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等韓深忙完天已經黑了，剛好晚餐時間，韓深想吃牛排，倆人就開車到附近的商場。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一個角落坐下來，講話輕聲細語，態度極好，廚師現場幫他們切牛排，制作點心，餐廳的氣氛很安靜，特別適合情侶。
顧未看到桌牌上王品兩個字，對韓深說：“我還是喜歡7分熟的牛排，嫩一點。”
韓深道：“6分更嫩。”
顧未搖搖頭：“我怕有血。”
韓深笑了：“5分以下才有。”
顧未夾了一片生菜給韓深，“說真的，這個好評，鮮嫩，沾點醬汁。”
韓深吃了一片，確實不錯，認同的點點頭。
“是吧。”顧未突然想到了什麽，脫口而出：“我媽最愛種這個菜了，她經常啊，去農村裝一袋子泥土回家，用那個泡沫盒子，在陽臺種些蔬菜，什麽生菜、上海青、空心菜、豌豆尖等等，誒，還別說，綠色食物我家都不需要去菜市場買。”
韓深微微一僵，看著他說：“那麽小的事情你還記得。”
“啊。”顧未笑了，想說是他長大買房子後的事情，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讓他吞了回去。
顧未臉色微變，你丫在說什麽？！
韓深察覺到顧未細微的變化，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顧未，你最近，不太對勁，你要是想許叔叔他們，就回去說清楚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我陪你一起。”
顧未看著韓深，眼神覆雜，心說，我哪裏是想許墨林啊，我是舍不得你啊，你個傻媳婦兒。
見他不說話，韓深又道：“你是不是怕他們怪顧爸，怪我爸。”
顧未沒說話。
韓深說：“你是不是不希望任何人受到傷害？”
顧未依舊沒說話，只定定的看著他的傻老婆。
韓深繼續說：“其實很簡單，把我爸跟你爸聚在一起，把當年的事情統一一個答案出來就行了，就說你車禍被甩了出去，摔失憶了，顧爸沒文化，就這麽把你撫養長大，或者想個別的也行，反正到時候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畢竟過去這麽多年，我相信他們不會花心思再去調查20年前的事情，那難度太大，而且你活的好好的，這對他們來說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顧未默默豎起大拇指，終於開口道：“我媳婦兒真厲害。”
韓深摸了摸他的臉，心疼道：“好了，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副苦瓜相了，我男朋友笑起來才是最帥的。”
顧未握著他的手，臉上笑了，心裏卻難受。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或許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許跟許墨林他們相認之後不會發生什麽，也許這些天一直是他在自己嚇唬自己。
也許...
可是，心裏那種悶悶的隱隱的刺痛怎麽都不散。
回家的路上，顧未接到顧望的電話，讓他回去一趟，從顧望的語氣判斷，顧未直覺有事要發生。
果然，一開門顧未就看見許墨林夫婦坐在沙發上，但他並沒有很驚訝，好像這個場景已經在心裏模擬了很多次，他平靜的牽著韓深進屋。
二老立馬站起來，幾人面面相覷。
顧望退到一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腦袋。
韓深率先開口：“許叔叔，阿姨好。”
許墨林眼神覆雜的看著顧未，頭上還綁著紗布，而許夫人已經紅了眼眶。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來找你嗎？”許墨林說。
顧未知道，但他還是搖頭。
許墨林拿出一張單子，“眼熟嗎？你獻血的時候簽的。”
顧未看了一眼那單子，沒說話。
許墨林表情猙獰，突然撲上來，雙手抓住顧未的肩膀，力道之大，他激動的說：“你...你...你早就知道了，你還在我跟你弟弟身邊晃，你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可你、為什麽不說？你為什麽不回家！就連給我獻血也是匿名！你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許叔叔，您冷靜點。”韓深伸手拉開許墨林。
肖可心也上去幫忙扯開他，眼淚已經爬滿她的臉龐。
顧未低著頭，緊緊攥著拳頭，許墨林的憤怒，許夫人的哭聲，都讓他難受，他承認他很自私，為了多爭取一些跟韓深在一起的時間，阻止原主跟親生父母相認，他明知道不對，明知道該走劇情，可他沒有那麽做。
許墨林指著韓深，指尖在顫抖：“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他突然吼出聲：“你還幫他瞞著！你們還搞對象！”
韓深老實說：“我是最近才知道的，顧未也不是存心要瞞您，一開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失憶狀態，是後來受了刺激才想起來，剛剛我們吃飯的時候還在討論要怎麽和你們說這件事。”
許墨林夫婦楞住，異口同聲道：“失憶？！”
韓深說：“對，顧未之前不記得5歲以前的事，我跟他會遇到會在一起完全是緣分，他碰到您跟許願也是緣分。”
一直沒說話的顧望開口道：“是的，他一直不記得5歲之前的事。”
許墨林皺眉道：“你當初為什麽不報警！你知道我們找不到孩子有多痛苦嗎！”
“我...”
韓深打斷顧望，說：“顧爸沒有文化，膽子又小，在路上撿個血淋淋的孩子，他哪敢報警，也還好有他，不然哪來現在的顧未，你們想想，20年前，在那種荒山野嶺的地方，一個渾身是血，又不省人事的小孩兒，沒被野狼吃掉已經很幸運了。”
許墨林夫婦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低下頭。
韓深繼續道：“你們應該謝謝顧爸，如果不是他，很難想象這世上還有沒有顧未這個人。”
顧未從進門沒有說過一個字，默默的聽韓深為他辯論，經常談生意的人就是不一樣，整個氣氛都被韓深拿捏了。
許墨林夫婦沈默半響，最後是肖可心朝顧望鞠了一個躬，她說：“韓深說的對，不管怎麽樣，是你養育了...顧未，謝謝你，這20年的養育之恩，我們會報答你的。”
許墨林像根柱子一樣杵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了聲謝謝。
顧望低著頭，他覺得自己愧對謝謝這兩個字，韓深給了他足夠的臺階，他只需要順著下就行，雖然他心裏不甘，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許墨林夫婦看著一言不發的顧未，心裏不是滋味兒，20年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們都忘了對方的樣子，他們很想擁抱自己的孩子，卻又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最後肖可心實在沒忍住問了句：“孩子，我...可以抱抱你嗎？”她的聲音在顫抖，連媽這個字都說不出口。
顧未看了她片刻，伸手抱住了她。
肖可心喜極而泣，緊緊的抱住顧未。
許墨林鼻尖酸澀，眼眶泛紅，他沒有抱顧未，而是伸手搭在顧未肩膀上，一手輕輕拍著夫人的背。
真正的一家三口相聚，他們有很多話想說，卻都哽在了喉嚨裏，一顆枯萎20年的朽木重新發芽，他們需要時間去培育，澆灌，而這時間沒有期限。
幾人坐在沙發上聊著顧未這20年來的經歷，顧未有印象的不多，基本都是顧望再說。
許墨林夫婦認真的聽著，生怕錯過哪個環節，顧未每轉一次學校，每過一次生日，每經歷一次事件，他們的心臟就會難受一次，原來他們的孩子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韓深也聽的很認真，他不想錯過顧未的一點一滴，然而他越往下聽，越覺得說的不是顧未，顧望口中的顧未跟他認識的顧未，完全是兩個人，一直聽到去年，顧望生病，顧未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顧未，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許墨林問。
顧未說：“繼續寫文。”
許墨林道：“你...去我公司吧，許願要休息好幾個月，我可以教你怎麽管理公司，教你怎麽做生意...”
顧未搖搖頭：“不了，我覺得目前這樣很好，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你跟韓深，你們...”許墨林沈默了。
換做之前，他是不會同意兩個男人在一起，更何況還跟韓深，他跟韓義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可現在，他好像沒有立場去管這些事情，他們才剛相認，他們需要慢慢建立關系，他不能把顧未推遠。
肖可心扯了扯許墨林的胳膊，站起來說：“顧未啊，時間不早了，我們...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下次找個時間一起吃飯，好嗎？”
她看著顧望，“顧先生，作為孩子的母親，我真的很感謝你，這麽多年... 哎...不說了，下次，一起吃飯好嗎？”
顧望連連點頭：“好，好。”
許墨林他們走了之後，顧未跟韓深也回去了。
洗手間傳出嘩啦啦的水聲，顧未閉著眼睛任由那熱水拍打在臉上，水柱一股一股從胸膛滑過，像山裏的小河溝。
刮胡子的時候腰上被兩只手環住了，背後被又熱又結實的胸膛貼著，肩膀卡著一顆重重的的腦袋。
韓深的氣息打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他感覺脖子那處燃燒著好多小火苗。
顧未清理好嘴邊的泡沫，轉身抱住韓深，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韓深雙手捏著顧未的臉，輕聲問：“怎麽了你，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麽還是一副苦瓜相！”
顧未擡了擡眉：“我有嗎？”
“有。”韓深親了一下他的唇，“還沒離開你家我就感覺到了。”
顧未定定的看著韓深，他已經表現的很正常了，還是被看出來了麽？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韓深捧著他的臉，“你到底怎麽了？”
顧未看著這個讓他心動的人，內心酸澀不已，搖了搖頭，吻住了韓深的唇。
這個吻，竟然是...苦的。
好苦。
好苦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一個角落坐下來，講話輕聲細語，態度極好，廚師現場幫他們切牛排，制作點心，餐廳的氣氛很安靜，特別適合情侶。
顧未看到桌牌上王品兩個字，對韓深說：“我還是喜歡7分熟的牛排，嫩一點。”
韓深道：“6分更嫩。”
顧未搖搖頭：“我怕有血。”
韓深笑了：“5分以下才有。”
顧未夾了一片生菜給韓深，“說真的，這個好評，鮮嫩，沾點醬汁。”
韓深吃了一片，確實不錯，認同的點點頭。
“是吧。”顧未突然想到了什麽，脫口而出：“我媽最愛種這個菜了，她經常啊，去農村裝一袋子泥土回家，用那個泡沫盒子，在陽臺種些蔬菜，什麽生菜、上海青、空心菜、豌豆尖等等，誒，還別說，綠色食物我家都不需要去菜市場買。”
韓深微微一僵，看著他說：“那麽小的事情你還記得。”
“啊。”顧未笑了，想說是他長大買房子後的事情，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讓他吞了回去。
顧未臉色微變，你丫在說什麽？！
韓深察覺到顧未細微的變化，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顧未，你最近，不太對勁，你要是想許叔叔他們，就回去說清楚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我陪你一起。”
顧未看著韓深，眼神覆雜，心說，我哪裏是想許墨林啊，我是舍不得你啊，你個傻媳婦兒。
見他不說話，韓深又道：“你是不是怕他們怪顧爸，怪我爸。”
顧未沒說話。
韓深說：“你是不是不希望任何人受到傷害？”
顧未依舊沒說話，只定定的看著他的傻老婆。
韓深繼續說：“其實很簡單，把我爸跟你爸聚在一起，把當年的事情統一一個答案出來就行了，就說你車禍被甩了出去，摔失憶了，顧爸沒文化，就這麽把你撫養長大，或者想個別的也行，反正到時候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畢竟過去這麽多年，我相信他們不會花心思再去調查20年前的事情，那難度太大，而且你活的好好的，這對他們來說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顧未默默豎起大拇指，終於開口道：“我媳婦兒真厲害。”
韓深摸了摸他的臉，心疼道：“好了，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副苦瓜相了，我男朋友笑起來才是最帥的。”
顧未握著他的手，臉上笑了，心裏卻難受。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或許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許跟許墨林他們相認之後不會發生什麽，也許這些天一直是他在自己嚇唬自己。
也許...
可是，心裏那種悶悶的隱隱的刺痛怎麽都不散。
回家的路上，顧未接到顧望的電話，讓他回去一趟，從顧望的語氣判斷，顧未直覺有事要發生。
果然，一開門顧未就看見許墨林夫婦坐在沙發上，但他並沒有很驚訝，好像這個場景已經在心裏模擬了很多次，他平靜的牽著韓深進屋。
二老立馬站起來，幾人面面相覷。
顧望退到一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腦袋。
韓深率先開口：“許叔叔，阿姨好。”
許墨林眼神覆雜的看著顧未，頭上還綁著紗布，而許夫人已經紅了眼眶。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來找你嗎？”許墨林說。
顧未知道，但他還是搖頭。
許墨林拿出一張單子，“眼熟嗎？你獻血的時候簽的。”
顧未看了一眼那單子，沒說話。
許墨林表情猙獰，突然撲上來，雙手抓住顧未的肩膀，力道之大，他激動的說：“你...你...你早就知道了，你還在我跟你弟弟身邊晃，你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可你、為什麽不說？你為什麽不回家！就連給我獻血也是匿名！你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許叔叔，您冷靜點。”韓深伸手拉開許墨林。
肖可心也上去幫忙扯開他，眼淚已經爬滿她的臉龐。
顧未低著頭，緊緊攥著拳頭，許墨林的憤怒，許夫人的哭聲，都讓他難受，他承認他很自私，為了多爭取一些跟韓深在一起的時間，阻止原主跟親生父母相認，他明知道不對，明知道該走劇情，可他沒有那麽做。
許墨林指著韓深，指尖在顫抖：“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他突然吼出聲：“你還幫他瞞著！你們還搞對象！”
韓深老實說：“我是最近才知道的，顧未也不是存心要瞞您，一開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失憶狀態，是後來受了刺激才想起來，剛剛我們吃飯的時候還在討論要怎麽和你們說這件事。”
許墨林夫婦楞住，異口同聲道：“失憶？！”
韓深說：“對，顧未之前不記得5歲以前的事，我跟他會遇到會在一起完全是緣分，他碰到您跟許願也是緣分。”
一直沒說話的顧望開口道：“是的，他一直不記得5歲之前的事。”
許墨林皺眉道：“你當初為什麽不報警！你知道我們找不到孩子有多痛苦嗎！”
“我...”
韓深打斷顧望，說：“顧爸沒有文化，膽子又小，在路上撿個血淋淋的孩子，他哪敢報警，也還好有他，不然哪來現在的顧未，你們想想，20年前，在那種荒山野嶺的地方，一個渾身是血，又不省人事的小孩兒，沒被野狼吃掉已經很幸運了。”
許墨林夫婦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低下頭。
韓深繼續道：“你們應該謝謝顧爸，如果不是他，很難想象這世上還有沒有顧未這個人。”
顧未從進門沒有說過一個字，默默的聽韓深為他辯論，經常談生意的人就是不一樣，整個氣氛都被韓深拿捏了。
許墨林夫婦沈默半響，最後是肖可心朝顧望鞠了一個躬，她說：“韓深說的對，不管怎麽樣，是你養育了...顧未，謝謝你，這20年的養育之恩，我們會報答你的。”
許墨林像根柱子一樣杵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了聲謝謝。
顧望低著頭，他覺得自己愧對謝謝這兩個字，韓深給了他足夠的臺階，他只需要順著下就行，雖然他心裏不甘，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許墨林夫婦看著一言不發的顧未，心裏不是滋味兒，20年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們都忘了對方的樣子，他們很想擁抱自己的孩子，卻又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最後肖可心實在沒忍住問了句：“孩子，我...可以抱抱你嗎？”她的聲音在顫抖，連媽這個字都說不出口。
顧未看了她片刻，伸手抱住了她。
肖可心喜極而泣，緊緊的抱住顧未。
許墨林鼻尖酸澀，眼眶泛紅，他沒有抱顧未，而是伸手搭在顧未肩膀上，一手輕輕拍著夫人的背。
真正的一家三口相聚，他們有很多話想說，卻都哽在了喉嚨裏，一顆枯萎20年的朽木重新發芽，他們需要時間去培育，澆灌，而這時間沒有期限。
幾人坐在沙發上聊著顧未這20年來的經歷，顧未有印象的不多，基本都是顧望再說。
許墨林夫婦認真的聽著，生怕錯過哪個環節，顧未每轉一次學校，每過一次生日，每經歷一次事件，他們的心臟就會難受一次，原來他們的孩子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韓深也聽的很認真，他不想錯過顧未的一點一滴，然而他越往下聽，越覺得說的不是顧未，顧望口中的顧未跟他認識的顧未，完全是兩個人，一直聽到去年，顧望生病，顧未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顧未，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許墨林問。
顧未說：“繼續寫文。”
許墨林道：“你...去我公司吧，許願要休息好幾個月，我可以教你怎麽管理公司，教你怎麽做生意...”
顧未搖搖頭：“不了，我覺得目前這樣很好，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你跟韓深，你們...”許墨林沈默了。
換做之前，他是不會同意兩個男人在一起，更何況還跟韓深，他跟韓義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可現在，他好像沒有立場去管這些事情，他們才剛相認，他們需要慢慢建立關系，他不能把顧未推遠。
肖可心扯了扯許墨林的胳膊，站起來說：“顧未啊，時間不早了，我們...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下次找個時間一起吃飯，好嗎？”
她看著顧望，“顧先生，作為孩子的母親，我真的很感謝你，這麽多年... 哎...不說了，下次，一起吃飯好嗎？”
顧望連連點頭：“好，好。”
許墨林他們走了之後，顧未跟韓深也回去了。
洗手間傳出嘩啦啦的水聲，顧未閉著眼睛任由那熱水拍打在臉上，水柱一股一股從胸膛滑過，像山裏的小河溝。
刮胡子的時候腰上被兩只手環住了，背後被又熱又結實的胸膛貼著，肩膀卡著一顆重重的的腦袋。
韓深的氣息打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他感覺脖子那處燃燒著好多小火苗。
顧未清理好嘴邊的泡沫，轉身抱住韓深，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韓深雙手捏著顧未的臉，輕聲問：“怎麽了你，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麽還是一副苦瓜相！”
顧未擡了擡眉：“我有嗎？”
“有。”韓深親了一下他的唇，“還沒離開你家我就感覺到了。”
顧未定定的看著韓深，他已經表現的很正常了，還是被看出來了麽？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韓深捧著他的臉，“你到底怎麽了？”
顧未看著這個讓他心動的人，內心酸澀不已，搖了搖頭，吻住了韓深的唇。
這個吻，竟然是...苦的。
好苦。
好苦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