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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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天底下千千萬萬人,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喜歡的人,他大概也會喜歡吧。

陸曜沒說話,他知道從今以後的蘇宜修會是一個新的蘇宜修。

34呆子

陸飛廉獨自一人坐在臺階上。

他這次等的有點久,因為南竹獨自一個人去的久。他靠著欄桿坐在地上,看著太陽從東升到西落,看著晚霞漸漸染紅天際,看著一縷紅煙從城中亮起,心想著時間怎麽過的這麽慢,南竹怎麽還是這麽沒有用。

陸飛廉站起來,拍拍袍子上的塵土,他抱著長劍回身,果然看見南竹一身狼狽地從大門裏走了出來。

城裏的事既然已經塵埃落定,南竹也就不必再躲。

“你還沒走?”

“南大人說的哪裏話,我既是南大人的狗,自然應該守著南大人才是,哪有南大人不走,我先走的道理?”

南竹嘴角扯出來個弧度,只可惜那副面貌比哭還難看,他看著城中還未散盡的紅煙,突然說了句讓陸飛廉十分想揍人的話。

他說。

“我真羨慕你,羨慕你家人都死幹凈了。”

“……”

陸飛廉真的想揍人。

但他沒揍,他只是在跟著南竹離開前回了個頭,看了看背後那個朱門黃瓦的宅院,順便看了看那個大宅院門上的牌匾。

牌匾上寫著“南府”兩個大字。

其實魔域裏頭最怕閻賀帶領眾人逃離魔域的人,不是魔尊、而是南竹。

或者說是掌控整個魔域靈脈的南府。

魔域之所以是魔域,是外頭那些人所認為的不毛之地,就是因為這裏靈氣極弱、修行極難。

也正是因為如此,掌控了魔域靈脈的南家就相當於掐住了整個魔域的喉嚨,魔域之大,再沒有什麽勢力能與之抗衡,久而久之,南家的生意就越做越大。

當什麽勢力擁有了什麽權力,它就會不擇手段地維護這種權力,並且為了維護這種權力,他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更強,因為只有更強才能達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如若不然,它就只能淪為其它勢力的嘴邊的肥肉。

它深知那是一種怎樣悲慘的境地。

南家的人對這種現狀心知肚明,所以他們從不懈怠,所以從魔域有了魔尊以來、魔尊身邊的右護法就都姓南。

叫什麽不重要。姓南就可以。

南竹懷著覆雜的心情進了城。

幾天之前,閻賀還在這裏舉辦了好幾場盛大的宴會。

只為他。

南竹或者南府該謝謝閻賀的,若不是閻賀一而再再而三地舉辦宴會以至於延誤了行程,南家也不可能成功地在北城布下天羅地網陣,更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將所有跟隨閻賀想要脫離魔域的人一網打盡。

南竹本該笑閻賀傻的,就好像很多年前那樣,但他突然說不出口、也笑不出口了。

明明閻賀還是那個閻賀,南竹還是那個南竹,事情還是那個事情,但好像結局……並不是那個結局了。

南竹懷著這樣的心情,走進了閻賀的大殿。

此時的閻賀以及他的親信,全都因為陷入天羅地網陣而自顧不暇,能使出來的靈力不足自己修為的三成,所以他們面對南府招募來的各位修士時,多少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閻賀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南竹的。

看到他身姿款款,翩躚而來。湖綠色的長袍很襯他,襯得他膚白如玉,唇紅如丹。他的眉眼似乎在笑,彎彎地樣子像極了天邊彩虹。

閻賀覺得自己魔怔了,他都落到如此地步了,居然還有心思看南竹穿什麽衣服,擺什麽表情。

他該恨南竹才對。

就像他手下那些人一樣。

“我就知道是你!你害過我家主人一次還不夠,還要害第二次嗎?”

大喊的人是誰南竹不認識,南竹也未加理會,不過那個人說的話南竹是聽見了的,所以他也想起了一些舊日的往事。

他緩緩而來,直到走到閻賀身前。

此時的閻賀相當狼狽,臉上更是粘了不少血跡。手下的人大多被制服了,沒有被制服的幾個人過不了多久也會被制服了,也許南竹會殺了他們,或者只是把他們抓起來。

閻賀一個人亂七八糟想了挺多,看著南竹的眼神卻依舊純粹。

純粹的只剩下愛了。

這也是南竹十分疑惑的事情。

直到現在,閻賀還是不怪他。

“你的手下人沒告訴過你嗎?說你沒能打敗上一任魔尊就是因為我,你中了我的美人計——你被我采補之後落了修為。”

“還失了憶。”

南竹從袖帶裏拿出一方手帕,替閻賀擦了擦血跡。

閻賀有點心猿意馬,因為南竹的手帕帶著南竹的香氣,他貪婪地嗅著,怎麽嗅也嗅不夠。

“說倒是說過,可是那有什麽關系呢?上一次是上一次,這一次是這一次,如果這次你又把我弄失憶了,再下一次,我還是會中你的美人計。”

“我自願的,上一次是自願的,這次是自願的,下一次、下下一次,我都會是自願的。”

“只要你不殺我,我就會愛上你。”

“就好像你不殺我,我就會想著法子帶他們離開。”

“都一樣的。”

南竹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就好像聽到閻賀第一次跟他說,他要帶這裏的人離開時,他撲哧笑的那一聲。

“呆子。”

南竹賞了閻賀額頭一記爆栗,眉眼卻再不能像以前那樣笑的開心。

閻賀傻,南竹卻不傻啊。

傻子可以無憂無慮,聰明人註定只能勞碌終生。

“我不可能放你們走的。你們都走了,魔域怎麽辦?南府怎麽辦?南家就是靠著這點有限空間裏的有限資源存活至今,一旦你們都走了,南家就什麽都不是,我也就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就只是螻蟻。螻蟻你知道吧?從此生死不由己,愛恨不由己,一切的一切都不由己……”

“你現在就不由己。”

南竹停住了。他發現自己開不了口。因為閻賀又重覆了一遍。

“你現在就不由己。”

為著延續南家既得利益所做的一切,樁樁件件,皆是不由己。你以為這是獲得自由的不二法門,其實你早已經身陷囹圄。

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不能有。

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南”字的符號。

南竹咣當一聲,跌落在地。

反倒是閻賀拖著破敗的身子保住他,撫摸著他的脊背安慰他。

“安啦安啦,大不了讓你再采補我一回唄。我的修為給他們采有點虧,給你采卻是不虧的。來吧,來采補我吧!等我再修煉回來,我再給你采……”

閻賀的懷抱溫暖有力,南竹卻“哇”的一下痛哭出聲。

35南府

陸飛廉覺得閻賀挺倒黴的,喜歡上什麽人不好偏偏喜歡上了南竹,他們兩個註定只能是死對頭,還是一對誰也不會先讓步的死對頭。

所以陸飛廉對閻賀的遭遇表示了深刻的同情。

至於陸飛廉表達同情的方式,則是在閻賀被陸飛廉采補的第二天,帶了點靈果靈丹前去慰問,當然也有可能是去取經,畢竟愛上自己對頭的事情,誰都有可能碰得到……

的吧?

反正有備無患,多學點技能總是好的。

抱著這樣的心思,陸飛廉帶著一堆東西進了關著閻賀的大牢。

南竹總歸不是無情無義的,看閻賀住的地方就知道了。雖說他現在是在大牢裏,吃穿用度卻也都是極好的,大牢的擺設都能趕上閻賀以前住的寢殿了。

就是人有點不正常。

陸飛廉把東西放下,坐在閻賀對面,在他眼睛前頭擺了擺手。

“餵,閻賀,你不是傻了吧?”

閻賀整個人都有點癡癡呆呆的,但說話這件事還是會的。

“我怎麽會在這兒?”

“……”

所以果然還是傻了吧。

“有人把你抓到這裏的,因為你總想離開魔域。”

“因為我想離開魔域所以就把我關在這裏?這是什麽道理?”

“天底下沒道理的事情多了去了,還要每件事情都向你解釋不成?”

“當然要解釋清楚了!”

“……”

陸飛廉一時語塞,發現失了憶的閻賀還是原來的閻賀。一點兒都沒有變。

但是解釋為什麽會被抓這件事,陸飛廉覺得可能還是留給南竹比較好。

“我有件事情特別想問你,你為什麽這麽想離開魔域呢?我覺得魔域也挺好的啊,像個世外桃源一樣……”

這次換閻賀傻眼了。

大概是因為閻賀從未聽過有人說魔域是世外桃源。

閻賀很不客氣地摸了摸陸飛廉的腦袋,他覺得陸飛廉可能腦袋發燒了。

“你別忘了魔域是怎麽來的。魔域是外頭那些人把他們自認為的壞人封印起來的地方,是外頭那些人用來懲罰非同類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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