在詢問,實則帶有幾分質疑。

傅琮鄞倒是淡定,“販賣私鹽本就是重罪,販賣私鹽者每年都會被抓捕一批,若是一點事也沒有,鹽稅連年虧空豈不是怪者事?三哥莫要太過敏感了。”

傅崇晟有些猶豫,“可是我們在這上面已經撈得夠多了,若是被父皇知道了......”

傅崇晟此人外強中幹,有野心沒那個膽子,這些年明面上是他和太子爭,但暗地裏傅琮鄞可是為他謀劃了許多,因此傅崇晟也就格外信任這個胞弟。

傅琮鄞知曉他是想打退堂鼓,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三哥莫要擔心,就是真查到上面,還有我頂著,怎麽也不能讓三哥暴露不是?”

傅崇晟原先對傅琮鄞拿鐘卿開玩笑之事還心有芥蒂,現在聽他竟打算舍棄自己也要保他這個哥哥,頓時心又軟了下來,“事情是我們一同做的,我怎能讓你一人獨攬,只是最近太子一黨也對官鹽價高質劣之事格外關註,鹽鐵判也在加大審查力度,我還是不太放心。”

傅琮鄞冷哼一聲,“傅君識向來如此,成天把天下百姓放在嘴邊,實則還不是盯著那個位置,假仁假義!我倒要看他有沒有那個命繼續查!”

傅崇晟微微一驚,“你什麽意思?”

傅琮鄞直言道:“我今日來其實就是為了同三哥商議此事,傅君識已經查到有人在暗中操控鹽商,查到我們也是遲早的事情,反正他遠在在淥州,現在工部也在我們手裏,幹脆咱一不做二不休——”

傅琮鄞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當初溫柏年獻計引郭宥入套,進而想控制郭家,事成之後便是打算在堤壩工程上動手,若是因為堤壩出了問題,再鬧出幾條人命,負責獻計和監管的太子可是要被皇帝問責的。

屆時太子在淥州失了民心,自己再建言完善修堤,不僅能安撫民心,也能在皇帝面前做好,一舉兩得。

可是他還未曾想對太子下殺手,於是傅崇晟聽到皇弟這般言論,怔楞了一下,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你是想......對太子下手?”

傅琮鄞看著他,咬牙道:“三哥,他已經在把我們往絕路上逼了,成大事者,可萬萬不能婦人之仁啊。”

傅崇晟內心天人交戰,雖說他和太子因為皇儲之爭交惡多年,但若是就這麽把太子逼死了,他著實下不去手。

傅琮鄞借機又添一把火,“這條路本來就是你死我活,你今日若是不除——”

“不好啦!王妃,王妃吐血了!”

傅崇晟聽到外面吶喊,面色大變,對傅琮鄞道:“頌軒,茲事體大,你得容我想想,景遷身子不好,我得去看看他。”

“誒!三哥!”傅琮鄞本想勸服宣王去殺了太子,只要拿到宣王的玉令便可以調動他的人,可萬萬沒想到自己費了這一番口舌,卻被鐘卿發個病就能攪和了,更沒想到傅崇晟竟然對鐘卿在意到了這種程度。

他當然可以讓自己的人直接對太子動手,可這樣一來,他暴露的風險就大了,若是宣王知道了,還會怪自己擅作主張。

他氣得一拳砸在桌案上,恨聲罵道:“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隨即又漸漸松開五指,笑意逐漸加深,其實傅崇晟這樣,也不是個壞事。

他如此在意一個男子,遲早會讓父皇和跟隨他的大臣失望,這樣,他才能有更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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