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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飛升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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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一和雲野對視一眼,當即拔劍,厲聲道:“結陣!”

跟隨她而來的南境兵團反應迅速,立刻重新結成護法大陣,阻攔在他們上空。

蕭瑤游向著空中連發三個信號彈,示意散落在城中的其他人過來集結。

搖光顫聲道:“這是……什麽等級的天劫?”

她見過念一的龍門劫,雖然可怕,但也還沒有這等威勢。

雲野眼中氤氳著風暴,聲音冷沈:“千秋歲的天劫,也不過現在的十之一二。”

搖光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是飛升之劫。

但雲中城中,修為最高的,也就只有太虛境的玉華清,他距離大乘境也還有一段距離。

她心跳如密集的鼓點,已經提到了極點。

原來飛升要面臨的天劫,如此可怕嗎?

他們真的能扛過去嗎?

雷光毫不留情地砸在地面,將原本秀美清雅的雲中城炸開一片焦黑。

不遠處的樹林肉眼可見的倒塌,甚至不需要靠近,都已經感受到了那鋪天蓋地的雷氣在空中集結成網,只要稍微靠近,就會立刻被天雷劈得灰飛煙滅。

這種時候,甚至無人敢禦空飛行。

哪怕是玉華清和魔尊那等修為的人,只要騰空而起,都會成為天雷的活靶子。

雲中城的天劫,已經影響到了境外。

同一時間,陰雲在琉璃壇上空蔓延開,很快就覆蓋了整個漠北涼州的上空,甚至將深淵都遮蔽在陰影之下。

神機之中正在談話的幾個大能都意識到了不對勁,幾人猝然起身,向外奔去,全都感受到了這非比尋常的壓迫力。

靈虛子神情沈重:“這是……”

道尊沈聲道:“是天劫。”

但他們不明白,為什麽此刻會有天劫出現,甚至影響範圍如此之廣。

——“是飛升之劫啊。”

聞言,靈虛子循著聲音望去,神機前站最近的觀測臺前,站著一個雙眼纏著黑紗的男子,他掌下懸著數十個算籌,淩亂的排列讓人只覺得眼花繚亂,周身浮現起成千上萬道交錯的星軌,幾乎要將他完全包裹。

天機子眼中盡是虛無,他順著無數星軌運行之間出現的唯一交匯點望去,看見有兩顆光芒此消彼長的星同時出現。

這兩顆星,決定了這次天劫的去向。

晏懷風疾步上前:“天機子閣下,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天機子有些無奈:“令主,我不是神,無法預測到這種星軌之外的突發事件。”

道尊上前,拂塵輕掃,問道:“敢問天機子閣下,方才演算過後,此事可有解?”

天機子伸手,將圍繞著他的星軌撥回原位,繁覆的星軌之中露出兩顆耀眼的星子。

而後,所有人都看見那兩顆在晦暗星空中唯二的光芒顫動了下,竟不要命地纏鬥起來,實力相差無幾,一副誓要將對方吞噬的狠意展露無遺。

圍繞在他們身側的群星,因為這兩顆星子的纏鬥而呈現出前途未蔔的態勢。

天機子輕嘆一聲:“此事的關鍵,皆系於這二人。”

道尊溫聲道:“既並非死局,倒也不用如此擔憂。”

他話音未落,天機子臉色一變。

纏繞在他身旁的星軌,不知何時,從一角開始出現了塌陷。

仿佛被什麽東西吞噬一般,陰詭的黑霧從星軌的一斷纏繞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整個星軌完全染黑。

天機子反應極快,他立刻掐訣,而後反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

眾人來不及反應,便看見天機子一掌阻塞了自己的靈脈,硬生生以這種方式切斷了自己和星軌的聯系。

遭受如此重創,天機子腦中如遭重錘,當即七竅流血,身軀一軟,就要往後倒去。

晏懷風連忙接住他。

穩住身形後,天機子顧不上自己的身體,推開晏懷風以免他也遭受汙染,而後撥開面前紛亂的星軌,看到因兩顆最為明亮的星子纏鬥,而脫離原本的軌道,懸浮於星軌之上的群星。

“還好……咳、因禍得福。”天機子捂住口鼻,聲音沙啞,每多說一個字,就有鮮血溢出,將他的衣領完全染紅。

“飛升之劫,吸引了深淵之中那幾個蟄伏千年的惡鬼,他們所圖也是那裏。”

他左手死死地抓著觀測點的圍欄,脫力地靠在上面,艱澀道:“誰都別靠近我,還有——”

他看著晏懷風,沈聲道:“星軌徹底被染黑,那些東西……不會再甘心蟄伏下去了。”

“備戰吧。”

在場眾人全都心下一沈。

說完,天機子就徹底昏死過去。

……

雲中城裏,人們還在幾欲毀天滅地的天劫之中苦苦支撐。

蕭瑤游痛苦道:“千秋歲天劫是七七四十九道天雷,那飛升之劫得有多少啊!這天雷有個盡頭嗎?!”

她的聲音在下一道雷光之中破碎,天雷仿佛有意識一般,直接當空劈來。

蕭瑤游不敢禦空飛行,改為和她另外一只靈寵,一只三尾白狐融魂。

融魂之後她頭頂出現一對毛茸茸的尖耳朵,身後甩著三條白色大尾巴,奮力在地面一拍,她彎腰躬身折出一個驚人的弧度,從天雷的攻擊下險而又險的閃過去,僅僅是指尖擦到了一點雷光,整個左臂也立刻麻痹了下來。

一道劍光從她背後飛馳而出,蕭瑤游眼睛都沒眨,半點不擔心自己被劍氣誤傷。

轉眼間,祁念一就已經躍至蕭瑤游身前:“飛升之劫,共有九九八十一道。”

她擡頭,沈聲道:“我們才扛過十九道。”

蕭瑤游表情堪稱絕望。

在場的修士修為都不低了,他們再清楚不過,天雷靠躲是不可能躲過去的,要麽用肉身硬扛,要麽反擊,如此才算是一擊結束,若一直躲下去,這天雷只會無窮無盡,沒有結束的一天。

但集合雲中城中所有人的力量,也只不過扛住了十九道,僅僅如此,也讓他們無比疲憊了。

下一道雷光再次劈下來。

而這回,第一次有人騰空而起,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接住了天雷。

他那頭彌漫開一片血色海,陰冷而又狂暴的魔氣在雲中城上空彌漫開。

天空是翻滾幽深的雷雲,地面是陰冷黏膩的血海,極沈的藍和濃烈的紅造成了強烈的視覺差,令人眼前一陣迷亂。

魔尊竟一人硬生生接下了三道天雷。

蕭瑤游驚嘆道:“這就是號稱千秋歲之下第一人的力量嗎?”

魔尊之後,玉華清接踵而至。

他靠著自己一個人的劍氣結成了劍陣,獨自和天劫抗衡。

同境界之中,劍修的戰力最強,這句話放在千秋歲境界也同樣有效。

光看玉華清表現出來的可怕實力,祁念一能確定,若正面相鬥,靈虛子師叔應當是不敵玉華清的。

天雷的攻勢在玉華清的劍陣之下化解,讓地面上的人有了喘息的餘地。

但祁念一心裏清楚,眼下魔尊和玉華清如此積極地迎擊天劫,為的是爭取天劫之後那個飛升的機會。

她深深喘息,持劍的姿勢倏然變了,她握劍的地方,向後退了半寸,停留在非白劍柄的末端,她望著不斷有天雷降下的天空,眼神沈靜了下來。

蕭瑤游看著她的動作,突然驚慌起來,立馬拽住她的手臂:“你也要去?這可是飛升之劫,跟你以前面對的任何挑戰都不一樣,哪怕你是雷靈根也扛不住,你會死的!”

祁念一左手覆蓋上蕭瑤游的手背,眼神柔和一瞬:“放心,我心裏有數,撐不住的時候,我會退下來的。”

雲野聞言,微微揚眉,嘴角噙著笑容有些無奈。

他眉眼如海深沈,但眼神卻格外澄凈清澈:“沒想到,你新領悟的劍招,首次迎敵,面對的竟然是這樣的敵人。”

祁念一深深望入他的眼中,最後彎起雙眸。

她眼尾有個微微上揚的弧度,但眼下的弧度卻拉得格外長了些,哪怕是平日裏,也顯得眼神冷淡而鋒利。

唯有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的輪廓柔和下來,只能看到她燦金色的眼眸,如一汪倒映著溫煦日光的湖。

“這次又要你陪我一起冒險了。”

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她要做什麽,說話間,雲野的身影騰空而起,漸漸變淡,褪回到半透明的樣子,看著又像是從前那個靈體,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四處都是混亂躁動的聲響,雷聲響徹天際,雲中城裏,人們耳中除了雷聲,已經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祁念一騰空而起,突破了魔尊血海的防線,毅然立於半空之中,正面迎上了天雷。

她持劍而立,輕闔雙眸,只覺得此刻的混亂消退,天地萬籟俱靜。

魔尊眉峰輕揚,驚訝一瞬後勾起嘴角。

玉華清表情則又難看了些。

慕晚刀芒剛斬下逸散開來的雷氣,就看到了這一幕,她嘶聲道:“你不要命了嗎!快回來!”

蕭瑤游無奈,只能拿剛才祁念一那番話寬慰她:“她說撐不住的時候會退回來的。”

慕晚雙目赤紅,顫聲道:“她是那種會後退的人嗎?”

話音剛落,祁念一身側凝聚起劍氣如龍,瞬息在她身側翻卷成水墨色的雲海。

她橫亙在天上天下,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她自己和這把劍。

意識中浮現了過去很多次,她其實也面對過這樣的情況。

她從來都覺得,她為劍者,對她而言,天地即劍,劍即天地。

她一人一劍,天地橫行無阻。

只要劍在手,她不會害怕任何事情。

徹底沈靜下來之後,祁念一平靜地睜開雙眼。

她感受到背後屬於雲野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匯入她的劍意之中,這次,她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雲野的靈魂註入了她這一劍之中。

她周身的劍氣如水墨色游龍在空中翻滾騰旋,只是那游龍身上,似乎鉗制著某種枷鎖,被束縛著不能輕舉妄動。

劍鋒之下,水墨色游龍蜿蜒直上,向著天雷狠狠沖撞過去,甚至將空中密布壓低的雷雲撕咬開一個裂口。

在和天雷對沖撞擊的瞬間,游龍身上金色的鎖鏈一寸寸斷裂開,讓這條被囚困住的水墨游龍徹底恣意在世間翺翔穿行,沒有任何阻障。

裂隙之中,終於透出了隱約的光線,照亮世間。

地面上的人們怔然看著這條游龍沖破天際,在雲海之中翻滾,每撕咬下一道陰雲,就會有更多的光芒溢出,灑落在人們的身上。

他們感受著胸口蓬勃的心跳聲,在這一劍之下,似乎有某種沖動因勢而起。

他們似乎看見,一個被無數條命運枷鎖捆綁住的人,拼命地、奮力地撕咬著,哪怕遍體鱗傷,也要掙脫開那條束縛著自己的鎖鏈。

不知為何,人們甚至覺得天雷的攻勢都暫緩下來。

祁念一看著空中密布的雷雲,仿佛看到雲層之後,是被囚困在一千年前的陣法之中,被人類一刀一刀剖開血肉,剜出骨骼的白澤。

祂覺得自己的意識回歸為天地萬物,身體不覆存在。

但或許祂一直沒有離開,始終被困在那個陣法之中,任由所謂的天命捆住祂自己,也困住了其他人。

冥冥之中,人們似乎聽見了清脆的碎裂聲。

他們不知那聲音從何而來,卻感覺到自己仿佛輕松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不知背負多久的束縛,只餘一身清朗。

人們只是怔然地看著空中那個身影接連出劍,她的動作太快,劍光太厲,讓人肉眼無法捕捉到她的劍影,甚至無法判斷,她在這短短的瞬間出了多少劍,擋下了多少天雷。

這在天地間恣意翺翔的游龍,似乎象征著祁念一此刻的心情。

她那一劍,斬斷的不僅是囚龍、白澤,以及其他人身上的束縛。

更多的是她自己的。

從進入白澤秘境開始,或者說從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開始,她就始終在自我懷疑,雖然她從未表現出來,但這樣的懷疑深埋在心底,只有午夜夢回時,才會偶爾浮現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看到那本天命書,甚至不知道天命書中所說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哪裏能信,哪裏不能信。

哪些能改變,哪些不能。

所有的一切她只有親眼見證過,親自嘗試過,才能做出判斷。

她總覺得只要劍在手,她就能一切無所畏懼,但她其實是害怕的。

她害怕自己重蹈覆轍,害怕自己的親人朋友因她而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害怕她應劫而來,卻終究無法打破那仿佛一層層枷鎖一樣套在她身上的天命,害怕因為她的拒絕接受,可能會面臨滅頂之災的普通人們。

害怕自己撞破了南墻,卻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在她認識了雲野。

他是個把自己的名字貫徹到底的人,似乎對什麽都無所謂,總是懶洋洋的,會因為一串糖葫蘆開心,會因為看到了人世間的苦痛而傷心落淚,會在她沖在最前面的時候,堅定地守在她身後。

他總是那麽溫柔包容,人多的時候就只願待在劍裏,不願現身,是她身後形影不離的影子。

總會讓人忘記,他曾經是多麽光芒萬丈。

他鑄造非白失敗了無數次,最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他做那個決定的時候,甚至沒有半點把握,就用自己的性命,去堵一個微薄的希望。

那時他是不是也害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由他們二人共同鑄構的游龍劍意更加激烈,直至將天空中的陰雲徹底洗凈。

殘留的天雷毫不留情地砸在祁念一身上,她渾身一顫,用強韌的身體硬扛了下來。

“多少了?”蕭瑤游啞聲道,“還有多少啊!”

慕晚死死地看著空中,眼眶通紅:“七十九了。”

“還差最後兩道。”慕晚面無表情地偏頭擦掉眼淚,“我去幫她。”

她還沒有所動作,就被魔尊拽了回來。

魔尊:“這個時候,不要打擾她了。”

他若有所思道:“這丫頭,膽子當真是大,居然敢趁著這種時候,渡心魔劫。”

說著,魔尊自己都笑了。

“也罷,眼下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時機了。”

祁念一懸浮在空中,那條水墨色游龍疾馳而來,將她團團包圍住,但此時此刻,她再也不會覺得自己被天命所束縛。

斬出那一劍之後,她放目遠眺,只覺得寧靜和輕松。

劍斬囚籠,亦斬囚龍。

此劍名為——囚龍。

萬類霜天競自由。

她從未覺得世界如此開闊。

這條游龍沖破龍門後,向著更加廣闊的天地遨游。

劍者收斂起往日的鋒芒,散發出更加堅定也更加柔和內斂的氣韻。

出鞘已過,便是歸劍藏鋒之時。

她的心魔劫,竟以這樣的方式,悄然度過。

雲野半透明的身影從劍尖浮現,他眼波微瀾,伸手靠近,淩空將祁念一虛攏,兩人身影仿佛交疊,又仿佛相擁。

這是第一次,她徹底將自己的靈魂托付給她的劍,托付給雲野。

所向披靡的劍者,不再把自己打造成一把劍。

她和她的劍,真正融為一體。

至此,劍道終於大成。

最後一道天雷落下時,祁念一正欲去接,卻發現另一個身影比她更快。

玉華清搶在她之前,提劍怒斬,將最後的天雷斬於劍下。

天空中陰雲散盡,徹底重現光明。

天劫之後,空中風雲卷動,爆發出駭人的靈壓。

這靈壓強大卻溫和,充斥著神聖的力量,叫人不敢逼視。

一座巍峨的天門高懸天空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門……真的是天門。”

人們低喃道:“一千年過去了,我們真的會迎來下一個飛升之人嗎?”

祁念一感覺到了自己身體又開始發燙,體內的白澤神力仿佛被點燃了一般,正在飛快上漲。

玉華清也有同樣的感受。

幾乎瞬間,他們二人的力量就已經攀升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但其他身懷白澤血脈的人反應卻和他們截然相反。

搖光驚慌道:“我的血脈之力似乎在消退?”

宋之航深深皺眉:“我也是。”

妙音怔楞一瞬,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飛快向祁念一奔去,在祁念一身上泛起柔和的微光之前,飛撲上去,將祁念一緊緊抱住,兩人身上的力量在這一瞬間開始飛快交融。

祁念一剛反應過來,想要將力量推拒回去,就被妙音一把推開。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某種力量牽引著,轉瞬間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天門之前。

從地面上看,天門似乎直接懸空出現在雲中城裏,但祁念一到這裏是,卻發現天門之外,是被隔絕開的另外一個空間。

她能通過這裏看見地面上的人們,旁人卻看不見她。

白澤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渡劫成功,天門大開,你可以飛升了。”

祁念一卻沒什麽真實感。

她的面前便是天門,她能感受到來自天門背後純粹的靈氣和力量,那是無數修士修行多年追求的目標。現在就擺在她面前。

那扇厚重的大門已經開啟,都不用她伸手,她只需要向前輕輕邁一步,就能夠飛升成仙。

但她卻邁不出這一步。

良久後,祁念一問道:“這裏,真的是唯一的機會嗎?”

白澤說道:“至少在我意識徹底消亡之前,是這樣。”

“人類無法憑自己的力量打開天門,需要借神的力量來完成,我的力量跟隨我的肉身被奮力在各個地方,這次終於聚在一起。”

“只有你們這些擁有我力量的人,才可以取代我,打開天門。”

祁念一沈默片刻,反問道:“為何你覺得自己會徹底消亡。”

白澤似乎被她問住了,同樣報以良久的沈默。

似乎在對她說,除此之外,我還有別的結局嗎?

祁念一:“我說過,或許我們都還有第三個選擇。”

她不舍得看著眼前的天門,這樣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如今被白澤親手送到她身邊,她卻不能接住。

白澤:“你考慮好了嗎?”

祁念一垂眸,思慮片刻後,堅定道:“我不會在現在選擇飛升。”

她不知道,被隔絕開的另一個空間中,天門之前,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玉華清感受著自己的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在吸收了足夠的白澤之力後,修為沖破了滯澀很久的關口,停在了大乘的臨門一腳之前。

他看著天門,毫不猶豫的邁步走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祁念一輕笑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誘惑。

她語氣輕松起來,甚至有些俏皮,對白澤道:

“我不取代你,也不殺死你,你不用消亡。”

她笑著問:“你想不想活過來。”

“我幫你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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