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十一，成都無雪。

荊州牧劉備率軍圍雒城，軍師統率眾攻城，為流矢所中。

“諸葛大人，這樣寫如何？”

諸葛亮點點頭，拿著龐統的謚文，四下詢問，才終於問到劉備所在。

戰爭初歇，城內一片雲淡風輕之景。劉備背對著城內，安靜地站在城樓上，不知看向哪裏。

“主公。”

劉備聞聲回過頭來，

“是孔明啊，何事？”

“這是士元的謚文，還請主公過目。”

諸葛亮還沒來得及見龐統最後一面，只聽聞他死了之後，劉備便為他選了一塊風水寶地下葬，而後大病了一場，病愈後即定成都，再未提及。所以至今也無人知曉他葬於何方。

劉備沒有接過孔明手中的東西，有些不解的對著諸葛亮眨眨眼睛。

“士元……是誰？”

諸葛亮楞住了，

“什麽？”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如我們暫緩幾日……”

“玄德，”

士元微笑地看著劉備。

“嗯。”

“在擔心什麽？”

“不，我只是…”

“前面就是雒縣。那是成都最後一道屏障，一旦攻破，萬裏河山皆可納入囊中。”

山川枯黃，秋風蕭瑟，天空中掛著幾片淡墨色雲彩。劉備龐統二人騎在馬上。而身後，是徐徐行進的軍隊。

劉備順著士元手指的地方望去，隱約能看見城樓上飄揚著“劉”字戰旗，輕嘆一聲。

“哪有這麽容易，雒城易守難攻而兵馬糧足，不是一時三刻就能拿下來的。”

“那有何難？只待先出一擊，殺他個措手不及，再散布一些謠言動其軍心。屆時讓法正修書一封勸降。主公且待劉璋如何？”

如何？吾有如此鬼謀，季玉還能如何？劉備轉頭看見身邊人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搖頭輕笑。

這家夥，也不知道這份自信是從哪兒來的。明明是自負之言，卻讓人連句反駁都找不到，就不由得不信他，怪哉！還好，他總是向著我的…

“你在看什麽？”

龐統回過頭來，發現劉備望著自己出了神，勾起一抹壞笑。

“啊，不，沒什麽。咳、那你就帶著八千精兵…”回過神來，劉備別過頭去揚了揚馬韁。

“五千足矣。玄德，待我擒下張任即歸。”

“…小心。”

士元領著士兵揚長而去。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劉備心中忽然有種說不出的不安。想伸出手抓住些什麽，卻什麽也沒有做——直到看著他消失不見。

天邊墨色愈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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