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你自私我難受 (28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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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有人找你。”打工同事來倉庫找我,把最後一箱貨物打包好,回頭問一看,以為是朋友賴蝦,卻意外是另外一個我沒有面目相見的人。 我拘束的抓緊了褲子,微微低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倒是對方很大方說:“楞著幹嘛呢!現在方便不?”

猛然擡頭,我說:“沒問題,下班了。”

“吃飯吧。”小牧揮手,率先走出倉庫,我拍打幹凈身上的灰塵,步步跟上,兩年沒見,好嗎?可我不敢問。

我是打算豁出去,帶小牧去高檔的地方吃飯,然,她先一步在對面的小店鋪坐下,也不介意桌上未收走的餐具,椅子上油膩膩的汙跡,叫老板過來下單。

“叉燒飯,你呢?”

“一樣吧。”我說,不自然坐著,像做錯事的孩子不敢睜眼看著小牧。

一時兩人沈默,我頭越往下垂著,遲來的道歉不能不說:“對不起。”鼓起的勇氣,從喉嚨發出來卻是那麽渺小而惶恐。

“你對不起我什麽了?又不關你事!”小牧托著下顎望著外面車水馬龍,這裏車多人多,一個月就有幾次交通事故,有次我過馬路差點被撞倒了。

“因為我,才會……”後面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好,那段過往,任誰也不希望再提起,“對不起!……”

頭頂傳來痛感,微微擡眼一看,是小牧用木筷子戳著我的頭皮,對我勾了勾嘴角笑說:“白癡!不關你事!我沒事哦!是朋友的就別說了!好嗎?”

我想搖頭,一切的起因是因為我,是我的錯,若點頭,我不就成了個不義之人,一句話就能抵消過去的錯誤,不是比末日還要可怕而沒人性嗎?

飯菜送來了,小牧吃得很滋味,我卻吃不知味,心裏很糾結。

飯吃到一半,問我:“下午還要上班?”

我點頭。

“名牌大學,卻來這種地方做搬運工?”

我低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多久沒見肖宇了?”

我頭更加低了,沒面說:“有兩個月多了。”

小牧嘖嘖聲,面對她一舉一動一個表情一句說話,我都顯得拘謹和緊張,甚至是被逼害病態內疚行為怪異畏縮膽小,許是我顯得太卑微內疚,頭頂被人用力啪啦打了兩下,周圍人詫異回頭望過來,我更加是傻了,不知道小牧這是什麽意思,發洩嗎?

“白癡!我說沒事就沒事!不關你事,你老攬上身幹屁啊!快點吃飯!然後請假去!”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總是跟不上小牧的思維。

“請假?”

“你知道亨哥事嗎?”

我點頭,這麽大件事,我豈會不知道呢。

“肖宇那瘋子,自殺了。”

“什麽?”我不相信,“怎麽可能!”

“去到你就知道了!話說你還是他死黨嗎!這兩個月你都幹嘛去了!!”

我沒勇氣說,因為失戀了,所以逃走了。

老板是個勢利的人,遲到30秒也要扣工資,何況這個工作繁忙時候臨時請假,他老人家當然發火了,下達最後通牒,如果我請假了,以後就不用回來,這個情況,我還有心情留下工作才怪,草草去財務處結了工資就跟著小牧走了,老板讓財務克扣我幾塊百也不計較了。

不就是兩個小時的路程,可對我來說,確實萬水千山,一個我永遠到達不了的地方。

小時候,我是個不受歡迎的死胖仔,被欺負,小時候家裏很窮很窮,窮到媽媽抱走妹妹和別的男人跑了,聽說那個男人很有錢,會買許多衣服吃大餐給媽媽,小時候我就是個吃不飽的死胖仔,明明每天餓著肚子,可身體隨著歲月不停地飆肉,中醫說,這是病,西醫說,這個是肥胖癥,究竟如何不重要,因為小時候根本沒有錢給我看病,是鄰居八卦時候隨便奚落我而已。

小時候,家暴什麽的沒有壓力,我皮厚嘛,後來聽說成績好會有獎金,為了那小小的幾十塊錢,我拼命地念書,後來教育改革,沒有獎金了,獎金都買了文具代替了,但我的努力,換了爸爸的驕傲,之後就沒有家暴了,有點欣慰,於是努力學習是我唯一的優點,勉強掩蓋我大吃的缺點。

看見肖宇時,覺得小牧誇大其詞了,但又覺得沒有說,全身瘦削臉色蒼白黑厚的厭倦,不知道以為他吸毒了。

我心痛抓著盡在此前的他,問:“為什麽,你不是說過會好好活下去嗎?”身後的小牧把我們推進去然後把門關上,這是一層三四戶半新半舊公寓,住著的人一般是本地人,什麽小事都愛探出頭來八卦一下。

肖宇無力笑了笑,低頭靠近我肩膀上,我心裏很疼痛,疼惜他不愛惜自己,痛在自己總是無意中被自己的猜想而刺激刺痛。

“胖子,我好累。”

小牧說:“累就睡一覺,醒來後覺得胸悶就出去走走,走過了,什麽事也沒了。”

“小牧,你也來了。”肖宇睜眼說瞎話,氣得小牧輕輕捶打他一下。

有小牧在,我不方便一直讓肖宇挨近我親呢著,因為我暫時不確定小牧是否知道我的心意。

三人坐在沙發上,對面的肖宇看著好飄渺,仿佛要消失似的。

我問:“有按時吃飯不?工作呢?”

“有啊。”肖宇笑笑,從來,他不是個愛笑的人,笑多了證明他心虛了。

小牧率先跳起來,指著肖宇大叫:“有個屁!冰箱什麽東西都沒有!洗衣機臟衣服發出陣陣臭!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房間放著一大堆的安眠藥!是不是把自己吃死算了!胖子,你看看他那個死樣!鬼都嫌他惡心!誰敢要他啊!不就是個男人啊!外面兩條腿雄性的多的是!至於嗎!!!”看見肖宇沈默不笑,小牧也沒敢說下去。

我站起來拖起莫言的肖宇對小牧說:“我讓他洗澡換衣服,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飯。”

小牧鼓起小臉,“快點,我午飯沒吃。”

我好笑,不久前不是吃過叉燒飯嗎?

來到主人房,正如小牧所說,床頭的桌上擺滿了一小瓶的藥瓶,拿起一瓶問:“每晚都失眠了?”

“沒有啊!”

我生氣扭頭,對那不似人形的喝到:“不撒謊會死嗎!當初是在墳墓上發誓說努力活下去的!”

“胖子,你要死了,敢兇我,呵呵。”

我真的很佩服眼前要生不死的人,這時候還有心情奚落我,是,以前我就是個柿子,仍然搓圓搓扁,是個忠犬,報恩是一輩子,是個傻子,明知得不到,還是會蒙著眼睛撞上去,吃虧受傷的總是自己,就像現在這樣,我知道,他故意的,我偏要讓他覺得內疚,這樣,至少,我還能夠卑鄙的留在他身邊看著他不要做傻事。

把一瓶瓶的藥丟掉垃圾桶,翻找衣櫃,拿著換洗衣服把人推進浴室,以防萬一,我是把門開著,天知道,我絕對不會在這時候想著或偷看下流的事。

二十多分鐘過去,只聽水聲,沒有任何動靜,擔心的沖進浴室一看,乖乖的人坐在浴缸裏發呆,門外小牧不耐煩地催促,無奈,我只好控制自己的沖動草草把人洗刷一番就拉上來擦幹水滴,過程快而累,稍微用力,某人輕松細語抱怨痛,力度輕了,又嫌棄他在瘙癢,郁悶得我啥也不幹直接撈起來穿衣服。

兩人出來時,已經是四十分鐘了,小牧小臉更加鼓,瞪眼著我們,我聳肩,眨眼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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