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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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的奕寧宮特別熱鬧,送走了三皇子宏傑後,便又迎來了四皇子宏衍。

可不得不說的是,在偌大的奕寧宮門外,卻還遠遠站了另一人。

他似乎看起來一直處於猶豫不決的狀態,即使是走到了門邊,卻還是一直在折來折去。

就連守門的小侍衛看了,也忍不住關切了一句:“二皇子,您怎麽不進……主、主主子……主子在裏面呢,四皇子也也也在……您……”

小侍衛年雖然紀不大,可卻早早就自認為是一個小小的男子漢了,一向膽子不小,敢打敢拼,可今日卻連說個話都結巴起來,真是私下汗顏,可投過來的目光卻讓他無法平常心態,雖然對方眼裏明明沒有什麽動怒的情緒,但那微微鎖眉的樣子,就直叫人的心裏發毛——該不會只這一句就得罪人了吧?可也沒說什麽忌諱的話啊……但誰不知這個二皇子的劣性子……於是就這樣想著,越想越壞,越壞就越緊張,最後無力地把頭地底下,不敢再看,暗地裏還用腳背踢了踢另一只發抖的小腿,等待教訓。

可好半響,卻只迎來了一句帶著笑意的言詞——

“問的好。”

宏情本來一直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但在聽到小侍衛的話後卻突然想開……

縱使這裏曾經是噩夢的源頭又怎樣?自那次後再也未曾踏入的地方又如何?

如今所有的隔閡都已解除,還有什麽可忌憚。

就像這個侍衛說的——怎麽不進?想見的人就在裏面,為何要遲遲猶豫不前?

雖說昨晚才曾見過,過得也算別扭,可就是……還是想見怎麽辦。

那個能一句話就讓他睡得安穩,也可以一句話就讓他徹夜無眠的人……真是磨人。

“四皇子在裏面?”

“是……”

看來論關切,他都已經輸了時辰,教他怎能甘心再輸了其他。

於是邁了步子,走了進去,回頭不忘對那個小侍衛補了一句:“下次來時,再補你賞賜。”

“呃……是……”小侍衛無意識地點頻頻點頭,可卻直到身影消失也還沒能弄明白這話裏的意思,怎麽就突然笑了,還讚他“問的好”還要補賞賜?問得好、問得好……他也沒問什麽啊。

宏情踏進正廳的時候,宏衍正在跟宏奕邊笑邊說著什麽,許是說到了什麽確實好玩的事情,宏奕也跟著笑得開心。

宏情看著,片刻的發楞,此時的哥哥臉上沒有平時端出來的大皇子架勢,笑得像個孩子,讓他忍不住又想到了過於甜蜜的小時候,但下一刻,便又覺得刺眼起來——

這個笑不是他挑起的,也不專屬於他一個人。有人在同他分享。

想到這裏,宏情便無意識地做了一個咬牙的動作,走近正聊得旁若無人的兩個人面前,語氣別扭:“聊什麽聊得如此開心?四弟也說來讓我這個二哥聽聽如何?”

“二哥?二哥怎麽……”宏衍吞吐著,話到嘴邊腦袋一轉,在期間加了“有空”二字,“二哥怎麽有空來了。”

宏奕顯然也有些驚訝,因為弟弟自那次事之後就再也沒踏進過這個奕寧宮邸,於是也帶著詫異斟酌言詞:“小情你也……來了啊。”

“看你們說的,就好像我不能來似的。”宏情的氣還是沒順,自顧自地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冷眼看著兩個人,“怎麽,剛還聊得開懷,我一來怎麽就都沒了聲音,是我來得不是時候嗎?”

“二哥這叫什麽話,弟弟巴不得你來呢,剛才正跟大哥說寶親王生辰的賀禮之事,提到二哥時,便想起了二哥小時候帶著我們到處作弄人的趣事,這才笑了開,我們處處想著二哥,二哥卻還錯怪於我們。”宏衍天生嘴甜得很,此時更是把他那“將壞說好、好說更好”的本領發揮得淋漓盡致卻又不露痕跡。

“是嗎?”宏情隨口問著,眼睛卻看向哥哥,那人正以一副好哥哥的模樣配合地點著頭,沒由來的又覺礙眼,“那你們繼續,我也聽聽。”

氣氛突然有點兒尷尬起來,宏衍雖然知道這個二哥對大哥一向是一抓到便霸著不放,對其他弟弟都有些排擠之感。但畢竟已有多年未見這種場面,今日看來,也覺得有些別扭,開口閉口,都不知道到底該再說什麽,一想到反正說與不說都要惹來“怒視”,終歸索性不說。

於是這樣一來,連向來嘴巧的宏衍都沒了聲音,本就尷尬的氣氛又再添幾分詭異。

宏奕看了一眼兩個人——一個冷著眼睛不說話,一副生悶氣冷言旁觀到底的樣子;一個嘴巴張了又闔闔了又張,猶猶豫豫最後也沒個聲響。無奈之下只好輕嘆一口氣,自己找了話茬:“對了,剛才不是說到賀禮嗎?我要送浦陽草給寶叔,四弟要送南懷玉器,小情你要送什麽?”

宏情聽後,臉上終於有了些別的情緒,聲音也揚了揚:“浦陽草?哥哥要送浦陽草?”

“是啊,怎麽了?”宏奕不知道對方為何會這樣吃驚,點點頭道。

宏情用眼睛在他臉上掃了又掃,最後卻只擺了擺手:“沒什麽,就是覺得哥哥想法新奇而已。”

“呵呵,其實也不是什麽新奇的想法。”宏奕順著話茬繼續說著,“雖然都是皇直親,但寶叔跟父皇不一樣,他常年不在宮中,經常戍守邊關,是近兩年才因病退的兵權,我就想以寶叔那種剛烈的性格,屈居宮中定讓他覺得煩悶,這兩年來他一定也很懷念那些金戈鐵馬的日子,寶叔的第一次大捷恰巧就在濮陽,我就想送一小盆給他。”

聽完宏衍先忍不住沈默,望著宏奕稱讚:“大哥的想法可真秒極了!要是大哥不解釋,恐怕我就真要等到正式賀壽之時才知曉了。”

“四弟見笑了……”宏奕擺擺手,又還惦記這另一邊的人,便再問了一次,“小情,你還是沒回答我到底要送什麽呢。”

宏情這回倒是答得幹脆:“不知道,還沒想好呢。”

“明天就要上報了,你怎麽還沒想好……”

“沒想好就是沒想好,不如……”

宏奕正靜靜側耳聽著,想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不過這“不如……”什麽倒是沒聽到,卻覺得右臂上突然一緊。片頭一看,竟是宏情拉著他的胳膊,正要往外走的樣子。

“哎……這是要做什麽……”反應過來後,宏奕手下一緊,腳下一沈。試圖告訴對方“不管要做什麽,四弟都還在這裏呢,我們不能就這樣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啊”。

宏情會意到哥哥的意思,也不想場面太過尷尬,於是偏頭道:“去騎射場。四弟若是無事,也可以一起來。”

只是此話一落,就再也沒停頓的意思,直接加大了力量將哥哥拉走。

宏奕被拉著一路走遠,回過神時,發現竟已經出了奕寧宮的大門,瞬間清醒地一問:“突然要去騎射場做什麽?”

宏情不回頭,也沒停步子,只是對著前方的空氣答道:“哥哥開心過了頭,忘了今日是雙日。”

“我知道今天是雙日,下午有騎射課……只是……”宏奕望了望太陽,“現在時辰還早啊……”

“要論早,我醒得可比哥哥早。”

“……”這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麽啊,怎麽好端端的要去獵場,又好端端的提起這件事來……

只是腦袋一轉就讓步子下意識的慢了起來,緊接著右臂上的疼痛再次告誡他要加快速度。於是根本無法細細思考的宏奕,只好跟上弟弟的步調,往騎射場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做標記 第三更。

宏情為什麽會驚奇哥哥要送濮陽草,又為什麽去射獵場,用謝太傅的話說就是凡事有因。往下看吧- -。。。。。。不要pia我酸溜溜的故弄玄虛嘛。。。我會知道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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