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破繭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渾身透濕，躺在一張柔軟的毯子上。

“陛下醒了！”

我才動了動身體，身邊的人便馬上圍了上來。我這才看清——火勢越燃越烈，而我殘餘的軍隊停留在江邊安然無恙。身邊圍著的，是我的侄兒和將士們。

“陛下，您不知到陸遜那廝有多可恨！居然放消息說您已經被他們活捉，誘騙我們投降！幸虧我們沒信，執意來江邊，才發現您居然躺在地上！”聽到陳節沒死，我終於松了一口氣。忽然有些想笑，張苞說話嗓門很大，像極了他父親。

“投降吧。”

“叔……陛下！怎麽能就這樣投降，難道我父親的仇您不想報了嗎？”

“我……”

關興開了口，卻把到嘴邊的叔叔吞了回去。將士們都望著我，似乎只要我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繼續沖向火場廝殺。我閉起眼睛，回想起那些在黑暗中哀嚎的聲音。

“我想報仇。”只有關興松了一口氣，其他人的眉頭卻不自覺皺得更深。

“可我不希望你們去送死。”睜開眼，我撐著毯子坐了起來。

“可是！”

“你父親最疼惜他的兵，若是知道他大哥戰敗了還要士兵送死……會怎麽想”

關興沒有再爭辯，走上前扶著我，模樣有些委屈和不甘。

“賢侄是指責朕無能輸給吳軍了嗎！信不信朕砍了你。”我板起臉對著關興，沒想到他卻苦笑了一下。

“……您不會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重的氣氛似乎輕松了起來，將士們皺緊的眉頭也松了開來。我伸手摸出了懷中的卷軸，心情漸漸平靜。

“投降時去把陳節要回來，給他好好治傷。”

“誰？”

“劉備，被他們俘虜的‘劉備’。”

收好卷軸，我再最後看了一眼依舊在火中燃燒著的連營，輕笑了起來。

我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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