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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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嘍,Gin。”

“嗨~Gin。”

手/槍抵在了眼前人的眉心,神代無笑容無比燦爛的對著來人說道:“是Genova,不是Gin,再喊錯我殺了你喲。”

看起來身材較為嬌小的少年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手勢,“我錯啦我錯啦~再說也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喊吧,你怎麽不說貝爾摩德呢。”

將槍收進後腰,神代無像是還沒睡醒一樣重新靠回沙發上,嘴裏回答著少年的話:“你們有本事去琴酒面前調侃他,又不是我要用這個酒名的。”

“真的嗎?你要不這樣說那個家夥會給你這個名字?”

睜開眼,隨意的撇了少年一眼,“我不過是想玩玩而已,誰知道BOSS也同意了。”

少年頂著意味不明的笑臉,用手戳了戳神代無的臉頰。

“以前某個家夥可不是這麽說的,不是說要一輩子跟在哥哥身後保護哥哥的嘛~”

猛地擒住少年的手,神代無頂著一張極為可怕的表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說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眼看著兩人說的話愈發不可收拾,一旁的貝爾摩德這才適當出手制止。

“卡慕,金酒,別玩了~你們的任務到了。”指了指遠處才出現的琴酒,貝爾摩德看戲一般笑著提醒道。

“好嘛~”

被稱作卡慕的少年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其實也是組織的老人了,硬要說起來不過比神代無他們一批訓練的人晚了一點而已。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小瘋子從來不給別人好臉色,但就是唯獨特別喜歡過來找神代無的麻煩,還總是不怕死的捉弄神代無。

“這次的任務。”

琴酒在來的路上扔掉了嘴裏的煙,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神代無。

而一旁的卡慕似乎完全忘記了剛剛神代無殺人一般的目光,依舊黏黏糊糊的靠在神代無旁邊一起看著這次任務的信息。

“哇哦~居然是保護這個老頭?你覺得合適嗎,給我和金酒兩個人。”

以暗殺出名的神代無和只接殺人任務的卡慕,讓他們兩個瘋子去接保鏢任務,真的不是在故意針對嘛?

如果對象只有卡慕一個的話,恐怕這還真就是針對了,不過加上一個神代無可就不好說了。

果然,“BOSS指派的,早點出發。”

雖然是解釋了卡慕的話,但重點卻是對著神代無說的,這樣明顯的雙標,就連貝爾摩德都忍不住想吐槽了。

“知道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以前像個黏人精似的神代無現在居然看都不看琴酒一眼,甚至最近總是有意無意躲著琴酒。

“金酒。”

神代無微微側身,視線並沒有放在琴酒身上。

“看清任務目標。”

皺了皺眉,“不用你提醒。”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貝爾摩德走上前伸出手遞了支煙,“難不成,這次某人的計劃要成功了?”

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士煙,琴酒沒有接。

“管好你自己的事,貝爾摩德。”

見琴酒不接,貝爾摩德也不惱,反而是直接放進了自己嘴裏,“我可什麽都沒說,你又在著急什麽?琴酒。”

話語間,誰都不肯輕易讓步,即便是琴酒常年以來積攢的恐怖威懾力,但在貝爾摩德這裏可不管用。

於是,輕輕拍了拍琴酒的左肩,貝爾摩德手裏拿著自己的煙,微笑著說道:“小家夥看的太緊可是會被別人搶走的。”

墨綠色的眼眸低垂,琴酒的目光中毫無溫度可言。

但違和的是,琴酒並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也許他只是不想再與貝爾摩德廢話,又或許他是真的認可了這句話也說不定,誰又知道呢?

飛速行駛的車輛上,神代無坐在副駕駛看著琴酒給的資料,旁邊,卡慕的聲音頗為輕松的傳進耳朵裏。

“所以說其實根本不是什麽保護啊,等組織拿到想要的東西,這老頭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盯著資料上附帶的照片,神代無緩緩閉上了眼。

“早點結束吧。”

也不知道是在說任務,還是別的什麽。

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汽車與眾多車輛以相反的方向行駛著,沒人知道它的目的地,也沒有人會去在意,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一座古堡內,斷斷續續迎接著眾多說得上名字的豪車。

一個衣著誇張的男人擁著一位看起來格外妖嬈的女人下了車,另一邊,雖然比起男人的衣著要顯得低調許多,但女人身上的精英模樣卻比大多數成功男性都要顯著。

特別是當兩人同時走向大門時,一眼便可看出兩者巨大的性格差異。

“喲~姐姐,您這次也還是不甘落後啊。”

女人撇了一眼身旁比自己小上一些的弟弟,並未回答。眼底的淡漠讓人根本看不出兩人的血脈關系,如果不是這一聲稱呼,恐怕沒人會將兩人聯系到一起。

而同一時間二樓樓上,一位坐在輪椅上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少年正微笑著看著眼前這一幕,身後的女仆安靜的宛如一尊雕像。

借著落地窗,看著樓下的少年被突然擡頭的女人瞥見,微微一楞,隨即回應了一個相當溫柔的笑容,可樓下的女人卻依舊面色冷淡。被人無視,少年也不生氣,反而是問向身後的人:“聽說父親身邊最近多了一位新人?”

“是的,少爺。”

回答也是機械一般的語氣,穿著女仆裝的婦人,看起來古老而又死板,似乎已然與這座古堡融為一體。

不過少年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繼續說道:“看來應該是一位很有意思的人,不知道這次有沒有機會見見呢。”

“我相信您會見到的。”

目光幽轉,少年看向窗外遠處毫無人煙的群山,喃喃自語道:“是嗎。”

這座沈寂許久的古堡,正在歡快的迎接新來的客人們,而古堡內,看不見的陰暗處,更多的家夥們也極為歡喜的準備好坐上餐桌,享受屬於它們的獨此一份晚餐。

“很抱歉,沒有老爺的邀請信我不能放你們進去。”

“啊?什麽鬼啊,金酒,你有邀請信嗎?”

神代無朝大廳內看了一眼,似乎人還不少。

“給你。”

接過精致的邀請信,門口的仆人瞬間變得格外友好,微微俯身為神代無彎腰示禮。

徒留卡慕楞在了原地,“我呢?你不會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吧。”

“他和我一起的。”

神代無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金色的長發被一根紅色的絲帶輕輕系在身後,而卡慕拿著一個箱子,雖然也穿著一身精致的白西裝,但過於稚嫩的模樣顯得實在是幼稚了一點。

但大門的仆人很快明白了神代無的意思,將其放了進去。

跟上神代無的卡慕氣呼呼的吐槽道:“他絕對是把我當成你的仆人了!”

有些好笑,神代無難得減輕了之前疲憊的神情,看向卡慕說:“只要能進來不就行了,誰讓你不好好看資料的。”

“我又不是......嘖,算了,這種位置根本不好動手,你準備怎麽辦?”

卡慕拿手的是遠距離狙擊,這種近距離的暗殺還是要神代無來才行。

只不過,這次他們的主要任務並不是殺掉誰,反而是保護好這座古堡的主人,這種事情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確實是有些諷刺了。

不過神代無轉念一想,只要提前解決掉那些暗處的家夥們不也一樣是在保護老頭嗎?說到底還是殺/人的任務啊。

神代無並沒有立馬回答卡慕,他此刻有些恍惚,說起來以前的記憶裏他有過這個任務嗎?在獲得酒名之後,他似乎很久沒有接到過任務。那這些根本不存在於記憶中的幻境究竟是什麽?如果不是幻境,那麽001在哪裏?

越發混亂,現實與幻境交錯,神代無直到上一秒還固執的認為自己只是沈寂在虛幻中,他的肉/體其實早已滅亡。

可下一秒,當他看到熟悉的身影時,神代無睜大了眼睛,甚至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太......宰”

迎面走過來的男人,帶著和曾經一模一樣的笑容,那雙宛如古潭一般沈寂的鳶色眼眸正與神代無對視著,太宰治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舉著酒盞緩步朝神代無走來。

“你在做什麽啊,金酒,發呆嗎?”

卡慕的話讓神代無突然回過神來,而眼前,哪有什麽太宰治,有的只是幾道陌生的身影。

神代無搖了搖頭,找了一個無人的陽臺。

在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後,剛剛窒息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抱歉,我剛剛有點不舒服。”

“那裏不舒服,老師?”

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神代無瞬間瞳孔緊縮,條件反射一般抽出了後腰的/槍對著自己的右手邊。

但,還是空無一人。

反倒是卡慕,被嚇了一跳。

“金酒,我記得你好像不怕喝酒吧,怎麽?你醉了?”

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頭,神代無重新將槍收了回去,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卡慕,不對勁。”

卡慕雖然喜歡故意找神代無的茬,但這種時候他卻是最相信神代無的。

“怎麽回事?”

手,幾乎是瞬間抵在了手提箱上,同時隱入石墻後以免暴露視野。

見卡慕一連串的操作,神代無有些無奈的莞爾一笑,“不是人,是別的東西。”

此刻,聽到神代無的話,卡慕才將剛剛神代無不對勁的地方串聯起來:“沒事吧?”

依靠著身後冰冷的墻面,神代無慢慢冷靜下來,側過頭看向卡慕解釋了剛剛看到的東西。

“你是說,你產生了幻覺?”

“對,之前還好,一進來就感覺不太對勁了。”

卡慕打開手提箱,表層是一面美幣,隨後,打開下一層,各種精細的槍/械零件展露出來。

很快就拼好了一把帶有□□的手/槍。

“現在呢,還有嗎?”

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時,面前熟悉的人笑容依舊。

“有。”

見神代無無奈的模樣,卡慕難得起了好奇心。

“誰啊,不會是琴酒吧?”

“要真是琴酒還能好點,這家夥我是真應付不了。”

將槍收進衣服裏,卡慕扶著神代無打算先離開古堡,不過聽到神代無如此特別的回答卡慕卻是更加好奇了,“組織的其他人?我還沒見過你給過誰好臉色呢,到底是誰啊?”

輕輕擡眸,與太宰治仿佛早已看透內心的眼神對上,神代無突然轉變態度對著卡慕冷聲道:“不關你的事,少好奇了。”

然而就在兩人剛下樓,打算由正廳出去時,整個大廳的燈突然間黑了。而剛剛還存在於周圍的人們居然一瞬間全部消失不見,整座古堡安靜的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金酒。”

“我在。”

黑暗中,卡慕與神代無慢慢拿出了槍,即便是這樣緊迫的局面,兩人也沒有絲毫慌張。

因為這種時候,只要稍微露出一點破綻,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作者有話說:

記起一切,自然也包括之前的兩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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