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指定做任何事。

至於是做什麽事,這個範圍就廣了。

明微不太想玩,可她剛才僥幸逃脫了全局,再在大家處於興頭上的時候提出離開,怕是真掃了大家的面子,以後要是和他們誰遇上,都不好做新聞。

雖然明微表情沒有多大變化,時歡還是察覺到了她細微的變化,稍微湊近她耳邊,“你要是不想玩……”

專門帶明微來,除了她不太喜歡自己一個人來這樣的聚會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給明微和靳以城相處的機會。

可現在看明微的樣子,她才相信,明微好像是真的沒有要和靳以城有什麽的樣子,並不是嘴硬說說而已。

“沒事。”明微打斷了她的話,也不想讓她為難。礙著時歡傅太太的面子,誰也不會太過火。

柳思然在靳以城旁邊坐下,往隔間看去,透過那層透明的玻璃,裏面男人正背對著大家,彎腰打著臺球。

她好奇地問:“牧擇哥不出來和大家一起嗎?”

靳以城瞇起眼睛:“這話應該我問柳小姐,兩家長輩的意思都很清楚,不到時間他不會走,柳小姐確定把人晾在那,不進去說幾句話?”

柳思然被堵得說不出話,但她和秦牧擇對彼此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她怎麽可能還往上湊。大家都是應付長輩而已,她聽家人的話專門弄一場隆重的生日宴,他走個過場。

過後還是各自為安,誰也不打攪誰。

雖然知道靳以城對自己沒有意思,聽他這麽說,心裏難免有點膈應,於是默默地玩牌不再出聲了。

酒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老手,且會算牌,對於明微這種甚少參與這種游戲的人來說很吃虧。

第一局,明微就輸了。

贏的人是靳以城,明微願賭服輸,放下牌,看向對面的男人,等著他說要求。

眾人剛開始也沒察覺到什麽,還以為靳以城會像以前一樣,把提問題的權利推給別人,卻見他搖晃著杯中的紅酒,迷離燈光下,紅色的液體微晃搖曳。

他薄唇泛著冷淡的色澤,說出的話令人意味不明:“明小姐覺得咱們秦制片怎麽樣?”

明微楞住。

大家也差點沒反應過來,很快又想起靳以城還有一位異父異母的哥哥,好像就是姓秦,在電視臺做制片人。

不過這和明微又有什麽關系了?

時歡擡起染著漂亮顏色的手指,兩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輕碰著,輕輕地笑,說出的話意有所指:“秦制片不就是咱們微微的上司,靳先生這是什麽意思啊?”

不會是吃醋吧?

靳以城只含笑地看著明微。

明微調整好情緒,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還是打算如實回答,不過……

“這就是我的懲罰嗎?”

靳以城:“嗯。”

明微說的毫不猶豫:“秦制片是一位很好的領導,能在他手底下做事,我很……”腦海裏忽然浮現出秦牧擇剛才在公司,似乎是有話對她說的樣子,黑眸猶如濃稠深夜,溫柔得像是要吞噬她。

明微心念一動,後面的兩個字莫名就輕了下來,“幸運。”

靳以城皺了皺眉,因為她的眼神。

就連時歡都忍不住看向她。

有人開始抗議了:“靳總這是放水啊!誰不知道你們兄弟倆感情好,這不是變相的想聽人誇自家親哥。”

圈子裏都知道靳以城是被繼母撫養長大的,宛若親母子。

只是繼母帶來的兒子和靳以誠關系卻是相當惡劣,這幾年不知道怎麽回事,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靳以城眼裏的笑意似有若無:“感情好?”

“不……不對嗎?”那人差點說不出話。

大家不知道內情,柳思然因為和靳家時常有來往,自然就稍微清楚兩兄弟之間的真實情況並不是外界傳聞那般,於是出聲打圓場:“好了好了,咱們下一局。”

然而後面兩局,明微照舊輸。

靳以城像是精準算好了她的牌,每次都能把她的路給堵得毫無辦法,沒有半點退路,減分最多的都是她。

酒桌上的都是人精,第一把可能還以為是巧合,後面兩局下來也就看出了門道,看兩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靳以城這麽欺負一個生手小姑娘。

時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眉心微蹙,看向靳以誠的目光都變了:“這次靳總打算給我們微微什麽懲罰?加上剛才那一局,兩個懲罰。”

靳以誠現在這樣子,哪像是追求,明明更像是逗趣兒。

“第一個,”靳以城薄唇微微揚了揚,也不拖泥帶水,註意著明微的表情變化,低沈的嗓音帶了玩味兒,“上次我和明小姐說的,不知道明小姐考慮的怎麽樣了,或者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個答覆。”

明微怔住,一瞬間只覺得心情覆雜。

即使那晚他說要追求自己,她也覺得是開個玩笑而已。就像當年他讓自己來找他,承諾會喜歡她,其實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怪她年紀小,信以為真。

可現在他是什麽意思?

他喜歡她嗎。

不見得吧。

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心,這兩人明顯是有故事的樣子。而且一男一女還能考慮什麽,不就是關系。

明微桌下的手縮了縮,張了張口:“……抱歉。”就算現在他是認真的,亦或是在她還心存執念的時候對她說這樣的話,可她從始至終,想要的都不是這個。

柳思然握緊的手悄然放松。

靳以城表情微滯,不過一瞬,又笑著問:“因為咱們秦制片?”提到秦牧擇,明微眼底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他唇角劃過了淡淡的輕嘲,緊接著說,“第二個懲罰。”

明微剛到嘴邊的話不得不轉了個彎,抿了抿唇,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您說。”

靳以城看向隔間,此時隔間的某一邊拉下了百葉簾,只露出靠門的那一面,裏面男人移到沒被遮擋的位置時,大家才能看到他,不過也就是背影而已。

隔間門口還站著兩位統一制服的服侍生,筆直的立在一旁。

在場的除了靳以誠,也就柳思然知道裏面的人是誰。

這邊的燈光迷離昏黃,不遠處的男人背影不免顯得模糊起來,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中長風衣。

靳以誠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向不遠處男人的背影,似笑非笑:“看到裏面的男人了麽?”他身子往後一靠,嗓音低沈慵懶,“吻他,我給廣告,或者明小姐再考慮考慮,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嗯?”

眾人嘩然。

這這這!!!

什麽進展?

時歡臉驀地一沈,氣得就要從椅子上起身,被明微及時拉住了。

明微給了時歡一個寬慰的眼神,而後深吸了口氣,看向靳以誠,“您認真的嗎?”既然不喜歡她,又何必要讓自己跟他,明知道她不敢得罪他,所以讓她在嘉盛的廣告和他之間做個選擇是嗎。

柳思然也快坐不住了:“以誠哥,你以前可不會開這種玩笑,我覺得實在不行,就讓明小姐喝幾杯好了。”

靳以誠:“明小姐想自罰三杯?”

明微:“沒有。”

他給出的兩條路那麽明顯,怎麽可能還可以用喝酒糊弄過去。

明微站了起來,時歡拉住她的手,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意氣用事。卻被她推開了,走出去。

靳以誠不以為意的樣子,明微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記憶中的他對自己明明不是這樣的,重逢之後就像是陌生人。

以前真是她誤會了吧。

原來在他眼中,她還是那麽膚淺。

雖然不明白他這段時間態度改變的真正意圖,明微也覺得這樣挺好,起碼她不抱任何幻想了。

她揚唇,朝他笑了一下:“靳先生,這局過後,還請您大人大量,別再和我這種無名小卒過不去。”

說的是牌局上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但又像是有什麽深意。

柳思然聽懂了靳以城的弦外之意,呼吸都慢了。明眼人都知道那個答覆有點暧昧,因此大家下意識認為她會選擇後者,畢竟靳以誠這種男人,比起那所謂的廣告,抓住他不就等於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了。

更何況,還是靳以誠自己朝她拋出了橄欖枝。

臺球室的人是誰,大家都不太清楚,除了能猜到身份不簡單外,其餘的一無所知,畢竟他一直不露面。

然而大家卻眼睜睜看著她轉了個彎,徑直朝隔間走了進去。

靳以誠慢慢瞇起了眼眸。



臺球室的空間很大,雖然比不上外面寬敞,比起不少正規的臺球室卻算得上是奢華的了,燈光也特意設計過。

偌大的空間只有秦牧擇一個人,外面的喧囂好像與他沒有任何關系,只專註的和自己打著臺球。

明微剛走到門口,聽到了裏面臺球互相碰撞的清脆聲音。好像也敲打了她的心臟,心跳忽然紊亂了一下。

即使剛才有多平靜鎮定,等真的上了戰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大概推算了下臺球室和那邊的距離,覺得自己可以和男人商量一下,比如借位什麽的,應該可以……吧?

總不能真吻。

那這男人也太無辜了,竟然要因為他們的游戲,無辜受牽連被陌生女人親。

旁邊的兩位服侍生見她過來,眼神有稍微的變化,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靳以城。

事情沒按想象中的發展,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按兵不動,還是把劇情掰回去。

他們就沒料到明微會選擇過來,見靳以城沒有任何吩咐,只好站在原地,看著明微進去。

臺球室的裝潢,燈光,都和外面的不一樣。外面的燈光太迷離,太晃,忽然到這邊明微一下子還適應不過來,加上喝了酒,眼睛酸澀疲乏,視線有點模糊。

明微忐忑地看向男人的身影,他手裏握著球桿,俯身瞄準桌面上的臺球,動作標準優雅,令人賞心悅目。

可這背影……

明微心裏莫名咯噔了一下,就見男人直起身,低頭看了眼手腕處的表,放下球桿,似乎不打算繼續了。

玻璃外的眾人虎視眈眈,明微也顧不得什麽了,心想自己總不會那麽巧,會碰上大魔頭。於是鼓起勇氣,擡手輕輕碰了碰男人的肩膀,聲音小心翼翼,“先生,方便借位幫個忙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