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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凜冬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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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凜冬將至

見並沒有得到回應, 安室透就知道前面這家夥肯定已經認出來了。

他們在警校的時候就經常調侃春日川柊吾有一個‘狗鼻子’,不管是誰靠近都能靠著味道迅速識別出來,按照那家夥的話來說, 他們其他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樣而且很好認,真要讓他說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概是種獨屬於這個家夥的特異功能。

果然,在他松開手, 打開庫房內的燈光後, 轉頭就對上了一雙寫滿了‘無語’兩個大字的死魚眼。

春日川柊吾不知道是怎麽用自己又大又圓的那雙眼睛擺出這幅表情的,他見四處無人,幹脆摘掉了臉上犯人的面具, 又伸手戳了戳對方的, 拖著長音道, “拜托,演上癮了是吧,嚇得我差點就動手了——你們服務人員也要戴面具嗎?”

面前穿著波本三件套的男人像是一位真正的服務生一樣帶著薄手套,和當時在列車上差不多的襯衫和黑色馬甲背心將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來,再加上領結位置綴著的寶石,看的坐在輪椅上那人一陣驚嘆。

真不愧是論壇裏人氣最高的家夥, 只可惜那張娃娃臉被擋在面具後面了,要是露出來殺傷力估計翻倍。

“除了負責檢驗邀請函和行李的那些人, 其他都被要求戴上了這種面具, 不過和客人收到的相比, 樣式就簡單很多。”說著,安室透將自己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 遞給對方。

春日川柊吾接過,和自己那個放在一起看了看, 果然他們的只是普通的白色面具,上面並沒有那些覆雜的紋路。

“你們幾個哪裏找來的劇本。”將自己的面具拿回來後,金發黑皮的男人終於想起來自己剛才在門外看見的那一幕,一時感覺好笑,“都能去演電視劇了。”

“前幾天去那個松永家拜訪的時候,我們可是看見過更刺激的現場版。”回想起當時圍觀到的情況,坐在輪椅上假扮小少爺的警官抽了抽嘴角,“反正這裏的人都留著心眼,不如一上來就鬧一下,讓他們識別身份,還能放松點警惕。”

“你們進門時演了那一出,他們的疑慮應該少了不少,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們挺樂在其中的。”安室透有些無奈,在警校萩原研二那幾個家夥扮成腦子不大靈光的家夥闖進被劫持的便利店時就是這幅模樣。

“我倒是挺樂在其中的,不過萩原就不一定了......對吧,管家?”

早就感覺到外面有人靠近的安室透和春日川柊吾同時轉頭,剛好推開門的那個穿著管家制服的半長發男人抽了抽嘴角,終於裝不下去了,幾步過來使勁按住了輪椅上那人毛茸茸的頭發,聲音裏滿是威脅,“居然跑到這裏來了,可讓我好找啊,小少爺。”

萩原研二手裏拿著手機,不過屏幕上確實一片黑色,正中央的位置有好幾個顏色不一樣,快要重合在一起的圓點,顯示的正是安室透的位置。

春日川柊吾立刻縮了縮脖子,“上船之前說好的怎麽演都不生氣的!”

“幸好是我來當這個冤大頭,要是小陣平是管家,等任務結束你就慘了......不過也只有你們兩個都是卷毛的家夥才能演兄弟。”半長發的男人使勁磨蹭了幾下對方的卷毛,之後才想起還有正式,“東西帶來了嗎?”

“餵餵——”春日川警官立刻瞇起眼睛,感覺自己在這七年裏刻在DNA裏的某些因素都已經因為這句話蠢蠢欲動起來,“你這樣真的很像是在搞什麽黑貨交易好嗎,作為緝。毒警察還真想給你們兩個一人一副手銬......”

作為幾人中唯一一個上船不用被檢查行李的組織成員,船上所有人的裝備都由安室透一個人運送上船,再在交接的時候分給其他人,現在這位背負著各種違規裝置的家夥腳邊就是一個不大的盒子,上面印著葡萄酒的標簽,活像春日川柊吾抓過很多的那種走。私犯。

‘走。私犯’打開箱子,第一層即使整艘游輪最違紀的東西。輪椅上的警官一眼就認出來了陪伴自己七年的那把配槍,眼睛亮晶晶的把它拿了起來,別在了腰側,又用較為寬大的外套擋住了。

“別光顧著拿自己那把。”本次行動的指揮官敲了敲他,翻出另外兩把手。槍來,“這是松田和那個......”

安室透遲疑了一下,顯然是在懷疑給現在才在上小學一年級的那家夥手。槍的行為是否合適,不過既然參與的行動,那個小男孩皮下又是已經十七歲的工藤新一,配槍倒是沒什麽問題,“和那個小偵探的。只有你這件衣服藏的下這麽多東西。”

於是春日川柊吾身上揣上了三把槍,從有配槍的帥氣小少爺變成了走私犯同夥。

他撇了撇嘴,幹脆和旁邊的萩原研二一起湊過去研究起其他東西,後者從裏面拿出來了好幾個耳飾,抽了抽嘴角道,“這個是什麽?”

這些耳飾每個的樣式都不一樣,看上去和普通的沒什麽區別,有的是比較誇張的耳墜,有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色調都很低調的耳釘,之間看不出任何聯系。

“那位阿笠博士的發明,耳墜形的對講機,在耳朵上掛著就行,耳夾耳釘兩用。”安室透盡職盡責的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功能,“附帶定位功能。”

“那個博士還真是厲害......”萩原研二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只見屏幕上代表這些定位的圓點都擠在一起,春日川柊吾拿著定位器操控著輪椅往後面溜了一大段,除了安室透已經戴在自己耳朵上的那個之外,其他幾個圓點都跟著一起往旁邊移動了一點。

“......這個是?”

半長發的男人正要關掉手機,卻在將放大的定位界面調回初始數值時看見了船只另一頭,一個暗色的圓點,他問出口後才想起來之前開會時說過,這次安室透主要的搭檔是一位會給公安提供信息的組織成員,“君度...?”

“嗯。”安室透頓了一下,點了點頭,“他現在應該在船頭的休息室那邊。”

“所以你們兩個現在是...呃...服務生二人組?”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顯然沒辦法把那個傳說中殺伐果斷,還給了柊吾一刀的殺手和服務生這個詞聯系起來,這種感覺就像當時發現警校第一在咖啡廳打工一樣震撼。

當慣了服務生的金發黑皮的男人表情也微妙起來,他轉頭咳嗽了幾聲,“...也算是。”

大概每個組織成員都拜托不了當服務生的命運,希望這個職業有朝一日琴酒也能來勝任。不過這家夥穿他這種類型的服務生服裝好像不太合適,這種服務型的衣服還有哪些選項?也就比較常見的這種類西服的裝飾,還有中餐廳那種中國風的服裝,要不就是女仆店的......

等等......!

想象了一下這位銀長發的top killer穿著女仆裝扮演服務生給客人倒酒的樣子,安室透不住打了個寒顫,表情都空白了起來。

光是想想...都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

“柊吾。”萩原研二蹙了蹙眉頭,似乎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挑明,但是仍然忍不住多問,“他應該是...月山那位失蹤的兄長吧?”

“啊......”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出這句話,春日川柊吾卡殼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頸間那道已經用易容工具擋掉的長疤,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出回應,“我和他接觸並不多,但是有八分把握...應該就是他。他們兄弟倆的眼睛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吧...?”

幸好這次無論是乘客還是服務生都要求佩戴面具,眼部較為狹小的開口可以完美的擋住眼睛處熟悉的弧度,讓人辨識不出來。

“你當時果然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分神被割破喉嚨的吧?”萩原研二看著他。

“我想他應該也認出我了。”春日川柊吾頓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道。他倒是有些害怕自己的好友因為當初這場無法控制的‘我打我自己’戲碼遷怒君度。男人放下摸自己脖頸的手,“如果沒認出我,說不定你們每個月就要去墓地那裏給我...嘶!”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安室透黑著臉,使勁給他頭上來了一下,“你這家夥不是最忌諱這種話了嗎,不讓我們說,自己倒是說得歡快的不行。”

“這哪是不吉利的話,只是假設一下——”春日川柊吾拖著抱怨道,“當初不就是為了幫朝裏找親人才報考警校的,雖然是陰錯陽差,但是至少找到了,而且我也沒什麽大事,這不是好事嘛。”

“被割破喉嚨送進ICU還是好事,你這家夥真的是......”萩原研二無奈的瞥了他一樣,將手裏有點誇張的耳墜收好後,沖著安室透道,“他...有沒有可能......”

“現在還不知道。”知道自己好友在問所有事情都落幕後君度會怎麽處理的問題,金發黑皮的男人垂了垂眼睛,“他手上人命太多了,很難完全......我和景光會盡力的。”

誰都不想讓這樣一個人在終於擺脫纏繞自己幾十年的泥沼後卻只能等待法律的裁決,最後落得和那些真正的兇手一樣的結局。

似乎覺得現在說這個實在太過沈重,萩原研二幹脆轉開了話題,在將要帶給其他人的東西往身上裝時,繼續已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道,“你們倆相處的怎麽樣,你對人家弟弟做出這種事情,他沒有上來就給你兩拳吧。”

“餵餵...你們能不能盼我點好啊。”安室透露出無語的半月眼看向對方,感覺自己當時就不應該把在外國別墅那裏遇上了羽谷緲這件事說給這幾個好友聽,“不過其實一定要說的話......他是個很好的下屬。”

甚至可以說是好的過頭了。

無論什麽任務和要求,只要可以做到而且任務邏輯和安排沒有問題,他就不會過問,只要接過了就能完成的很好,一些細節上的問題都會和通知‘已完成’的那封郵件一起發送過來,怪不得能得到那位先生那樣的重視,他要是BOSS的話也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給這種下屬來做。

真的是好久沒有這麽省心過了,要不是知道現在根本沒可能,安室透都想讓這位執行力可以說是top1的成員給自己的下屬風見裕也來個特訓。

不過...把自己的日常生活過成‘下屬’模式也是個問題,就算公安那邊可以松口,幾乎快要被組織打磨成所謂‘武器’的羽谷緲,想要真正適應、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也是個很大的挑戰。

不過他相信朝裏完全可以勝任這個工作。無論是對於剛剛從之前的陰影裏解脫的羽谷緲,還是對於失去飛鳥霧這個弟弟的月山朝裏來說,有血脈聯系的親人之間的陪伴大概是最合適的。

“行了,我和柊...小少爺先走了。”萩原研二揮了揮手,迅速進入剛才的扮演模式,他扶住春日川柊吾的輪椅,打斷了安室透的思慮,“有什麽事情耳麥聯系。”

“好,耳麥聯系。”安室透用手碰了碰自己耳朵上帶著的耳飾,開口道,“我們得盡快找到朗姆,要是等到了那座島上,事情就麻煩很多了。不過萬事小心,朗姆很謹慎。”

“放心好了,我們肯定不會打草驚蛇的。”春日川柊吾沖他點了點頭,“一會兒餐廳見。”

他本來以為等中午吃飯的時候就能再見到這位四處打工的服務生,卻沒想到中午的餐廳人少的可憐,只有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和零星幾個結伴而來,大多客人都在房間休息,一直等到傍晚,這艘載滿了重要人物的船才真正熱鬧起來。

晚上的餐廳和中午的幾乎算是截然不同,最頂上本就是透明的窗戶全部打開,讓這個本就在最頂層的餐廳直接暴露在了星空之下。

月山朝裏撐頭看著,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那些任務和臉上作用古怪的面具,光看這次航行的景色和設施服務,這次的旅行倒是算得上舒服。

似乎為了增加些可有可無的私密性,座椅周圍拉著半透明的長簾,暫時隔絕了那些隱晦的視線,早上遇見的那位自我介紹說叫做‘雅也’的小姐自然繼續和毛利小五郎坐在一起,聊著些不癢不痛的話題。

江戶川柯南的腰側已經別上了那把曾經屬於末光蒼介的手。槍,他在從春日川柊吾手中接過時用手指重重摩擦了一下下側位置的刻字,到現在觸碰到那個名字的指腹好像還在隱隱發燙,沖矢昴仍然是那副表情,在旁邊自顧自吃著自己面前的那份料理。

幾人的面具仍然戴在臉上,但是眼睛下方的卻已經拆了下來,放在了一邊,組織這次宴會的人似乎希望他們在屬於自己的客房外都要嚴嚴實實的擋住面部,就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這個大叔......”

聽著毛利小五郎反反覆覆給旁邊穿著晚禮服的女郎講自己為數不多清醒著參與了全程的案件,江戶川柯南無語的嘟囔了一聲。

看著男孩孩子氣的模樣,月山朝裏有點好笑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

“說起來,毛利先生。”雅也將牛排送進嘴裏後,狀似無意的問道,“您是受邀來參加本次宴會的,還是......”

“問起這個的話,應該說我是受到別人的委托來的,不過......那位給我寄邀請函邀請我一起來的先生到現在還沒有和我聯系就是了。”毛利小五郎頓了一下,似乎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本職工作到底是什麽,“對啊,我還沒有和他聯系上......”

“恐怕毛利先生和他聯系不上了。”女人的眼神按了按,向牛排切下下一刀時活像切下了什麽人的血肉。

她藏在面具下的臉因為這個動作顯得有點陰森森的,讓毛利小五郎看的一楞,手裏的酒杯都放下了,“什麽叫聯系不上了?”

“原來毛利先生不知道這次的規矩啊。”

規矩和宴會這兩個字放在一起說,聽起來十分奇怪,把這個宴會因為強制要求的面具變得有些古怪的氣氛弄得更加怪異起來,“每個受邀者會收到三張邀請函,不管用什麽樣的辦法,就算去找別人來頂替也好......必須有三個人拿著這三張邀請函登船,如果送到每個人手裏的邀請函沒有被使用......那可就慘了。”

“慘了...是什麽意思?”江戶川柯南瞬間警惕起來,看向對面那個意有所指的女人。

“只有不合群的老鼠才會逃避這種宴會,要是不來的話,不就承認了自己的‘不合群’和...‘背叛’了嗎?”女人故意加重了最後一個字的讀音,“那個找你來的家夥肯定是害怕來這艘船上,又不敢不使用這三張屬於自己的邀請函,所以才找到了你這位鼎鼎大名的偵探來替代他。”

“畢竟大偵探出現在新聞報道上的時候,身邊總帶那位漂亮的女兒,還有這個穿西裝的小男孩,剛好三個人......不過今天那個長頭發的女孩倒是沒有來啊。”

雅也沖著暗暗警惕起來的男孩仰了仰頭,又將註意力轉向了旁邊,看上去對他們聊天的內容並沒有多大興趣的月山朝裏,眼神晦暗不明。

“你們......”毛利小五郎噎了一下,像是沒感覺現在氣氛不對勁一樣,“你們有錢人原來還有這種團體啊。”

月山朝裏正往嘴裏送配餐的甜酒,聞言差點把帶著蘋果香氣的酒液噴出來。

這位經常都很糊塗的名偵探到底是怎麽把‘老鼠’、‘背叛’和‘不合群’這幾個暗示性極強的詞語和小團體對等起來的啊?!只要一把組織這種行為和小團體掛鉤,感覺前者的等級一下就下降了不少......

他連忙用酒杯擋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覺得在這種場合笑起來並不合適,於是想要打開論壇看看之前被漫畫放大的細節來轉移視線,卻沒想到一打開,就是一位手速極快的畫手在看完剛才的劇情後迅速摸出的女仆裝琴酒。

女仆裝琴酒!!

月山朝裏連忙扭開頭,又在桌面下面使勁抓住了江戶川柯南的手,才沒讓自己笑的肩膀都顫動起來。

......?

江戶川柯南看了看面前一副迷糊模樣的名偵探,又轉頭看了看使勁拽著自己的手,低著頭拼命壓抑著笑意的月山朝裏,和旁邊自顧自享受景色和美食的沖矢昴,只感覺這一行人裏,他這個小孩模樣的高中生才是最成熟的那個。

毛利小五郎反應了一會兒才註意到另外的形容,他皺起眉頭,追問道,“為什麽會害怕上這條船呢,這種景色可是難得一遇的啊,還有這麽好喝的酒。”

“誰知道呢,說不定這艘船最後會沈沒在海底,就在我們晚上熟睡的時候。”雅也用旁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她面前那份三分熟的牛排只吃了一點,切口處連著殷紅的血絲,“我吃好了。”

說著,她起身繞過毛利小五郎,原本在看戲的月山朝裏身體一僵,感覺到那個疑似朗姆的女人走過了幾個空餘座位,停留在了自己的身後。

“不過要說起好酒,聽說負一層的酒吧那裏的酒比這裏的還要香醇,而且那裏一位調酒師的手法,可是讓船上最挑剔的那位酒業負責人都讚不絕口。”

挨得太近了......

月山朝裏蹙了蹙眉頭,這個距離,他都能感覺到對方卷曲的發絲,和說話時呼出來、輕輕撒在自己頸側的熱氣。

“有臉賞光嗎,毛利先生?”女人伸出手,扶住了面前那人的肩膀,補充道,“還有這位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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