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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飛鳥與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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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飛鳥與光 (1)

正對著他們展廳下方的走廊拐角處, 兩個女孩低著頭站在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裏,而她們面前的男孩還沒有兩個人的大腿高,卻一副要訓人的樣子, 使場面有些滑稽。

“拜托!你們兩個家夥怎麽回事啊!”江戶川柯南氣急敗壞的聲音即使壓低了,在空蕩的走廊裏也格外明顯。他連臉頰都不住鼓了起來, 顯得原本就帶著獨屬於孩子的綿軟的側臉更加圓潤,連湛藍的眼睛都瞪圓了, “居然這種時候跑回來, 不要命了嗎!”

鈴木園子往毛利蘭身後縮了一下,不住吐了吐舌頭,感覺這個眼鏡小鬼在這種時候還真是有些微妙的熟悉感, 和某個很久沒見過的偵探狂很像, “我們不是都反省過了嗎, 現在重要的是朝裏哥那邊怎麽樣了,他......”

“他沒事。”江戶川柯南的表情這才好看一點,他將自己沒剩下多少電量的手機放回口袋裏,無奈道,“現在和昴先生在一起。”

“那就好——”短發女孩這才松了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不過你居然還說我們, 你一個小孩又跑到這種地方幹什麽?朝裏哥居然沒有訓你...嗚哇他剛才可是給在我們兩個人頭上一人來了一下, 痛死了!”

月山朝裏當然不會訓我......江戶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連忙岔開這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話題,“不過昴先生說那邊又塌陷了, 正在找離開的方法,現在沒辦法和我們會和。”

“柯南。”聽完小男孩的話後, 毛利蘭不住眨了眨眼睛,感慨道,“從好久之前我就在想,你的交際網還真廣哎。”

“是啊,連末光先生看上去和你關系都很不錯的樣子。”鈴木園子接話道,她低下頭來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普普通通的男孩,“嗯...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的嘛,安室先生還有那個大阪的高中生偵探和你關系也很好的樣子,難道他們都很喜歡小孩子?特別是朝裏哥,簡直把你慣的無法無天了吧......”

“哈哈...我......”沒想到她們兩個的關註點居然放在了這種事情上面,江戶川柯南一時只能慌張的轉過頭去,半天都沒想好怎麽回覆,恰在此時,剛才出去探路的半長發男人仿佛救星一樣回來了。

男孩眼睛一亮,小聲喊道,“萩原警官!”

“我剛才去前面看過了,樓梯基本上都坍塌了,但是從外面窗戶的管道可以到天臺。”萩原研二應了一聲,開口將自己的發現給他們簡單說了。

“可是我們還要去找......”江戶川柯南著急道,現在飛鳥霧暫時還沒有任何下落,護目鏡上炸彈的控制臺也沒有找到解決方案。不過男孩話還沒說完就想起現在跟著他們的毛利蘭、鈴木園子還有前不久被萩原研二救下來的人質,先把他們送上去才是最安全的。

等先把他們安全送上去後,自己倒是有辦法和這位拆彈警察一起重新下來。

“先走吧,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因為爆炸塌陷。”見小男孩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萩原研二拿著手/槍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沖剛才自己來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從我剛才來的地方走,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能走嗎?”

後面的那句話他是對著原本在旁邊的展廳內靠坐休息的人質說的,聽完這句話後,那人撐著墻站了起來,“我沒什麽問題。”

是溫潤的女聲,被萩原研二救下的那人居然是之前幫幾人介紹場館的菊地秘書。

見她都沒事後,萩原研二在前面領路,他旁邊正是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半長發的男人因為和飛鳥霧關系比較親近,對於這兩個和少年關系很好的女孩子也一直比較關註,自覺自己算是半個長輩,忍不住開口,“我說你們兩個啊,這次可太冒險了。”

連著被月山朝裏、江戶川柯南和萩原研二三個人訓過,鈴木園子道歉的動作非常熟練迅速,她懷裏還抱著那件讓她挨訓的毛衣還有模樣可愛的鑰匙鏈,連連道,“保證——再也不會了。”

“嗯嗯,我也保證。”毛利蘭背著書包補充,說完後不住和自己的手帕交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無奈。

“可是小霧真的很看重這些東西,小時候有一次......”長發女孩跟著警官走了幾步後忍不住開口,“就是我送的那個水晶球被班裏那個討厭的男生摔碎那次,我記得當時萩原警官也在。”

回想起當時的畫面,鈴木園子也咂嘴道,“是啊,他可是結結實實把那個家夥打了一頓。雖然當時很解氣就是了...那個家夥實在太過分了,說玻璃球是女孩子玩的東西,還嘲笑他頭發顏色不一樣,我當時都想把那個家夥痛揍一頓。”

半長發的男人抿了一下嘴,很快從對方的訴說中回想起好幾年以前的事情。

那天是飛鳥霧十二歲生日,他很早就從商場買了個半人高的小熊抱著去學校門口等人放學,路上還被松田陣平嘲笑像個奇怪的人販子,結果在門口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出來。

當時才二十五歲都沒到的男人在門口等到太陽落山,看著自己的幼馴染表情由無語變為煩躁,結果沒有等來遲遲沒出來的飛鳥霧,反而等到了匆忙趕來的月山朝裏。

他倆這才得以用‘家長’的身份和黑發男人一起進到校園裏去,一直到在辦公室裏被老師訓了一頓才知道,今天過生日的白發男孩遲遲不出來是因為一拳把同學鼻梁打斷了。

抱著巨大毛絨熊的萩原研二站在辦公室裏楞了半天神,半天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有些氣急敗壞的班主任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小霧,能被自己一只手能拽住兩只手腕,完全稱得上是纖細的男孩,一拳把看上去有兩個他那麽壯的同學鼻梁打斷了。

打斷了!難道不會是他的手骨先斷嗎?!

一直到月山朝裏和對方的家長賠禮道歉完,又賠付了醫藥費,終於能把飛鳥霧領回去的時候,在旁邊當了許久雕塑的半長發男人跟在兩人後面,結結巴巴的沖自己幼馴染道,‘小陣平,那個老師剛才說......’

‘小霧把同學鼻梁打斷了。’松田陣平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讓自己幼馴染直面這個事實,‘要是不相信......’

此刻剛好路過事發的走廊,黑卷發的男人‘嘖’了一聲,偏頭往室內看了一眼,示意萩原研二看向走廊角落上方的監控。

十幾分鐘後,半天沒想清楚男孩這麽細的手腕怎麽會有那麽大力氣的半長發男人找到了監控。

畫面上,原本正抱著盒子的白發少年套著對於他來說有些寬大的校服外套,正要往教室內走,卻被一個比他高了快一個頭的人攔住,那人說話時飛鳥霧一直低著頭沒什麽反應,這幅態度明顯讓對方生起氣來,幾番爭執後,男孩手裏的東西掉在了地上,盒子裏滾出來一個摔碎一半的玻璃球。

下一秒,飛鳥霧忽然用左手拽住了對方的領口,右手成拳瞬間砸向對方的鼻梁。監控的畫質並不算好,但是萩原研二也能看清一拳後那人鼻梁上糊滿的鮮血。

打這一拳時白發男孩並沒有松手,仍然把對方的衣領緊緊拽在手裏,等揮出第二拳時才在打中對方後松開手,那人瞬間被打倒在地上,捂著鼻子半天都起不來身。

周圍很快有人反應過來,著急忙慌的將人扶起來,只有飛鳥霧站在嘈雜的人群之間,低頭看著自己沾上血汙的手,不知道多久以後,他忽然回過頭來,正看向了監控攝像頭所在的位置。

屏幕外的萩原研二一楞,差點以為自己和屏幕內的男孩對上了視線。

飛鳥霧原本顏色就極淺的眼睛在畫質不高的監控下異化出一種冰冷的金屬色澤來,眼裏是一片陌生的情緒,但是也不過持續了一兩秒而已,在兩個女孩和一個手裏還拿著足球,看上去是匆匆從球場那邊趕來的男孩跑到他旁邊後,他很快收回視線。

就那一個眼神,讓爆破組的王牌警官先生記到了現在,以至於兩個女孩提起這件事時,他立刻就想了起來,甚至連當時的畫面都記得清楚。

因為想起這件事情,萩原研二一時也沒了給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上安全教育課的心思,只是隨意說了兩句後舉著手電筒繼續向去見面走去。

一行人由萩原研二帶著往外走時,江戶川柯南忍不住轉頭看向走在旁邊、還穿著之前那身工作服的女人,“菊地小姐,你怎麽會被他們抓起來?”

因為久保萬的關系,他對於和作為久保萬秘書的菊地秘書也多了幾分警惕,但是久保萬完全沒有提到過自己的秘書或是公司其他人也參與了這件事,之前經歷所有事情的時候她也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現在臉上還帶著那個護目鏡,看上去甚至完全不知道裏面有炸彈,他也只能暫時將那點警惕埋在心裏。

“我也不知道......”菊地秘書小聲回應道,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不過這倒是真的有點奇怪。小偵探心裏產生了些許的疑慮,他和萩原研二巧遇之前,這位能力很強的警察已經送了一批救下來的人質出去了,據他說都是些在技術研究方面大有建樹的人,因為久保萬這次展覽中使用的特殊護目鏡,再加上他本身就是科技公司,邀請這些人參加倒是不奇怪。

倒是和久保萬死前說的,組織想要通過這次活動悄無聲息的帶回一些很有價值的人串聯起來了。

但是菊地秘書顯然並不能算在對組織來說很有價值的人這個範圍裏。

江戶川柯南還沒來得及想出些頭緒,突然就聽見走在最前面的萩原研二低呵了一聲‘快進去’,隨後便是一陣槍響和雜亂的腳步聲。

原本已經撤離的一隊歹徒不知道為什麽返了回來,萩原研二和江戶川柯南雖然都有**,但是終究寡不敵眾,幾分鐘後就被團團包圍在了旁邊的展廳內。

萩原研二舉著**,皺眉將其他人擋在自己身後,目光一刻都不敢從面前那隊人身上移開,額間滿是細密的汗珠。他旁邊的男孩持槍動作幾乎和他如出一轍。

那邊在剛才的交鋒中尚有行動能力的只有四五個人,但是每個人手中都舉著槍,並不容易解決。

兩方都沒有暫時動手的意思,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終於有人打破了沈默。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在展廳內被無限放大,幾個持槍的歹徒微微讓開身,讓最後面那個穿著打扮都不像是有戰鬥力,手裏還提著一個手提箱的男人走到了最前面。

“沒必要這麽緊張,自我介紹一下。”他沖幾人微微點頭致意後,開口道,“我是博摩爾,有些事情想和警方談談。”

“既然要談,至少拿出點誠意吧。”萩原研二冷著臉從鼻腔裏哼出一聲來,他瞇起眼睛,總感覺面前這人的面容有些眼熟,“隨便用一個酒名做自我介紹,是不是太敷衍了?”

嘴上這樣說,半長發的男人卻因為這個酒名沈下了臉色,關於自己那位警校第一的好友現在所從事的臥底工作他也有些推測,看來這個人就是那個組織裏的家夥。

“我想憑借我手上的籌碼,這點敷衍應該不礙事?”博摩爾笑道。

萩原研二剛才聽江戶川柯南說了護目鏡上炸彈的事情,在月山朝裏和高木涉通過電話後,外面的警方對於這件事也是高度重視,在男人說完後他迅速反應過來對方想要談的是什麽,一時沈默下來,等著對方繼續開出條件。

“我們只是想離開而已,用兩百多號人的命換我們離開。”博摩爾研究員沖被萩原研二擋在後面的那幾個仰了仰頭,示意道,“應該算劃算吧?我想你應該不知道,護目鏡裏面可是被他們放了點東西,而且我勸你打消對我動手的念頭,這個東西除了我,沒人能解的開。”

“哦?”半長發的男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你怎麽保證真的會把這個東西解開?”

以這些家夥的性格,很大可能到時候會臨時反悔,人質大多看見過紅蠍成員沒有可以遮擋過的臉,對他們來說滅口才是最安全的。萩原研二皺眉想道,但是這些想法現在並不能說出口,要是直接將對方激怒反而麻煩,只能盡量拖延時間。

還不如找機會把其他人都解決掉,然後直接逼面前這個看上去就不能打的家夥帶他們去控制臺。

他頗有些簡單粗暴的想到,還沒從這個突發狀況中想出其他的解決辦法就聽見江戶川柯南忽然著急的大喊了一聲“小心!”。

伴隨著與這句喊聲一同傳來的槍響,萩原研二右肩一麻,手裏原本拿著的**立刻被身後那人奪了過去。

“菊、菊地小姐?”毛利蘭不可置疑的轉頭喃喃道。

被她叫中名字的那人彎起眼睛笑了笑,手中舉起的手/槍槍/口尚未推卻子彈射出後的灼熱,仍然抵在剛才把他護在身後的警察被打穿的右肩上。

“真不好意思。”菊地秘書左手還拿著剛才搶過來的那把槍,她瞥了現在唯一還有武器的江戶川柯南,笑道,“小朋友拿槍多危險啊,乖乖把你的槍扔掉,要不然......”

見她威脅般將槍口對準了萩原研二的後腦處,男孩死死咬了一下牙,將**拋在了地上。

可惡,自己應該更警惕一點的。

右肩劇烈的疼痛讓萩原研二額頭上泌出汗來,他用左手捂住傷口勉強止血,在心裏不住苦笑了一下。

這次又大意了,出去還不知道要怎麽被小陣平訓......如果這次還能出去的話。

男人腰側和外界聯系的通訊器被菊地秘書取下來拋了過去,博摩爾穩穩接住,笑道,“做得好,蘇茲。”

江戶川柯南微微睜大眼睛。菊地秘書居然也是組織的人!

“我可沒聽說過談判還要先把對方的肩膀射穿才能開始。”萩原研二捂住傷口,開口隱隱試探道,“看來你們根本沒有這個誠心。”

“談判這種事情多拿點籌碼還是好的。”博摩爾無奈道,“你們去聯系吧。”

他說完後,像是想要單獨說些什麽的樣子,讓自己身後的那幾人先拿著通訊器,去走廊裏和警方談判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當時和124在一起的女孩?”男人將手上的手提箱放下後走進了幾步,示意仍然舉著槍的蘇茲也出去,“還是建議你們不要想著趁機挾持我比較好,只有我知道解開護目鏡的方法,如果我出事那可就麻煩了。”

“我和他們不太一樣,對跑出去沒什麽期待,也不在乎能不能逃出去。”說完這句話後,他壓低聲音,用只有萩原研二他們能聽清的聲音小聲道,“如果能搞清楚困擾很久的一個問題,無條件幫你們把護目鏡解開也不是問題。”

感覺他接下來根本說不出什麽好話,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解決方法,萩原研二沈下面色,低聲問,“你困擾很久的問題,怎麽知道我能解開?”

他對‘124’這個數字有些敏感,是很久前溫泉旅館時在飛鳥霧後頸處看見過的記號,恰在此時毛利蘭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小聲解釋道,“當時就是他把小霧帶走的。”

“你們是朋友?”研究員在念‘朋友’這個詞的時候刻意用了一種很輕的聲音,讓幾人下意識不太舒服,“這個問題也只能問你們,我想知道他的味覺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從幾個月前發現還有當年的實驗體活下來後,他幾乎是晝夜不停的在實驗室裏研究,想知道對方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在其他被救出來的實驗體都在兩年內死亡的背景下活到了現在。

博摩爾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出去,也知道警方並不會讓他們輕易逃脫,現在表面上他們掌握著所有人的性命,實際馬上就有被外面的警方抓獲的可能性,談判的最後結果並不能確定,不過他也並不在乎這個結果,剛才的一番話不過是想暫時把明顯並不信任自己的那些歹徒和蘇茲穩住。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解開這個困擾了自己幾個月的問題。

味覺...?

萩原研二楞了一下,因為這句話半天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臉上的表情還能勉強維持在之前的樣子,但是旁邊兩個女孩都瞬間因為這句話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對方。

這幅神情很快給了博摩爾答案,“看來你們不知道他的味覺出了問題?那就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了,這倒是挺有意思......”

“挺有意思?”江戶川柯南不住因為這個詞匯擰起眉頭。他最不滿和痛恨的就是組織對待其他人的這種態度,就好像在他們眼裏人只能分為有價值的人和沒價值的白鼠一樣。

看著男孩凜然的眼神,博摩爾勾了勾嘴角,他看看面前一臉防備和不滿的幾人,不解道,“看來你們還挺喜歡他。”

“小霧那麽好,誰會不喜歡他。”鈴木園子不住叉腰不滿的反駁道,感覺這個人就像是以前班裏動不動就喜歡就飛鳥霧頭發的顏色說事的那些男生一模一樣,惹人討厭,“我看你就是看不得別人好。”

“好?”那人忽然笑了出來,像是聽到了什麽過於好笑的詞匯一樣,他略過短發女孩,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看向對面那個半長發的警官,絲毫不在意對方臉上可怕嚴肅的表情,“我該說他改了性子,還是演技很好。”

“你這是什麽意思?”江戶川柯南皺眉問道。

他下意識認為對方在撒謊,或是在挑撥,想讓他們放棄尋找被帶走的飛鳥霧,但是就像博摩爾剛才說的那樣,他能看出來面前這個看上去不太正常的研究員的確只在乎自己那點困惑,這樣的話那騙他們就完全沒有必要,至少他從這件事裏得不到什麽利處。

不,也不一定。男孩咬咬牙補充道,說不定這個家夥就喜歡看朋友決裂的場面,就像是很久之前總有班裏的同學想通過造謠孤立自己不喜歡的人一樣幼稚。

“什麽意思?”博摩爾並沒有在乎他們飽含敵意的眼神,他打開自己剛才放下的手提箱,從裏面拿出來了唯一混著其他藥劑的那管血液,裏面的藥劑和血還沒有完全融合反應,“看來離結果出來還有一段時間,我倒是可以給你們解釋一下......124可從來不是一個乖孩子。聽見你這麽形容他,著實讓我有些驚訝。”

裏面的藥劑是他研究出來的,能和那幾位同樣接受過實驗的大人物所用的緩和劑緩慢反應,呈現出另外一種深紫色的色澤。他現在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124註射過緩和劑,不然根本沒有其他理由能解釋他為什麽現在還活著。

如果真的是緩和劑的話,大概又和君度有一次因為未及時註射緩和劑,忽然的病發有關系。沒想到這兩個人還能扯上關系......

研究員一點點運轉著的思緒很快被對面那人的話打斷了,毛利蘭連眉毛都豎了起來,幾乎是氣急敗壞道,“他才不是什麽124!”

長發女孩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著對方被帶走時的無力和自責在對方絮絮叨叨的話語中終於全盤爆發,她將拳頭握緊,手骨因為這個動作發出了一陣子令人牙酸的‘哢噠’聲,“飛鳥霧就是飛鳥霧,你這個怪人到底想說什麽?!他現在在哪?”

“飛鳥霧?這是他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吧。”男人避開了女孩最後的詢問,自顧自揣摩道,“像是他的風格。”

自己起的名字。

江戶川柯南皺起眉頭,還是忍不住因為對方的話展開了聯想。

飛鳥霧其實是個有些奇怪的名字,雖然飛鳥是還算比較常見的姓氏,但是霧這個名字可不算是,一般家長給孩子取名字,總是想塞些帶有好寓意的詞,比如‘朝裏’和‘熠永’都是代表光明的意思,‘蘭’字則是對女孩的期許和祝福。

但是‘霧’這個字作為名字就很不常見,顯得格外奇怪。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個名字是飛鳥霧被抓走前的名字,如果名字是救出來後再起的話,大概會和福利院院長用一個姓氏,或者是和作為監護人的月山朝裏姓。

但是這個推測其實很不合理,實驗室裏給他們這些孩子的都是編號,根本不可能記錄名字,現在想來,最合理的居然是這個名字是白發少年自己取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選飛鳥這個姓氏,又用霧這個奇怪的字當做名字,還是說只是胡亂選的。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腦袋完全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面前這人到底要搞什麽名堂,“你到底想說什麽?”

“博摩爾先生。”萩原研二略微攔了明顯情緒不穩的男孩一下,蹙眉開口,“挑撥離間這種事情現在小學生都不願意做了,還是說這也是你想解開的謎底的一部分?”

“當然算是一部分,我只是好奇他那種性格居然會交到朋友,而且據說,他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博摩爾研究員攤了攤手,回憶起自己記憶裏一派漠然神情的男孩,“也許是真的忘記了,但是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是為了什麽目的,故意說自己不記得了,好以受害者的身份受到保護,徹底和過去劃開界限呢?”

“拜托!他當時只有五歲吧。”鈴木園子的火氣瞬間冒了起來,她懷裏還抱著柔軟的毛衣,飛鳥霧接過她們送的禮物後眉眼彎彎的樣子和他口中的男孩完全是兩個樣子,“五歲的孩子能懂什麽?”

“五歲已經可以知道很多事情了,他很聰明,聰明的過頭了。看見他把這種天賦浪費在和你們一起按部就班的上學和沒意義的畫畫上,我還真是覺得可惜。看來你們都沒有真正了解過這位朋友啊。”

男人臉上忽然浮現出的飽含惡意的笑容讓對面的那幾人都不住慌張起來,萩原研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然不太想聽對方接下來的話。

“五歲已經可以殺人了。”

博摩爾輕笑著開口道,似乎在欣賞幾人瞬間變得有些空白的神情一樣,“你這位正義的警察先生,知道他身上有多少條人命嗎?”

“你在胡說什麽?!”萩原研二一直繃著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他不可置信的打斷對方的話,只感覺渾身有些發涼,除了震驚外只有對這句話的質疑,和對男人這種莫名其妙汙蔑行為的惱怒,連肩膀處的疼痛在此時好像都短暫的消失了。

“怎麽?不願意聽?破壞了你心裏那個又乖又可憐的形象?”看著他的模樣,博摩爾頗為愉悅的勾起嘴角,看上去比之前一直端著的模樣放松了不少,“怪不得他要裝成現在這幅樣子,不裝成你們口中的好孩子,又怎麽能被接受呢?”

“難道你們沒有懷疑過嗎,明明遭受過那麽多的小孩居然是這種毫無攻擊力的性格,難道他完全沒有暴露過半點自己不同尋常的地方?”

毛利蘭忽然沈默下來。

她的確有過很多次疑惑,從認識開始,她偶爾就能看出來飛鳥霧其實很聰明,無論是什麽課業都手到擒來,但是考試時卻像是故意一樣,成績排名總是中上,在一個不會被責怪,會讓家長高興,但是又不是特別惹眼的位置。

至於其他的,如果說自己的幼馴染在什麽時候不一樣的話,大部分都是在她們有危險或者被欺負的時候,特別是游輪上朝裏哥差點被那些人用打中的時候,就是他忽然變了一個人一樣用手/槍將對方的動作攔了下來。

不管面前那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和飛鳥霧當了那麽多年的好友,又怎麽會感覺不出來對方對待他們到底是不是作偽。

長發女孩擰著表情,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是不加甄別的將自己現在尚未在場的那位朋友護在後面,她正要開口說話,就被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打斷了。

“說到底不管他是什麽樣的人,也輪不到你來說!”男孩的聲音雖然還帶著孩童的稚氣,卻格外堅定,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的口吻,“你說這種話不過是想讓我們放棄他而已吧,還是想借此來洗刷自己施害者的形象?”

就像是當初協助羽谷博司用那些無辜的孩子來試藥的管家一樣,把抓來的月山熠永說成是怪物,以為靠這樣就可以洗脫自己的罪惡。

“還真是和在審訊室裏,叫囂著是對方先勾引自己的強/奸/犯一樣惡心。”萩原研二瞇起眼睛。

“你是和他有什麽仇嗎?為什麽一直在說他。”短發女孩從幾人身後探出頭來生氣道,事到如今連她都明顯看出來,所謂的談判只是他壓住那些其他歹徒的一個幌子,面前這個家夥根本就沒有想把他們臉上護目鏡解開的意思,也並不想幫助那些甚至稱不上同伴的家夥成功逃出去。

他完全憑借自己本身的好惡在做事情,似乎只想在這棟岌岌可危的大廈內把自己新到手的玩具所有可玩的地方和價值都榨取光,然後和所有人一起葬身在這個鬼地方。

和這種沒法溝通的瘋子對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把他抓起來然後自己去找所謂的控制臺,至少這樣還能有一線生機。

萩原研二瞇起眼睛,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的右肩中槍,阻礙了行動,**已經被菊地秘書帶了出去,現在幾人都沒有武器,硬闖的話他完全不能保證能護住身後的幾人。

“抱歉抱歉,我只是好奇而已。因為他現在在你們口中的樣子和過去相差太大了,而且...看見他還活著真是讓人驚訝,畢竟當時,在警方營救出他們後,為了銷毀證據,我們可是放火燒了整個實驗基地。”博摩爾並沒有理會他們的話,反而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一樣,“在事後我們重新回去時,可是找到了不少警方沒發現的實驗體的屍體。”

他到底是什麽用這種無所謂的表情說出這些話?!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快要被強烈的怒火和悲愴吞沒,因為飛鳥霧的原因,在接觸組織後他沒少看過當年這件事情的報道,老照片上被救出來的孩子幾乎都瘦到皮包骨頭的程度,讓人看了都不住心驚,他居然能這樣無所謂的將其看成可以被隨意奪取性命的實驗體。

“...其中有一個孩子,他穿著124的衣服,上半身埋在廢墟裏,無法識別容貌,但是腳腕上綁著紅色的綁帶,那個實驗室裏可是只有他一個人是代表有培養價值的紅色綁帶。”實驗員摸了摸下巴,笑道,“所以當時,我們都以為他死了,現在想來,這說不定也是124為了迎接自己新生活做的準備?”

“而且我想他的頭發顏色這一點可不能怪罪到我們頭上。我以為你們知道這件事,他可是天生就是白發,要不然怎麽會被自己的父母和村民視作不祥的征兆,扔到山裏去祭祀神明,最後還是被我救了回來。”

“他根本......”男孩開口時聲音不住有些沙啞,他其實知道面前這人大概率說的並不是謊話,但是還是忍不住質疑,“根本沒有必要隱瞞這一點。”

話音落後,屋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響,伴隨著子彈射出的聲音和粗啞的怒罵,還有蘇茲提高聲音後顯得格外刺耳的威脅,原本因為這一通幾乎是顛覆他們認知的話還沒有緩過神的幾人瞬間繃緊身體,警惕的註意著外面的情況。

萩原研二咬牙將幾人護在自己後面,側耳努力想要搞清楚外面的情況。

“沒必要嗎?我倒是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隱瞞。”反倒是夾在外面騷亂的歹徒和明顯警惕起來的江戶川柯南一行人中間的博摩爾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好像對這個情況早有所預測一樣,“白發是他天生下來就有的罪孽,把這點歸罪於實驗,而不是天生,他也能好受一點不是嗎?至少能擺脫‘死兆星’這個不那麽友好的稱呼。”

說完這句話後,他提高了聲音,像是故意要讓在走廊的人都能聽見一樣。

“看你們的樣子,是完全沒辦法接受124真正的樣子?不過也是,變化這麽大連我都有些不敢置信,說不定是有兩個人住在他的身體?”他笑道,“既然你們完全不接受這樣的朋友,那就把我口中的124和你們眼中的飛鳥霧分開看好了,這樣會容易接受一些嗎?反正你們真正喜歡接受的不也只是飛鳥霧而已。”

“他騙你們,也騙自己。但是騙不過我。”

男人嗤笑一聲,像是要配合外面漸漸安靜下來的動靜一樣,也壓低聲音道,“你們猜,現在過來的,會是那兩個人裏的哪一個。”

他說話間,從走廊一點點靠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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