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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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你今天逃不掉了,不如乖乖把金丹交給我,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些。”

這個人的聲音陰森無比,伴隨著樹林裏的瑟瑟冷風,毫無預兆地吹進了蘇宜修的耳畔。

“嘿嘿,大哥真是說笑了,我這金丹好不容易才煉成的,哪能輕易就許了人——”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蘇宜修說完話,他就已經而飛到了那個白胖符修的身側。

他與這三人說話本就是為了吸引他們的註意,所以當蘇宜修來到白胖修士身邊時,這三個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們都沒想過這人居然敢先發制人!可蘇宜修偏偏就這麽做了,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他先是在白胖修士處劃了個什麽陣法,又使出禦風決將白胖修士推到了那個高大修士的身上,這一系列事件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二人尚未有所對策,就已經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宜修之前在白胖修士上畫的陣法也起了作用,當下化成一條神仙鎖捆住了他二人的身體。

如此一來,這三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眼前這個道修是想跟他們好好玩玩!

為首的黑袍魔修首先反應過來,他大手一揮,就有一條白骨鎖鏈拿在手中,他毫不留情地甩出手中鎖鏈,目標正是背對著他的蘇宜修。

此時的蘇宜修還在結陣,有所察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等到下一刻,整個人就被那條白骨鎖鏈卷著飛了出去。

森森白骨卷在腰際,頃刻之間便是血肉翻飛,蘇宜修的白袍上已然暈染了一圈血跡,顏色醒目好似天邊彩霞。可蘇宜修好似不知道痛似的,口中仍是念念有詞,手中也在不停變幻印法。

這副場景實在刺目,那個黑袍魔修愈發怒不可遏。

這個道修越是求生,他就越是想要他的性命,他再次揮舞手中鎖鏈,卷著蘇宜修的身體四處摔打。

舊痛更添新傷,即便是全盛時期的蘇宜修都承受不住,何況此時的他毫無靈力,堪比一介凡人。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整張臉已經蒼白得不成模樣。

可即便如此,手中的印法卻沒停過。他的眼神愈發堅定,甚而還露出一絲詭異的光芒。

就是現在!

蘇宜修的嘴角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伴隨著手中最後一個印法結束,四周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這白光來的蹊蹺又十分刺眼,黑袍魔修三人只能用袍修遮住眼睛,等到光芒散去的時候,他們驚奇地發現,他們居然被困在了一個陣法之中,而那個道修,卻因為被白骨鎖鏈甩了出去,並不如他們一般呆在陣法中央。

這個陣法,根本就是那個道修為他們準備的!

所有場景於頃刻之間匯聚成線,黑袍道士開始心驚這個道修的謀劃,他一開始就是早有預謀,他故意把後背暴露給自己,就是為了讓自己使用白骨鎖鏈!

那個黑袍修士所料不錯,這個陣法的確是蘇宜修故意讓他們鉆進去的,不過他沒有意識到的是,這個陣法還是大名鼎鼎的七殺陣。

躺在血泊裏蘇宜修慢慢站了起來,他擦擦嘴角的血跡,倚在身後的大樹上。

經此一役,他真的已經被掏空了身體。

腰腹處還咕咕咕咕地冒著血水,也不知道這傷口養多久才能愈合。他看了一眼站在七殺陣中的三個人,佩服了一下他們的好運氣,畢竟依著蘇宜修此時的實力,這個陣布下來也沒有什麽殺傷力可言,要想達到七殺陣滅天滅地的能力,更是完全沒有可能。

但是至少困住他們一會兒是沒有問題的。

蘇宜修捂著傷口往外走,也不知道這個陣法能困住他們多久,只是他沒走幾步又入了虎口。

樹上突然吊下來一個娃娃,笑瞇瞇地跟他說。

“你知道有個詞兒,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

12陸曜

如果世上真的有後悔藥就好了。

這是那個黑袍魔修在遇到眼前這人時,心裏唯一的念頭。

他不該招惹那個道修。

那個道修的修為不算高,頂多是個金丹,而且看他的樣子,還是個修為受損的金丹。這樣的人拿到了左使爭奪賽的進階令牌,就好比一個小孩拿著價值千金的寶貝,這怎麽能讓他們三個不心動,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們三個就同意了殺人奪寶的方案。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個道修手中居然有那麽多的符篆法寶,他甚至還布下了一個難纏的陣法,他三人也是費盡心思才從陣法中逃了出來。

可這一切,不過是災難的開始,真正的災難,在於在陣外等著他們的那個人。

那是個異常強大的人。

強大到他都還沒有擡頭看清他的樣貌,就已經匍匐在他腳下瑟瑟發抖,視線所及,只有一雙黑色的長靴。

一種在劫難逃的情緒籠罩在他三人的頭頂,他們似乎已於冥冥之中感覺到,他們所有的掙紮都終將如同蚍蜉撼樹一樣毫無用處。

“七殺陣?”

男子的聲音平靜和緩,似拂面春風又似三冬暖陽,可黑袍魔修等人聽著,卻覺得如墜冰窖,連手腳都是冰涼。

“不過與他看過一眼,他就能完完整整的衍化出來,還衍化得如此像模像樣。”

“我之前倒是小瞧了他。”

如果說黑袍魔修等人之前還存在著一絲僥幸的話,如今卻連那一絲僥幸都已消失殆盡。這人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他與那個道修是舊相識,那麽他來此處的唯一目的,就是替那個道修報仇了。

再也保持不住下跪的姿勢,黑袍魔修三個人當下就癱軟在地,那個白胖符修的身下,甚而還有了黃溺的痕跡。

“怎麽?知道怕了?你用那條白骨鞭傷他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害怕?”

這是黑袍魔修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眼前人的相貌。

就在他最後擡頭看向這人的時候,周遭又有一陣白光大亮,似曾相識的場景他們剛剛才經歷過,所以不用思索他們就知道他們要面對什麽。

“不——”

撕心裂肺地哭喊響徹整片樹林,可沒過多久就又重歸平靜,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這才是真正的七殺陣。”

男子轉身拂袖而去,再沒對那團血肉施舍一個眼神。

“尊主……”

南竹還是來晚了,尊主出關的時間要比他想象中的早,當然這些都無關緊要,要緊的是他沒有照看好尊主要他照看的人。

還被尊主當場發現。

南竹跪倒在男子腳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南竹,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留你一命嗎?”男子踩住南竹的脖子慢慢用力,直到南竹整個人仰躺在地上,“那是因為你足夠識時務,聰明的人無須我提醒就知道什麽事可以做,什麽事不可以做,我想你還是聰明的,對不對?”

南竹從未覺得死亡離他如此之近過,他的脖子被眼前這人死死踩住,只要那人再多用一分力氣,他的脖子就會跟他的腦袋分家。

他的性命掌握在這個人手裏,他讓自己活自己便能活,他讓自己死他便只能死。

南竹只怪自己看不清,居然挑了最不該挑的地方考驗魔尊的忍耐力。

但南竹又覺得高興,因為這次試探終歸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知道了那個道修與魔尊的關系不一般,甚而那個道修還有可能是這個刀槍不入無所不能的魔尊的軟肋。

有了這番收獲,再受什麽刑法都是值得的了。

所以南竹挺高興。

“自己去刑堂領罰。”

“是。”

蘇宜修這次是沒力氣逃了,眼前的情況也不允許他逃。這個小孩兒大概是見識過了他的能耐,處置他的方式十分謹慎,一根鎖仙繩將他從頭綁到尾,還把他倒掛在房梁上,這副模樣,怕是再晾一晾就能當香腸吃了。

蘇宜修有點暈,大概是因為腦袋充血了。

“我說你能把我放下來嗎?我都被綁成這樣子了我還能怎麽逃?”

那小孩兒也不說話,就盯著蘇宜修不停地笑,只把蘇宜修看的毛骨悚然。

是了是了,這個小孩一看就是實幹派的,跟昨天那三個光說不練的妖艷賤貨就是不一樣。這小孩上來先是把他綁住,確定他沒法動用靈力了,才從他懷裏把令牌掏走,動作相當麻利,行為相當小心。

“令牌已經在你手上了,你還抓我做什麽?那塊令牌就算是我送給你了,你把我放了成不成?”

“我還想要點別的東西。”

小孩的眼睛冒著綠光,就跟只餓狼一樣。

蘇宜修心裏暗暗思忖,這個小孩要比昨天那三個人難纏得多。

“你想要什麽?”

小孩笑的燦爛。

“你的寶貝。”

蘇宜修昨天用的法寶不少,一樣不落地全被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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