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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明日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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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明日綻放

幾分鐘後, 公寓的門被再次打開。

諸伏景光冒著黑氣推開面前沈重的大門,剛踏進玄關就看見完完全全把自己忘記的那幾個家夥在玄關往裏一些的地板上站成了一排,他和上門, 前面瞬間傳來一串震耳欲聾的道歉聲。

“私密馬賽!!!”

四個人站成一排,像是酒店迎賓小哥一樣齊齊沖著進來那人邊鞠躬邊大喊道, 在這種氣氛下,直起身來的安室透都想在後面接一句“歡迎光↗↘臨——”

進來的男人抽了抽嘴角。

自己這四個好友, 金發黑皮那個像酒店服務員, 黑卷發那個像迎大哥回來的**成員,半長發的像是男公關,板寸的像是馬上要切腹自盡的日本武士, 他站在中間, 一時不知道自己現在是黑老大回家還是入住酒店, 身上的黑氣被這句話撞出去大半。

他把手裏的東西隨手放在方便,向自己那幾位同期好友看去時,正看見萩原研二道歉完還睜大眼睛,試圖學著某個現在還躺在醫院的家夥一樣通過撒嬌來將事情糊弄過去,但是這個表情放在半長發的男人這張花花公子的帥臉上反而格外不倫不類。

諸伏景光‘嘖’了一聲,還是伸手給了他們一人一拳頭, 他之前一直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以為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七上八下到了現在, 結果居然是這群家夥把自己忘記了!

慘被同期一起拋棄的公安張開嘴正要說些什麽, 視線卻在開口前無意識落向室內,看見了尚未來得及關上的電腦, 和屏幕上放大的照片。

男人一楞,把原本要算的賬都拋在腦後, 他疾步過去按住了鼠標,將畫面往回收了一點,這才和屏幕裏的男孩對上視線。

孩子未張開的面容總是因為圓潤的弧度顯得脆弱不堪。栗發的男孩將側臉抵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反而凸顯出了尖削的下巴,讓那雙臉顯得更加稚氣。

諸伏景光和剛看見照片的松田陣平一樣,第一時間註意到的都是照片裏年紀尚小的春日川柊吾的神情。

男孩眉眼間都染著困倦和疲倦,眼下的青紫讓周圍的皮膚透出病態的蒼白來,眼睛即使微微垂著,仍然在亂發和臉的襯托下顯得大而清澈,望向鏡頭這邊時眼底只有滿心滿眼的眷戀,讓人看了只感覺五臟六肺都會化成柔軟的水。

“這個照片是......?”男人藍色的眼睛暗了一下,這才轉頭問向後面的幾人。他和這幾位同期一樣都對春日川柊吾的過去一無所知,現在卻突然從迷霧一樣的地方扯出來一張照片,讓人忍不住想要詢問來源。

“......柊吾他父親項鏈裏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松田陣平頓了一下才想起來對方的東西現在還在自己這裏,他從胸口內側的口袋中將擦凈了血跡的吊墜拿出來,金屬鏈條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諸伏景光有些遲疑的伸手接過吊墜,在好友的示意下將其推開了一點,裏面藏著的老舊的照片隨著動作露出了一角。

男人低頭看了看,將吊墜還了回去。旁邊的安室透蹙起眉頭,往自己幼馴染那邊湊了一點,低聲問道,“當時工廠裏到底什麽情況?”

他還記得月山朝裏把栗發的警官抱上救護車時,後者露出的小腿上還刺著一節松田陣平沒敢直接取下來的、兩端都被截斷的鋼筋。從傷口處扯出的血早已將男人整個小腿的衣物都染濕了。

那家夥灰頭土臉,但是衣領和額頭側上方卻有些許水滴狀的血跡,不可能是自己的,這個形狀和位置也不像是在打鬥過程中滴上的。

反而像是有人因為將春日川柊吾圈護在懷裏的姿勢,使自己口鼻處溢出的鮮血滴落在了微靠下方的那人頭發和衣領上。

“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被埋在廢墟下面了。”回想起這件事情,松田陣平臉上帶著郁色,他還記得當時在沒有任何生氣的廢墟上,找不到那家夥半點影子時的恍然和恐懼。

“埋在下面的?!”並沒有親眼看見營救情況的諸伏景光不住提高聲音急聲問道。

“不算是埋在下面。”黑卷發的警官抿了下嘴,在說話時重新坐回了之前的位置,繼續操作起照片的覆原工作,“......被人護住了,除了小腿沒怎麽受傷。”

諸伏景光將視線落在了手裏的吊墜上,瞬間明白過來這個物件現在的意義,他將垂下來的鏈條往吊墜上纏繞去,想將其整理一下,卻在動作間捕捉到了環扣位置小小的掛環。

“......福利院?”男人捏著那個小圓扣,輕聲念出了上面熟悉的字眼,這行被以地名來命名的福利院名字,他曾經在自己同期好友的檔案裏見過很多次。

“這種官方的福利院經常有義賣活動,義賣物品通常是福利院安排的手工課上,孩子做的手工藝品。”伊達航開口道,自從和飛鳥霧熟悉起來後,他和娜塔莉在休假期間常回去周邊的福利院拜訪,也參加過一些這種活動。

他伸手,放輕動作勾了一下吊墜的繩子,示意其他人看對於裝飾用的吊墜來說有些醜的鏈條,“專業的固定方法,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如果真的是任務失敗後不小心讓自己孩子被警方帶去福利院的......”安室透蹙起眉頭,“既然都能找到他所在的位置,把人直接帶回去不是很容易嗎?”

除非那個作為父親的雇傭兵,根本就沒想要再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甚至原本作為春日川柊吾去往孤兒院節點的那個將警方的視線吸引過來的失敗的任務,都極大可能是故意為之。

一個主動拋棄了自己孩子的父親。

但是如果拋棄的理由真的是感覺孩子對於自己來說是一個累贅,又何至於拖到已經完全具有自理能力的少年時期才做出這種事情,還在十餘年後的重逢時一眼認出了那是自己的孩子,並用自己的身軀把他護在了廢墟下來。

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

所有事情像是一團亂麻交織在一起,又隱約能窺見理順時的模樣。金發黑皮的公安揉了揉自己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莫名泛起一種所有事情都能從這張照片裏窺見一二的預感。

恰在此時,一直沒有出聲的萩原研二小聲道,“好了。”

安室透連忙向著屏幕方向看去,隨著黑卷發警官的最後一次電擊,屏幕上的照片唐突的模糊了一下,隨後又從上方開始變得比剛才更加清晰,隨著松田陣平最後突然的放大,連最細小處的細節都盡可能的運轉著,加載了出來。

諸伏景光瞇起眼睛,在放大的局部裏第一眼捕捉到了一小片青紫色的斑痕,像是手環一樣圍著男孩環在自己膝蓋上的手臂靠近手腕的位置,在這種慘白的燈光下格外明顯,像是被人不知輕重的捏過腕骨。

“等......”還沒來得及看清更多細節,他就感覺眼前一花,拿著鼠標的松田陣平就將整個畫面往下移動了一些,目標明確的尋找起之前在照片上捕捉到的那一團白色的物件。

畫面略過栗發男孩的手指,往下方移動過去,還沒有將地面納入其中時,黑卷發的警官只感覺手背上一重,原本要往下繼續拖拉畫面的動作也卡住了。

“往上一點。”伊達航開口道,借著站位的優勢按住了鼠標,將畫面略微往上拉了一點。

屏幕上出現了春日川柊吾背後的墻面,下方凸起一點的位置很明顯能夠看出是窗框的模樣,但是玻璃位置卻被好幾層木板釘住了。

縫隙間隱約露出的陽光和旁邊淩亂分布的螺帽讓安室透下意識回想起了之前在別墅地下室看見過的景象。

公安因為這個房間的布局頗為不適的皺起眉頭。

即使裏面的燈光很亮,但是人造出來的光源和陽光仍然是不一樣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人其實和花草樹木很像,都是需要陽光的生物。一直被困在陽光照射不到的狹小房間裏,無論是對於身體還是精神都會造成不小的打擊。

之前所見的,照片上那人慘白的膚色和臉上明顯沒什麽精神的病態表情,顯然是一幅在這種環境裏生活了許久的模樣。

從剛看見照片時就註意到了這個細節,松田陣平倒是沒有其他人那麽驚駭,他心裏還掛念著之前沒有看清的物品,見伊達航松開了鼠標,便迅速將照片縮小了一點,向目標處劃去。

似乎因為滑動的速度過快,剛翻過去時仍然是一片模糊,在停下後畫面忽閃了一下,終於將男人心心念念的那一片景象加載了出來,連同散落一地的藥瓶上不大的字一起。

“誰......”看清那行字後,饒是一向溫和的諸伏景光都攥緊拳頭,第一次壓著聲音罵出臟話來,“誰他媽給這麽小的孩子吃這種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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