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在想你 “臭男人,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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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用餐, 一邊淡淡閑聊。

他們雖然是第一次認識,但有種奇異的默契。

或許是因為已經被段儲知道自己身份的原因,連熙在他面前說話便沒什麽顧慮, 她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 就像和一個素未謀面的老朋友隨心暢聊。

段儲看著沈默寡言,但他但凡開口,每句話都能敲在點子上, 是個很善於傾聽和及時給回饋的朋友。

在連熙說話的時候,段儲就那雙山海一般深邃沈靜的雙眸看著她。

良久, 他道:“你和大小姐除了容貌,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說到此處,連熙好奇起來:“話說,你和她,之前在一起過吧?”

段儲平靜搖頭:“大小姐只是缺愛,希望有人無條件的寵愛她罷了, 而且對她而言, 愛她的人越多越優秀她就越滿足。我只是她曾經的一個收集品罷了, 談不上在一起。”

“……呃。”連熙略顯尷尬地點點頭, 懂了。

原主是個缺愛型的女海王,喜歡收集各種優秀男人, 玩玩就扔的那種。

不過段儲的表情看起來倒是很坦然, 看樣子那段過去的記憶, 應該早已經在心裏煙消雲散了。

“以後我怎麽稱呼你?”段儲問。

連熙一笑:“我的名字也叫連熙。”

段儲眼神裏略微閃過異色, 不過也沒露出太大情緒波動:“好的,連小姐。”

這一段反結束的時候,段儲說:“連小姐打算什麽時候回A市?”

連熙:“過幾天吧,怎麽了?”

段儲道:“今天我調了年假, 打算回A市過年,好久沒回去看看我媽了。也打算在過幾天回去,如果時間差不多,到時候可以一起回程。”

“也好。”連熙就這樣和段儲定好了。

秦姨隔三差五就在念叨段儲,今年他終於可以回家過年,秦姨一定會很開心。

連熙想著,到時候得給她老人家一個驚喜。

在京市忙了幾天,連熙也順便談了幾個公司業務,和夫人那邊的團隊工作人員也接洽不少。

期間又和段儲見過兩次面,但這兩次兩人都各有各的工作,僅僅只是頷首示意打了個招呼。

三天後,連熙成功靠著過硬的專業才華和全面的設計理念闡述,拿下了第一夫人的第一輪外交禮服設計。

既然來到京市的主要事情辦完,一行人就要趕回A市了,曹星輝那邊每隔兩天都要和她通視頻會議,匯報公司裏的情況。

連熙一般在睡前,會抽二十分鐘時間,和霍祈打個視頻。

和他聊聊自己這邊的事情,在京市又談成了什麽合作見了什麽有趣的人,或是聽他講講他那邊的讓他頭痛的事,還有他偶爾也會一個人去連家陪連稟年下兩盤棋,在家裏蹭頓飯,儼然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亦或是什麽正事都不說,兩人就在電話裏膩歪一會兒,互道晚安,結束這一天。

這天晚上,連熙在酒店裏,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是濕的,正準備打開吹風機吹頭發,霍祈的視頻電話就彈過來了。

“這麽晚,還沒睡?”霍祈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從視頻那端傳來。

連熙把手機放在酒店的妝臺前,正對著自己,一邊拿著吹風嗡嗡吹頭發,一邊道:“剛洗完澡。”

霍祈這才看清,原來她身上只圍著一條寬大的白色浴巾,從胸口一直橫裹到後背,露出光潔圓潤的肩頭和鎖骨,濕漉漉的長發隨意披在肩上,吹風機的噪音從手機音筒裏傳出來。

脖頸下雪地一樣的白,耀目得霍祈眼眸暗了暗。

離開一個多星期,他想她了,各方面的想。

“把空調暖氣調高點,外面天冷,當心著涼。”

連熙應了聲,但沒起身,仍舊坐在妝臺鏡前吹頭發。

她的頭發發量又多又長又密,光吹幹就得花十幾二十分鐘,然後還得按摩打理,抹精油,一套程序下來,起碼半個小時。

因為吹風機聲音有點吵,霍祈也很少說話,就開著視頻看她吹頭發,仿佛就這樣看著它,就是一種放松的享受。

連熙吹頭發吹到一半,才發現霍祈那邊沒聲音了,關掉吹風機問他:“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我這邊太吵了你聽不見。”

“沒事,你先把頭發吹幹我們再聊,頭發濕著容易感冒。”頓了頓,他又道,“你把浴袍披上吧,別這樣光著……”

連熙勾唇笑了笑,擠了幾滴護法精油抹在手心,五指插進發絲了撥了撥,整個人有種洗完澡後的紅光瑩潤,透著惑人的風情萬種,她輕笑:“幹什麽,房間裏又沒別人,我剛洗了澡,馬上就要上床睡覺了。”

“況且……”連熙將半幹的頭發攏到光潔的肩頭後,嫵媚的眼尾掃了眼視頻裏的男人,“我喜歡裸睡,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祈神色如常,喉結微微動了動,仍舊語氣平靜地道:“在家裏裸睡可以,酒店外面細菌多,不要裸睡。”

連熙看著他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在心裏嘖一聲。

她起身摘掉浴巾,走到對面的衣櫃前隨手扯了件真絲吊帶睡衣套在身上,然後回到手機前重新坐下:“這樣可以了吧?”

霍祈黑眸深深盯著屏幕,有好一陣沒有說話。

美人出浴,出水芙蓉,近在眼前。

可看得到,抱不到,也是一種難耐的折磨。

半晌,他啞聲道:“你故意折磨我。”

連熙故作不知,繼續給頭發抹了護理精油,嘴角卻狡黠地翹起:“沒有啊,我不是聽你的話穿件睡衣麽。”

霍祈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無奈,這個女人,總有辦法讓他失控。

連熙看見他放在被子上手移了下去,挑眉:“你在幹嘛?”

霍祈死死盯著她,眼裏有些惱意,聲音變得克制又沈悶:“在想你。”

連熙眼尾一揚,冶艷嫵媚地嗔了一句:“臭男人,色胚。”

霍祈不說話了,看了她一眼,微微閉上眼。

連熙撥動了這麽一會兒,頭發也幹得差不多了,她又擰開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開始給精致的臉部做護膚保養。

她將水乳塗在手心,搓熱了拍在臉上。

她柔軟的手心和皮膚啪嗒出的聲音,聽在霍祈耳朵裏,愈發增進了某種畫面的聯想,他眉峰一蹙,面上表情愈發難耐。

連熙護理完臉部,又揚起脖子,開始用手指在纖長光滑的脖頸上柔撫,指尖順著脖子拂過鎖骨,一邊按摩一邊排除淋巴水腫。

霍祈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他咬著牙釋放了,連熙的一套護膚療程也做完了。

連熙眼尾輕掃,見男人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狼狽,惡劣地輕笑一聲。

聽到她嬌脆地咯咯笑聲,霍祈擡頭,喘著氣,從床頭抽了幾張紙帕,無奈地看著她:“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去京市接你吧。”

“不用啦,我明天就回來啦。”連熙故意拖了這麽久才告訴他。

“幾點鐘的飛機,我去接你。”

連熙把班級時間告訴了他,兩人又膩歪了會兒,這才掛了視頻。

連熙躺上床,一看,今天竟然和霍祈聊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舒展身體在床上懶懶一笑,滿意地收起手機,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唐娜和沈莉兩人就收拾好了行李,從隔壁房間過來敲她的門。

連熙也是一大早就起床了,神清氣爽。

唐娜問:“連總,你昨天讓我訂了四張票,還有誰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對,還有一個人。”

“是誰呀?”

連熙神秘道:“待會兒你們見到就知道了。”

本來段儲昨天就準備買票,可連熙她們當時還沒敲定,也說不準當天走不走得了,連熙就讓段儲不要訂票,到時候她這邊一起訂票,這樣才好同班機回A市。

三人推著行李箱從酒店下樓,在門口見到了段儲開著車等在路邊。

唐娜和沈莉兩人又見到那位冷峻寡言的特守軍官,還以為是夫人的指示,讓他過來送她們去機場,心下還挺感動的。

連熙和段儲打了個招呼,段儲過來,幫她們吧三個沈甸甸的行李箱提起來放到後備箱。

男人挽起的袖口露出精壯有力的手臂肌理,放行禮時微微躬身,後背也勾出一片緊紮的線條,窄腰長腿仿佛蘊含著無窮爆發力。

段儲是個話不多,但很有男性魅力的男人。

那種魅力,不管是從他的身材長相,還是職業,性格,氣質,都無聲透露出來的,一種無需過多語言表明的雄性荷爾蒙。

連熙在旁邊搭手,轉過頭時看見唐娜臉微微紅地盯著段儲看,挑了挑眉。

連熙原來還打算坐副駕駛和段儲聊幾句回A市家中過年的安排,這下也有意和沈莉一起坐到了後排,讓唐娜去坐副駕駛。

唐娜在前面有意無意找著話題和段儲聊,不過段儲依然少言寡語,很少回應,只認真開著車。

沒過多久,就開到了京市機場。

段儲拿著幾人整間去辦值機手續時,唐娜才知道,原來要和她們一起回A市的人就是段儲,有些驚喜地支著腦袋看著他。

連熙笑而不語,轉過頭和沈莉聊了起來。

沈莉問:“連總,那位軍官也跟我們去A市,是夫人的指示嗎?”

“不是,他是A市的人,調假回A市過年,專門和我們一道回去的。”

“專門?”沈莉疑惑,唐娜也詢問地轉過頭來。

連熙微微一笑:“段儲是秦姨的兒子。”

兩人都驚了。

第一夫人身邊的特守軍官居然是秦姨的兒子!

秦姨,你還有什麽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連熙聳聳肩,表示她也是來了京市以後才知道的。

上了飛機,連熙坐下後,四個人買的兩排頭等艙,段儲自然不可能去和唐娜和沈莉坐,自然而然坐到了連熙身邊。

本來還想找個機會搭訕的唐娜也只好惋惜地挨著沈莉坐下來了,沈莉笑著碰碰她:“怎麽,看上了?”

唐娜大方一笑:“挺帥的。”

前頭,連熙和段儲聊了幾句秦姨的事,段儲問秦姨的身體怎麽樣,家裏情況如何。

這些年,段儲雖然時不時給秦姨寫信寄東西打電話,但他畢竟入伍後五年沒回過家,哪個當媽的會不想自己兒子。

“你這次回去,秦姨肯定很開心。”

段儲想到自己的老媽,鋼鐵一般的心也不由暖了暖。

連熙就告訴他,自己如何發現秦姨的刺繡手藝,又如何請她去公司工作,又如何得到各位客戶的賞識,可以說,如今lanlady的成功,有一半秦姨的功勞。還說秦姨現在已經成了國內知名的刺繡大師,收了不少傳藝徒弟。

接下來為第一夫人量身定做的外交禮服,她也打算請秦姨在刺繡部分親自操刀。

段儲聽得很認真,偶爾看連熙一眼,最後他正色地連熙道:“連小姐,謝謝你,這是我母親的夢想。”

“秦姨對我很好,從小把我當女兒看待,你不用謝我,這些都是我應該為她做的。”

連熙想了想,說:“在對秦姨的感情上,我跟你就像兩兄妹,哥哥不用謝妹妹。”

段儲點點頭,覺得她說的沒錯,他老媽確實很疼愛連熙,把她當自己女兒。

像兩兄妹的關系,也形容得沒有錯。

在知道連熙身份後,段儲一直在想要怎樣整理和她的新舊關系,要說她還是以前的大小姐,明顯不是,若要生分的稱她連小姐,在其他人看來,也很奇怪。

但她這麽一說,段儲就認同了,把她當一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且多年不見的妹妹的話,相處起來應該會比較自然,回到連家也不容易被大家看出破綻。

——他答應過要幫她身份保密的。

京市到A市的飛機路程不算長,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霍祈已經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機場,等著接連熙。

然而等他遠遠見到從出機口出來的連熙,和同她走在一起的一名陌生高大英氣男人,兩人還有說有笑,男人甚至還幫連熙推著行李箱時,霍祈金絲邊眼鏡下的黑眸緩緩斂了斂。

去一趟京市,她身邊就又多了個殷勤者……

可霍祈直覺那不是一個普通搭訕的男人。

那男人渾身有股凜然之氣,穿著軍色的長褲和馬靴,仿佛不怕冷,大冬天的也只穿了件短袖和飛行夾克,身材高大胸膛挺拔,眼神筆直堅毅,炯炯有神。

他和連熙走在一起時,也沒有什麽舉止上的越界,就只是幫她推著行李箱,甚至和她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但霍祈出於某種直覺,就是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

霍祈的眼神只是短暫在那男人身上掃過,對方就立即察覺到,警覺而銳利地直掃過來,像一柄利劍出鞘。

直指霍祈。

霍祈神色不動,眼神微涼,和對方隔著遠遠的距離對視了幾秒。

然而對方銳利的眼神觀察了他片刻,而後淡淡收回了目光。

直到連熙看見霍祈,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帶著那男人一起快步走過來,並向他們互相介紹道:

“這是我未婚夫,霍祈。”

“這是秦姨的兒子,段儲。”

段儲忽然頓步,沈眉打量霍祈幾眼,問連熙:“你訂婚了?”

她幾時訂婚了,他竟然都不知道。

霍祈也不動聲色瞇起眼眸:“……秦姨的兒子?”

記得連昊告訴過他,秦姨的兒子幾年前進了部隊,怪不得。

可他又怎麽會和連熙一起從京市回來,還坐同一班飛機。

昨晚他和連熙打了一個多小時視頻,連熙也只字未提。

霍祈面上不顯,嘴角擡起淡淡微笑,伸出手去:“你好,我是霍祈,連熙的未婚夫。”

段儲定定看他一眼,而後也伸手回握:“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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