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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飛鳥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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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飛鳥與光

原本在大廳內的大部分人質都轉移了出去, 月山朝裏一直在聯絡橋和大廳之間往返,協助人質撤離。

頭上纏著繃帶的老人離開時一直回頭往大樓內部張望,黑發男人一看就看出他在擔心自己被抓住的那位學生, 連忙過來將人扶住,低聲道, “老先生,我剛才在對面看見之前那個女孩了。”

聞言, 老人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好像一下有了精神,連步伐都快了不少,他在月山朝裏的攙扶下走上聯絡橋, 嘴裏連連道謝, “之前實在是謝謝你, 要不是......”

月山朝裏還沒來得及回應就感覺肩膀一重,擁擠的人潮中忽然有人大力撞開了他,在碰到肩膀的那刻,一聲急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別摘護目鏡。”

黑發男人因為這句囑托楞了片刻,之後才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衣衫淩亂的久保萬步履匆匆的逆著人群向之前人質所在的大廳跑去,無論他在後面怎麽呼喊都沒有回頭。

他先老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後連忙轉身追去, 等重新跑回大廳時, 剛才一副要急著回去做什麽事情的模樣的久保萬已經不見了。

唯一可以離開的地方就是剛才被爆炸炸塌了一半的樓梯口, 那位把小霧護目鏡裏的微型炸彈取下的舉辦人應該就是從這個地方離開。他一時想不出來對方在這種時候逃走的原因,雖然他十有八九和紅蠍有聯系, 但是目前警方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也沒有任何實際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江戶川柯南看見警方前來支援後就將**別在腰間, 立即返回了室內,大廳內空空蕩蕩的,顯得站在最裏面沈思的黑發男人格外顯眼。

“朝裏哥——”他幾步跑過去,將剛才聽毛利蘭說的簡短覆述了一遍,“我上去找他...你剛才在看什麽。”

“久保萬讓我不要取下護目鏡,然後從樓梯口進去了。”月山朝裏回應道,他在小男孩提出要去找飛鳥霧時下意識想要拒絕,讓他回到安全的地方,但是下一秒又想起他的性格,只能堪堪把馬上就要脫口的話咽了下去。

要是真攔著,估計又要被系統吐槽自己這個男媽媽老是保護過度了。

“這個護目鏡有問題?”江戶川柯南蹙起眉頭,他之前就試過,但是護目鏡的綁帶不知道怎麽設計的,怎麽樣都無法解開,只有黑白灰的單調色彩組成的世界和護目鏡四周擋眼的設計讓他很不舒服,一些細節因為色覺被剝奪都無法捕捉到。

想起這就是飛鳥霧從小看到大的世界,男孩的情緒更加低沈了一些,他低下頭,由此錯過了月山朝裏臉上一閃而過的糾結。

到底是說還是不說,但是如果說的話解釋自己的消息是從哪裏來的這個問題又很麻煩。

月山朝裏抿了下嘴唇,還是低頭用手機給另一棟大廈的松田陣平發了個措辭含糊的消息,“他沒說具體的情況,不過...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得先找到他再說,還有小霧......”

他說著,先一步踩著坍塌下來的鋼筋和混泥土板塊,向上方雖然不大,但是容納一人通過綽綽有餘的開口處去,等到了最上面後才把短腿的江戶川柯南拉上來。

與可以被今夜微薄的星光和外面警方直升機的探照燈找到的大廳不同,那一片塌陷的廢墟像是隔開兩個不同世界的結界,裏面正對著可以通向不同展廳的狹窄走廊,唯一的光源就是一些因為爆炸而塌陷的地方傾瀉進來的昏暗天光,兩人臉上帶著的護目鏡無疑讓原本就糟糕的情況雪上加霜。

月山朝裏閉了一會眼睛,睜開時才勉強看清內部的大致輪廓,這次的情況和游輪那次很不一樣,沒有隨時跟著他們並且能提供不少線索的漫畫,小霧被打暈帶走後又不知道所在的具體位置,完全只能依靠自己探索。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就算是正撞在槍口上自己也可以及時倒轉回去,但是這次沒有漫畫,他看不見其他人的情況,要是遇見什麽危險,論壇那邊的情況又瞬息萬變,誰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就直接來個電影直播,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變成定局,完全沒有挽救的機會。

想到這裏,月山朝裏咬咬牙,一把揪住正以專業姿勢持槍,靠墻一點點往前方探索過去的江戶川柯南,“先站住。”

“哎?”小男孩被對方難得嚴肅的語氣的表情嚇到,下意識有些犯怵,月山朝裏一向溫和,包容到甚至身上閃爍著莫名其妙的母愛光輝,就算他們這群在他眼裏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做什麽事情他都不會生氣,但是只要語氣一嚴肅下來,絕對是大事情。

他小時候可沒少因為各種事情被對方爆錘過腦袋!

看著小男孩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月山朝裏嘆了口氣,他捏了一把對方的側臉,認真道,“萬事小心。”

江戶川柯南隔著護目鏡薄薄的鏡片看向對方,那雙眼睛早已在射線的影響下變成了另一種顏色,像是很亮的灰。男孩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槍握的更緊了一些。

兩人行動時,原本已經在聯絡橋中間的毛利蘭忽然反應過來什麽,瞬間停下腳步,向後方看去。

“小蘭,你在看什麽?”鈴木園子拉住她問道,“先去安全的地方再......”

“我得回去一下!”毛利蘭著急道,她將自己被對方拉住的胳膊往旁邊縮了一下,語氣中滿是認真,“小霧的東西還在衛生間,我得去拿回來。”

“這種時候還管什麽東西啊?”短發女生立刻反駁道,隨後才想起來今天少年背著的那個書包,“...不對,他今天背的那個好像是很久之前萩原警官送的那個吧?”

“是那個,裏面還裝著我們送的禮物,還有那件衣服。”毛利蘭咬著下唇,語速飛快的說道,聽完她的描述,短發女孩眼中也帶上了擔心和猶豫。

“那個家夥最重視這些東西了。”

鈴木園子現在還記得飛鳥霧十多歲的時候,捧著被班裏打鬧的孩子不小心撞壞的生日禮物時的模樣,他對這些東西好像有自己的執著,當時男孩接受了對方的道歉,卻怎麽也不接受對方所說的買一個一模一樣的賠給他。

‘不需要。’當時男孩臉上的表情將對方嚇得都不敢擡頭,‘沒了就是沒了,就算有一模一樣的,也不是這個。’

少年喜歡鉆牛角尖,失去的東西就是沒有了,多少新的就算是一模一樣的都補不回來,他更看重的可能只是物品上輕飄飄的那點意義,以這種心態去生活的話,每失去一個東西就會留下無法彌補的遺憾。

雖然這樣講有些自滿的感覺,但是鈴木園子還是完全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她們送的東西絕對是飛鳥霧最重視的東西,還有那個書包.....

“我和你一起去!”短發女孩立刻打定了註意,她拉著毛利蘭轉頭就逆著人群向大廳內部跑去,“我們拿完東西就走,動作快一點絕對沒問題!”

“嗯!”

兩個女孩很快就跑到了衛生間,此刻大廳早已不剩什麽人,進男性的衛生間也沒必要糾結,兩人進去後很快就在置物架上看見了書包和折疊整齊的衣服,但是書包卻像被人亂翻過一樣,東西都散落在地上。

毛利蘭動作迅速的將散落的物品撞在裏面,隨後卻不住放緩了動作,小心將地板上的畫筆撿了起來。

之前在展廳當中江戶川柯南代工藤新一交給飛鳥霧的畫筆從中間斷成了兩節,畫筆筆桿的中間處的星星狀裝飾早已四分五裂。

沒事,回去粘一下還可以用的。

她咬了咬下唇想到,將書包收拾好後才站起身來,“園子,我們走吧。”

“小蘭。”鈴木園子因為仰著頭的姿勢,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她手裏抱著毛衣和那個可愛的毛衣鏈,“那個閃光的小點是什麽?就是天花板上的那個。”

聞言,毛利蘭順著對方的視線擡頭看去,的確在天花板最角落的地方看見了一個閃爍著,不知道是什麽顏色的光點,而且頻率似乎越來越快。



大廈內部,月山朝裏和江戶川柯南兩人靠著墻一點點向裏面走去,狹窄的走廊和封閉的展廳把每一處細微的響動都拉扯成嘈雜又扭曲的音符,腳步聲只要在一處想起,就回蕩的到處都是,根本無法辨別來源。

月山朝裏將註意力都放在周圍的情況和雜亂的聲音上,一路貼著墻壁走,沒想到剛無意間向墻邊一看,就看見了一根馬上就要和自己胳膊親密接觸的長刺,男人瞬間瞪圓眼睛往旁邊躲了一下。

最初面前突然出現危險物品的震驚退卻後,男人瞇起眼睛,很快認出這是個有著鋒利刺針狀裝飾的擺件,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固定在了墻上,在這種環境下像是要藏起來的刺客,要暗戳戳給所有貼著墻走還看不太清東西的人一記猛擊。

用這東西來裝飾走廊,不怕有安全隱患嗎!

月山朝裏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他隨手摸了一把那個刺,才發現表面很滑,應該是鍍了一層蠟,摸起來倒是沒有表面看著那麽鋒利,而且尖端好像也......

黑發男人剛把手指貼在裝飾物的尖端上就感覺不對,觸手滿是濕潤,他磨蹭了一下手指,將指尖湊到鼻前輕輕一嗅,聞到了輕微的鐵銹味。

是血跡,看上去剛沾上不久。

到底要慌張成什麽樣子才會被這個東西刺破啊。

“你來看這個。”月山朝裏正要轉頭招呼對方過來看,就在餘光見捕捉到了一小片亮色,正從不遠處玻璃已經被震碎的窗戶外面映進來,莫名出現的火光讓男人不住心裏一慌,撂下剛才發現的血跡向窗口處跑去。

原本就走在前面的江戶川柯南動作比他還快,他幾步過去踩著旁邊的櫃子爬上窗戶,探頭去查看情況。

月山朝裏連忙從後面把他一把揪住,生怕這位膽大的小偵探直接從窗臺栽下去。

早已斷電的摩天大樓一層不知道什麽時候亮起了大片的燈光,江戶川柯南瞇起眼睛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才認出來那到底是什麽。

那根本不是什麽燈光,是火光!

男孩瞬間沈下了面色,他下意識擡手摸到平時眼鏡所在的位置,想要將面前的情況放大,碰到冰冷的護目鏡表面時才想起來為了戴這個東西,他早就把眼睛取了下來和外套一起放在了物件寄存的地方。

可惡,一樓怎麽會突然著火?看這種火勢一時半會兒根本撲不滅,而且一直在向上蔓延,如果大樓內部還有其他易燃易爆的設施,從下層爆炸的話說不定整棟大樓都會坍塌。

“下面起......”

“小心!”江戶川柯南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被月山朝裏的呵聲壓了過去,男孩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腳下一空,居然直接被身後那人抱了起來,直接向另一個展廳內部跑去。

一把抄起男孩的月山朝裏只感覺自己頭皮發麻,他剛才無意間擡頭,只見頭頂上原本黑暗一片的天花板處忽然亮起了一個小小的點,正一下下閃爍著,而且一下比一下快,閃的他大腦也開始震鳴,看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炸彈那個指示燈嗎!

他們的引爆器居然還是分開的!剛才被他們打倒的那兩個人拿的估計只能控制大廳內部的炸彈。

什麽毛病啊!這麽有錢嗎安裝這麽多炸彈還嫌不夠,還得每個人護目鏡上都裝一個,有這點閑錢看點什麽不好啊!

黑發男人在腦內不停吐槽著,動作卻沒有半分遲緩,他抱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江戶川柯南向遠離光點的地方跑去,結果一回頭發現走廊上居然還有其他的亮點,只有幾個展廳仍然黑暗一片。

慌亂下原本就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看清的輪廓模糊一片,月山朝裏只能抱著對方貼著墻一路狂奔,隨後就感覺胳膊撞上了什麽地方,劇烈的疼痛和布料撕碎的聲音同步傳來。

他剛才吐槽過什麽來著!“到底要慌張成什麽樣子才會被這個東西刺破啊”,結果現在自己就撞到這個上面了,這也太背了吧!

月山朝裏連忙往旁邊撤了一步直接把還勾在上面的布料拽了下來,這才向其中最近的一個展廳內部跑去,沒等跑進門內就感覺眼前白光一閃,隨之而來的便是巨大的爆炸聲。

“砰——”

爆炸的餘波和接連湧來的熱浪直接向他向前掀翻過去,月山朝裏將江戶川柯南護在懷裏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直到背部砸到展廳內部的墻壁上才停下。

剛才離爆炸點太近,等爆炸已經結束後黑發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他耳朵還因為巨大的聲波嗡鳴著,連帶著大腦都有點懵,眼前一陣發黑,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看清面前的情況。

渾身都疼,特別是剛才被那個裝飾物劃破的狹長傷口剛好因為這個姿勢壓在身下,疼的他在黑暗的掩飾胡亂用臉,狠狠張牙舞爪了一番。

“朝裏哥!”被護在懷裏的男孩基本算得上毫發無損,只是因為剛才劇烈的聲響大腦發懵,耳朵也不斷鳴響著,江戶川柯南迅速從男人懷裏鉆出來檢查他的情況,滿臉都是懊悔和著急,“有沒有哪裏受傷了,讓我看看,還有......”

“等一下等一下。”月山朝裏有些無奈的呼出了幾聲笑音,他努力撐著自己全身都酸疼的身體坐了起來,將背靠在墻上,知道自己直接說沒事的話對方肯定不會相信,他幹脆開口笑道,“你至少給點時間讓我緩一下吧?”

安撫完小男孩,黑發男人轉頭沖系統喊道,‘傷勢怎麽樣?幫我看看!疼死了......’

【......?】

系統被他這一套無縫切換的雙標弄得一時失語,還是用積分給自己這個宿主砸了一套檢查設備,上上下下查看了一遍。

【放心,死不了。】

檢查完畢後,系統冷淡道,作為剛才雙標的報覆,他拍了一堆面前這人仗著黑暗張牙舞爪面容扭曲的樣子,這才心滿意足的重新縮回系統版面中去。

月山朝裏不知道自己就此留下黑歷史,他緩了一會兒才堪堪維持住表情,開口道,“只是後背和手臂撞了一下有點疼,沒什麽事。我剛才在一個裝飾物上看見了剛沾上不久的血跡,久保萬應該就是沿著我們剛才的路線......”

“砰——”

正說著話的男人聽到這一聲,好不容易維持住的表情又不住抽了一下。

有完沒完啊!怎麽又爆...等一下,好像是槍聲。

他的大腦剛重啟過來還不太清醒,耳鳴和室內良好的擴音效果把那幾聲槍響回蕩出了爆炸聲的感覺。

月山朝裏連忙扶著墻站起來,他沖滿面擔憂要沖著自己說些什麽的江戶川柯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後,先一步向槍聲的源頭處走去。

這種情況下糾結這些反而耽誤時間,江戶川柯南咬咬牙,只能暫且將自己的擔憂壓下,幾步就跟上了對方。

之前的炸彈讓不少地方也坍塌了下來,等兩人趕到目的地時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拿著槍的歹徒,他正在和耳麥對面的人說些什麽,並沒有意識到身後的黑暗中已經有人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過來。

久保萬就在他面前,他捂住自己中槍的肩膀和胸腹部大口喘息著,神色慌亂,“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你們不是說要......”

男人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壓低聲音應著耳麥對面傳來的命令,然後直接舉起槍對準了對方的心臟。

就要扣下扳機的那刻,江戶川柯南迅速在旁邊找到了合適的物件,用自己加大功率的球鞋將其踢了出去,正中男人的頭部,將其砸暈在了地上。

月山朝裏不住看了一眼男孩的右手,他手上仍然拿著那把從一個歹徒那裏拿來的槍,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仍然選擇用麻煩又溫和的攻擊方式。

末光蒼介可以教他怎麽用槍,怎麽利用周圍所有的優勢打倒敵人,唯一教不了的就是這個得等他自己慢慢轉變的東西。

將這個有些跑題的想法暫時按下去後,有了之前大廳心臟穿孔的前車之鑒,黑發男人先檢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歹徒,確認對方真的暈掉後才走向還沒反應過來的久保萬。

“你...你們怎麽來了,這裏面很危險,你們快點出去——”久保萬捂著自己的傷口著急道,他臉色很差,努力了半天也沒能站起身來。

“當然是來找你,你先別動,能撐得住嗎?”原本想象的對峙場面變成了現在這樣,看著對方擔憂的神情,月山朝裏連忙過去幫他捂住傷口,又在周圍找尋著可以暫且將其包紮住的東西,語氣溫和了不少,“你之前...和我說千萬不要摘掉眼鏡到底是什麽意思?”

“裏面......”久保萬咬了咬牙,最後幹脆破罐破摔一般大聲道,“這裏面有炸彈!”

“什麽?!”江戶川柯南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反問道,“護目鏡裏面有炸彈?可是外面的人全都戴了這個,那不是......”

“這個路上說,我先背你出去。”黑發男人道,他正要伸手將其扶起來時,卻被對方按住了手臂。

“已經...來不及了......我很抱歉...”久保萬喃喃道,他身上滿是血腥氣,“拜托了,就在這裏聽我說完吧......”

“......剛開始我不知道,把那個孩子戴著的護目鏡裏面的裝置去掉後才感覺不對勁,這個裝置和之前研究出來的形狀完全不一樣,去質問了他們後才知道他們在裏面替換了炸彈,他們說只是威脅,只要把畫搶走後就會立刻解除這些炸彈,還帶我去看總控制的設備,告訴我怎麽運轉,我相信了...沒想到......”

“他們騙了你。”月山朝裏皺起眉頭,接話道,面前這個滿臉悔意的男人背後是一臺已經黑屏的設備,看上去並不像對方描述的那樣,是可以控制所有護目鏡中炸彈的東西。

“對,我沒想到他們會反悔,在大廳裏安裝炸彈,想把參加畫展的人全部炸死...走了以後......我才想起來還有護目鏡這個東西,就想返回去把護目鏡上的炸彈裝置解開,沒想到他們之前帶我看的這個就是騙人的,真正的那個不知道被安裝在了哪裏。”男人疼的滿頭大汗,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現在這裏到處都是爆炸,樓下也著火了,控制臺要是被炸彈波及一定會自動引爆護目鏡上面的炸彈,我......”

他身上中了好幾槍,一直在源源不斷的流血,現在只感覺頭一陣子打暈,接下來要說的話也半天沒說出來。

這下可真的是麻煩了。

月山朝裏不住擡手摸了一下自己戴著的護目鏡。

他可不想體驗一次因為炸彈人首分離,不...是腦袋直接炸成碎片的感覺。

“你知道大致的位置嗎?”

“大致的位置...我剛才聽他們說,既然沒法去...就只能等樓下的火燒上來破壞操控臺了......”久保萬努力回應道。

那就是在沒有被炸彈波及到,離展廳比較遠的房間裏,而且目前在二樓徘徊的其他歹徒還接觸不到。

江戶川柯南迅速從裏面扯出線索之後,才開頭問出了自己最想得到答案的那個問題,“久保先生為什麽要和他們合作,你明明......”

明明並不像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對於這個問題,久保萬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因為我想報仇......”

他笑了一下,搖搖晃晃的將自己放倒在地面上,卻沒有將頭擡起來,“我的朋友...那個有色覺障礙的,這一生都在為了自己熱愛的美術努力的家夥,一個月前跳樓自殺了。也是那天我才知道他從來不願意給我說的,在學校受到的所有歧視和......”

久保萬咳嗽了兩聲,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這個時候有個一身黑衣的人來找我,說可以幫我悄無聲息的殺了那幾個人,只要我的科技公司能提供一些服務,以及必要場合下的配合。”

是那個連環殺人案!江戶川柯南眼神一凜,立刻聯想到了之前自己在電視上看見的案子。

“那時候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等反應過來他們到底用我的科技和公司在做些什麽的時候,想要抽身已經來不及了。”他低頭咳嗽了兩聲,“那是一個...無比龐大的組織,他們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些...和他們有往來的財閥和公司......”

他將手探向自己的胸口,在一片血汙中拿出了一本左上角被子彈射穿了一點的記事本,“我想...應該還能看見......上面寫的是什麽...”

“我沒有勇氣去自首...在他們的控制下茍活至今,現在....只能把它交給你們了,拜托......”

江戶川柯南沈默著接過了他遞來的本子。這個場景讓他想起了宮野明美,當時那個溫柔和女人也是這樣躺倒在地上,在無能為力的自己面前慢慢失去呼吸。

“我很抱歉...因為仇恨.....做了這麽多錯事...一直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才發現。”久保萬斷斷續續道,他之後的話已經完全串聯不起來,與自己一直畏懼卻不得不協助的那個組織無關了,“...那個...死亡訊息......我到現在才明白...是什麽意思...抱歉。”

隨著最後一聲道歉的落下,男人合上眼睛,永遠不會再醒來。

死亡訊息?那個最後一個受害者用紫色的顏料,畫在地板上的風信子,花語是愧疚和歉意。也許久保萬仇恨的人裏面不乏有像是之前畫室的案子中,本質並不壞,但是卻因為不了解實情所以一直誤會下去的野口川一,在死前就已經明白了兇手是誰,卻在最後只堪堪留下的一句道歉。

而久保萬也在臨時之前,才看懂那句包含愧疚的臨終遺言。

“抱歉,柯南。”月山朝裏伸手,擦掉了久保萬臉上的血汙,他低頭沈默了幾秒才掏出手機,“我先打個電話。”

他很快撥通了高木涉的電話,將裏面的事情給他一一說了,讓這位現在正在維持現場秩序的警官註意,不要讓他們摘下護目鏡。

那邊的高木涉面色嚴肅的答應後才開口,“嚇死我了,幸好你們都沒事,我之前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你們五個都不在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

“我們五個?!”月山朝裏蹙起眉頭,厲聲問道。

“對、對啊。”對面的高木涉被對方的語氣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一些,“你,小霧,柯南...還有小蘭小姐和園子小姐,我之前看見她們往大廈內跑了......餵?月山先生?”

黑發男人面色陰沈的放下電話,對著著急看過來的小男孩道,“小蘭和園子不在外面!她們兩個不久前回大廈了?”

“什麽?!她們兩人當時不是已經到聯絡橋上了嗎?這種時候跑回來幹什麽?!”江戶川柯南差點跳起來,他手裏還捏著那個小小的筆記本,一時被這一通連翻轟炸震的沒反應過來,“剛才外面還爆炸了,她們......”

“先別著急,反正就在這棟大廈裏,一定沒事,說不定因為爆炸被堵在那個地方了。”月山朝裏道,他左右看了看,這裏岔路很多,兩個人一起搜索的效率實在不高,“沒辦法,現在只能先分開找了,還有那個控制臺。”

想到這個,他就一陣頭疼,只感覺前途格外渺茫。他很想繼續跟著江戶川柯南,這樣有危險自己能第一時間反應,但是這樣護崽一樣的行為反而會讓這個需要不斷成長的小偵探止步不前,而且沒什麽效率。

“那這個...”江戶川柯南舉起手裏的筆記本。既然分開走的話,筆記本放在誰那裏就是個問題。

月山朝裏沈思了兩秒,“放到你那裏吧。”

畢竟你還是有主角待遇的,應該可以帶著他順利出來,不像我開局直接被子彈掃射,要不是能作弊,現在早就永垂不朽了。

“嗯。”男孩低低應了一聲,將筆記本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

“放柯南那裏更安全,我相信你可以把這個本子安全帶出去。”他解釋道,現在半分鐘都耽誤不得,月山朝裏囑咐了兩句就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還沒走兩步,就聽見了男孩格外嚴肅的聲音。

“朝裏哥。”江戶川柯南道,他擡起頭,正對上對方看過來的眸子,“我保證會保護好這個筆記本。”

月山朝裏有些失笑。

他蹲下身,好像從這人的身上看見了他還是真的小孩的時候,拉著飛鳥霧向他保證自己一定會安全把他帶出來,即使當時只是去山裏摘果子而已。

“新一。”他道,伸手將男孩被汗水潤濕的黑發理到一邊,“我更希望聽見,你和我保證,自己一定會安全出來。”

他見手背輕抵在他的胸口處,感受到了少年朝氣蓬勃的心跳聲,“在保護其他東西和人之前,你要保護的是你自己,我知道你在和那位老師學習,但是唯有一樣我不希望你學會。”

“不要學會SAT的組員那種自我犧牲的精神。如果學會了,就總是會想以自己的性命去換別人的。”

月山朝裏柔下神色,“無論做什麽,多想自己一點,多想想怎麽在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還能挽救別人,比如這種時候,不要想著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這個筆記本。”

“作為哥哥,我更想讓你保證,在自己安全出來的同時,將它帶出來。”

沒等到對方回答,他就站起身,步履匆匆的離開了,只留下江戶川柯南站在原地,有些楞神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哥哥......



剛走到拐角處,月山朝裏就被系統逮住一頓陰陽怪氣。

【哇,用身體替別人當子彈的家夥在教育別人不要老想著自我犧牲哎。】

‘有時間在這裏陰陽怪氣我,不如幫我想想小霧那邊怎麽辦,現在小蘭園子不知道在哪裏,那邊還有個控制臺,三選一先撈哪邊都是問題。’黑發男人找不到地方反駁,只能岔開話題。

【嗯......】

系統運轉了半天,終於有了反應。

【小霧不是被腦補出雙重人格傾向了嗎?抓住時機崩人設解決那些人也不是問題吧,你剛才不是一直說想把他們暴揍一頓嗎?】

月山朝裏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笑道,‘幹嘛,我那不是被那個研究員無語道了所以埋怨幾句嗎?你不會真的打算讓小霧把他們打倒然後去找控制臺,我去救園子小蘭他們吧,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

系統沈默不語。

‘...你是在開玩笑吧?’黑發男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系統:balabala

朝裏(笑):別開玩笑了

系統:(盯)

朝裏(笑容消失):你是在開玩笑吧?

嘿嘿嘿我愛桃桃@子木桃 老婆嘿嘿今天下午幫我順完了大綱現在寫的好絲滑!!雖然還是熬大夜寫到現在!但是!我要和桃桃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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