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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飛鳥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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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飛鳥與光

見情況穩定後, 萩原研二才退了回來,小聲道,“現在這個情況下山很困難, 起碼要四個多小時,如果真的是......那個東西, 這個時間太長了,等送到醫院......”

半長發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把剛才的猜想給自己的幼馴染說完後, 看見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沒想到被小柊吾聽見了,我怕他......”

“這個裏面裝的是白酒!”在旁邊沈默許久的江戶川柯南撿起倒在地上的水壺, 拿起來給幾個警察看, 算是說了現在唯一一個還算好的休息, “我看那兩個叔叔身上也沒有其他東西,給小霧...哥哥喝的應該是白酒。”

聞言,幾人瞬間松了口氣,萩原研二抓亂了自己的半長黑發,喃喃道,“不是那個東西就好...可是只是白酒的話他怎麽會...這樣?不, 先不管這些了,那兩個人逃跑的人。”

“放心好了, 人我帶回來了。”

聲音從剛才那兩人逃跑的地方傳來, 他們轉頭看去, 只見粉發男人拽著兩人已經昏迷的人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將其扔在了地上。

沒太註意這邊的情況, 等飛鳥霧完全冷靜下來之後,月山朝裏半蹲下身, 將人背了起來,向其他人道,“我們先回旅店吧。”

“可是小霧剛才不是都......”伊達航皺起的沒有就沒放下去過,“還是去醫院吧,我們幾人能把人帶下去,山上的雪雖然還沒化,但是也稱不上是難走,我們......”

本著羊毛出自羊身上的原則,月山朝裏剛才已經用飛鳥霧這兩天畫畫賺得積分在商店買了個一次性問診器,上上下下掃描了白發少年的身體情況,他早就因為實驗各項數值都不對勁,不過倒是沒有什麽新的傷。

連系統版面的卡都很閃亮,不像旁邊末光蒼介的卡片顏色暗淡。現在這個時間下山,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情,他記得之前的天氣預報說今晚還要下雪。

“沒什麽事,他......”月山朝裏抿了一下嘴,換了個更能說服其他人的說法,又因為本來就沒有這回事,所以下意識說的有些含糊,“他...之前也有過,醫生說休息一天就好了,先帶他回旅店吧。”

原本準備踩著雪路把人抱下山的萩原研二想起剛才月山朝裏和春日川柊吾安撫人的熟練動作,一時也洩了氣,只能點點頭,同意了對方的說法。

一行人回去時難得沈默,伊達航幾次想伸手把月山朝裏背上其實不算太輕的少年接過來,但是一直沒有成功,他在壓抑的氣氛裏居然升起了黑發男人像是護崽的鳥媽媽一樣的奇怪想法,又搖著頭將這個想法按了下去。

春日川柊吾走在兩人旁邊,暫時推開了松田陣平伸過來拉他的手。栗發男人的側臉在找人時被樹枝劃出了一道紅痕,往下淌了一滴點到為止的血,月光映亮了那雙圓潤的眼睛,一向表情豐富的臉上此刻卻凝著一層霜,和之前誤判兩人。

“是我。”他剛才撥出的電話很快被人接通,他壓低聲音,被割過兩次的喉嚨早已恢覆不了曾經的清亮,“剛才抓住了一個搶劫犯,他供認平川縣監獄關押的同夥參與過非法藥物販賣,把人提到總務處來,我回去親自審。平川縣一個月以前,兩年內關於非法藥物的資料都調出來,我懷疑......”

栗發男人在幾人面前時永遠是笑的甜兮兮的樣子,現在的模樣卻陌生起來,眉眼都染著冷冽的月色。他說話時向離幾人更遠的地方避了一些,本就故意壓得很小的聲音被夾著雪的風吹散,完全聽不清了。

深夜的旅館燈火通明。

瀨戶仁世從醫務室裏出來後,立刻被好幾個面色焦急的人團團圍住。

“並沒有什麽大礙,目前來看只是因為太疲憊睡著了而已。”瀨戶醫生一時差點以為自己是剛從搶救室裏出來,他示意幾人散開一點,然後才繼續說道,“應該是酒和之前吃過的退燒藥物之間產生了反應,不過現在看已經沒事了,還有就是受到刺激的應激反應。”

“可是......”伊達航皺起眉頭,他回想起當時的場面,語氣中都透著不確定,“他有無痛癥,之前好像感覺到疼痛了。”

“我只能初步推測,他因為藥物反應,將內臟處的擠壓感當做了別人口中的疼痛。後天性的無痛癥會讓患者記住疼痛的感覺,如果有任何不適大腦都會下意識將其向疼痛靠攏。”瀨戶仁世摘下眼鏡,“你們和那個孩子的關系是?”

“我是他哥。”萩原研二快聲道,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朝旁邊的月山朝裏看了兩眼,“呃...他是他哥。”

你這家夥,居然直接當然人家面搶弟弟。松田陣平不住抽了抽嘴角。

“後天性無痛癥?”安室透把註意力全部放在醫生前面的那句話上。

“他是當時...那個實驗室救出來的孩子對嗎?”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瀨戶仁世將眼鏡重新戴上,忽略了因為這個問題,幾人投來的警惕視線,“當時那件事,我和老師也有過參與,那些孩子都是因為非法藥物失去的感官,有些器官和肢體都萎縮了......當時救出來的孩子,在幾個月內渾身器官都出現了迅速的衰退現象,在沒找到合適的福利院前就走了小半。當時好幾個醫界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我們的結論是...這些孩子最長活不過兩年。沒想到居然還能遇見長大的孩子。”

沒人問他是怎麽看出來的,瀨戶仁世也不想說飛鳥霧身上那些讓他一眼就認出來了的傷疤,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月山朝裏身上,“你把他保護的很好。”

月山朝裏垂下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飛鳥霧醒來時第一個感覺就是惡心。

胃部排山倒海般難受,胸腹部像是被擠壓在一起,難受的厲害。

最無法忍受的是...他之前昏睡時,五歲前明明在設定上應該已經忘記的記憶在腦子裏播電影一樣不斷閃現,但都是碎片化的記憶,各種混亂的色彩擠壓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隨之而來的是稱得上濃烈的情緒。

恐懼、痛苦、饑餓、惶恐......和強烈到可以將人吞噬的恨意,少年剛從床上起來就被激的栽倒在地上,只能大口大口喘息著,緩解心臟處以為過於濃烈壓抑的情緒而泛起的比起之前生理的刺激還要難受的,心理層面的壓抑感。

這下好了,自己那個厲害的畫家老師經常說他的畫裏看不出任何情感起伏,本人也冷心冷情,現在他倒是情緒飽滿的不行了。

‘你的畫技巧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我沒從裏面看到任何感情。這種畫隨便掛在家裏當裝飾倒是沒問題,但是去參賽的話還不如別人在白紙上畫的幾條線。’

等等,我是不是還有ddl來著?

白發少年楞了一下,咬牙從地上撐著站起身來,剛才他摔下床鋪的時候打翻了行李箱,裝在裏面的顏料撒了一地。

由堅固、經過特殊編織的亞麻制成的畫布被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從地上撿了起來,飛鳥霧拿起旁邊黏性很大的膠帶,將目光投向了床對面,那一整面沒有任何裝飾物的墻面上。

外面所有的聲音都這間房門緊閉著的臥室沒有了任何關系。

他醒來時已經臨近第二天中午,之前抓住的那四個人都被暫時關在了雜物間裏,萩原研二聯系了當地的警方,他們說最快明天晚上山路才能通車,那也得後天的早上才能去旅館,只能先將四人暫時放在一樓騰出來的休息間監管。

有這麽多警察在,又繳了他們幾個人的武器,這樣做倒是還算有安全保障,原本旅游的氛圍幾乎都被這一場變故沖淡了一些,兩個女孩帶著江戶川柯南憂心忡忡的去門口轉了好幾次,又不敢貿然敲門,中午吃飯時都是蔫蔫的。

“你說小霧現在到底怎麽樣啊。”吃完午飯後,鈴木園子在大廳的沙發上,忍不住擔憂道“現在了也不見人影......”

“我從來沒見過小霧那個樣子。”回想起昨天自己和園子跟著其他人追過去後的場面,毛利蘭憂心忡忡的開口了,“還記得之前我給你說的嗎?”

“是畫室的那次事件嗎?”短發女孩楞了一下,回想起來,“我記得你當時說...小霧就像是和我們隔著一層玻璃一樣。”

“感覺誰都沒法進入他的世界一樣。”毛利蘭聲音裏都隱隱帶著哭腔,她低頭握緊了手,“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什麽事情都不會給我們講,有的時候我會想......”

是不是因為我們根本沒法了解他的世界,所以他也想一直自己藏在玻璃後面,一點關乎自己的事情都不讓他們知道。

鈴木園子楞了一下,站起身來,“小蘭啊,你等我一下。”

女孩匆匆向樓上跑去,聽見腳步聲,站在走廊最偏僻的盡頭處打電話的江戶川柯南立刻將聲音壓低了一點,“情況就是這樣。”

“你的意思是說。”電話那頭的茶發女孩皺起眉頭,將自己手中已經半涼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表情徹底沈下來,“你那個白頭發的竹馬,對白酒有反應?”

“對,和我當時的反應一模一樣,而且他的痛覺和色覺都短暫恢覆了,雖然剛才通話說可能是因為酒和藥物反應產生的錯覺,但是我感覺不像......”

灰原哀沈默著,將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敲擊著什麽,很快將所有捕捉到的細節搭在了屏幕上,“你懷疑他也吃了讓你變小的那個藥物?”

“應該不會。”江戶川柯南猶豫了一會兒才沈聲道,“他被從實驗室裏救出來就是小孩,如果是因為那個藥變小的,組織那邊應該有相應的記錄才對,但是從你和我能夠逃脫他們的追查這件事來看,那個組織的實驗室應該沒有相關的記錄。”

那邊只傳來劈裏啪啦的鍵盤聲,男孩轉頭看向窗外,現在積雪化開不少,午後燦爛的陽光撒在上面,浮現出一層波光粼粼的金色,和昨天幾乎沒有任何分別的景色,但本應該坐在雪地上畫畫的少年卻不見身影。

他看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電話那頭已經許久都沒有回應,“餵,灰原?我是想,你能不能根據他的情況識別出是哪種藥物。”

“拜托,大偵探,你也太高看我了。”灰原哀不由抽了抽嘴角,她凝視了一會兒屏幕,將手邊的杯子裏的咖啡一飲而盡,“而且,老實說......毛發褪色,失去痛覺、視覺,組織研發的很多藥物都在實驗中產生這樣的副作用,唯一比較特別的大概就是,你的那位竹馬活到了今天。”

“...這是什麽意思?”

“我大致看過十幾年前的一部分研究資料,藥物的副作用很大,基本上所有實...所有人都在兩年內死亡,被救出來後應該也活不過兩個月。”

再次聽到這個描述,江戶川柯南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出了一頭的冷汗,只感覺心臟都漏了一拍,不知道多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可是他......已經...”

“是啊,這簡直可以被稱為奇跡。要是被組織的人發現......”女孩說這句話時壓低了聲音,“我看啊,你還是讓他把那頭顯眼的白發藏起來比較好。”

“嗯,我會和朝裏哥說的。”他皺起眉頭,之後才斟酌著重新開口,“灰原,你能不能做出這個的解藥?”

“你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啊,大偵探。”那邊又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許久之後,女孩停下動作開口道,“我需要他的血液和毛發樣本。”

“是是——這個我來想辦法。”江戶川柯南瞬間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不少,等道謝後掛斷電話,一直緊鎖著的眉毛也松開了。

不管怎麽樣,只要有希望可以幫小霧治好那些副作用就是好事,還有關於發色的事情,也得回去和朝裏哥商量一下。

至於解藥研究的事情,還是要和朝裏哥說過,得在飛鳥霧了解情況並且自願的情況下才行。

想完這些,江戶川柯南皺了皺眉頭,這才從走廊離開,重新回到大廳後,只見剛才匆匆忙忙不知道去拿了什麽東西的鈴木園子正在和毛利蘭說些什麽。

“小蘭姐姐,圓子姐姐,你們在說什麽?”

“是柯南啊。”正和毛利蘭湊在一起說話的短發女生轉過頭來看向不到自己大腿高的男孩,從自己手裏的票中拿出一張來遞了過去,“這是你的。”

“這是......”江戶川柯南低下頭來看向自己手中的門票,是一張很有質感的硬卡片,設計很特變,一條銀線從中間斜著將卡面分成兩半,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白色的那一半有濃烈的色彩,而黑色的那一半都是黑白灰的顏色。

男孩舉著這張卡片看了半天,將上面的介紹下意識念了出來,“...畫展,3月12號。”

“這是舉辦人給鈴木財閥的門票,不過我一直很猶豫要不要邀請你們一起去。”鈴木園子雙手抱胸,糾結道,“據說,這次畫展的主題是顏色,舉辦人做出了可以通過改變光線折射方式,以影響周圍顏色的設備,可以讓參展者了解...色盲患者眼中的世界。”

兩人皆是一楞。

江戶川柯南擡頭看看兩人,疑惑道,“你們早就想好了要帶小霧去...畫展?”

“對啊。”長發女孩蹲下身來,小聲解釋道,“還記得小霧在畫室的那次事情嗎?他那段時間在畫的就是要在三月參賽的作品,我們當時就想著三月要怎麽給他慶祝了,最後還是定的畫展......只是沒想到,園子選的這個會是這種主題。”

男孩迅速回想起來當時在病房裏,兩個人表情奇怪的離開時的模樣。

原來她們兩個那個時候就在合計這件事啊,當時明明才九月吧,居然還想著那麽久以後的事情,害得他想了好一陣子是怎麽回事。

“但是這個主題的話,我又害怕小霧會不高興。”鈴木園子抿嘴笑道,“這幾天又把這個事情忘掉了,還是小蘭說,想看看小霧眼裏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我才想起來。”

江戶川柯南笑了起來,認真道,“我倒是覺得小霧哥哥會很喜歡這個禮物哦。”

“哎?”毛利蘭連忙低下頭,看向這個平時總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男孩,“柯南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

“因為我覺得小霧哥哥很希望自己能和大家一樣啊...不,不能說是一樣,而是說希望自己普通一點吧。”男孩笑道,“他喜歡話劇社的演出,被拽著去那種稀奇古怪的展覽看上去也挺高興的,我想可能是因為無論是需要做誇張打扮的演員,還是喜歡染發的藝術家,都會顯得白色的頭發不那麽引人註目,可以讓一直被關註的他放松很多吧?”

“確實是這樣......”鈴木園子想了想,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看來這幾張票是拿對了!”

“但是...總感覺還缺了點什麽。”毛利蘭將手指放在下巴上,小聲道,“因為去年小霧的生日不是在游樂園嗎,誰知道碰到了兇殺案,等新一那家夥破完案子回去定的餐廳已經打烊了,雖然之後在朝裏哥家裏吃了晚餐,但是總感覺有點遺憾,想著一起彌補。”

“小霧這家夥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短發女生也收起了剛才眉飛色舞的表情,一起苦思起來,“他喜歡吃甜的...但是給這家夥準備一大盒巧克力之類的東西的話,感覺也太敷衍了,除了這個他還喜歡什麽啊?”

“我看啊,小霧...哥哥好像很喜歡雪景。”江戶川柯南墊著腳,努力加入了兩人的談話,“他不是一到雪天就會對著雪景畫一整天的畫嘛。”

“對哎......”

“不對啊,你這小鬼是怎麽知道的?”鈴木園子挑起一邊眉毛,低頭左右打量了一下對方,“你知道的還真多哎......”

“不不不不是!是...是新一哥哥給我說的。”男孩額間瞬間落下冷汗,連忙擺手否認道。

“可是雪景的話,三月哪裏來的雪啊?我們搞點碎紙片放在門上,只要他一打開就會‘嘩——’一下落下來,肯定是個大驚喜!”

是大驚嚇才對吧......

江戶川柯南眼角直抽,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在想,小霧哥哥會不會不是喜歡雪天,而是......”

兩個女孩都眨了眨眼睛,蹲下身去側耳聽小男孩的猜想,“從這個方向想的話,是不是可以......”

等三人湊在一起討論完站起身來後,眼睛裏都亮晶晶的,他們三人對視一眼,“就這麽辦!”

幾人窸窸窣窣的商量聲讓路過的萩原研二不住露出今天第一個輕松的笑意,他轉頭看向樓上,三樓沒有傳來任何響動,之前月山朝裏端著單人份的午飯上去過一趟,出來時特意說過讓他再好好休息一下,半長發的男人也就打消了去看飛鳥霧情況的念頭。

再等等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男人只感覺今天過得格外漫長,但是一直等到旅館熄燈,其他人都回屋睡覺,那個一直緊閉著的門的房間也沒有傳來任何響動。

萩原研二在柔軟度床上翻了個身,終於認清了自己已經失眠這個事實,又因為雜亂的思緒和室內稱得上熱的溫度皺起眉頭,幹脆決定起身去外面買點喝的。

將硬幣投進自動販賣機當中,萩原研二從下方拿出了剛才選好的果汁,單手拉開易拉罐的拉環,讓冰涼的果汁湧入喉嚨。

讓人煩躁的口渴終於消散了許多,他也暫時沒了困意,將空易拉罐丟在走廊中的垃圾桶裏後,幹脆放滿了腳步,借著月色欣賞著走廊上掛著的眾多裝飾畫,向自己房間不緊不慢的走去。

說起來...不知道小霧怎麽樣了。

自從昨天半夜的意外後,他就一直沒有出過門,三餐都是月山朝裏送過去的,雖然詢問情況時唯一進去過飛鳥霧房間的月山朝裏都說沒什麽事情,但是一整天都沒見到人難免還是讓人放不下心來。

他有些擔憂的腹誹著,在路過少年房間門口時不住停下腳步。

從那場讓自己在小陣平那裏變成無期徒刑犯人的那場爆炸案開始到現在,他認識飛鳥霧七年了,印象裏無論是曾經的男孩還是現在的少年都是一幅不愛說話,總是木著臉但是意外柔和的樣子。

因為極淺的瞳色和發色,再加上沒有任何波瀾的表情,無論做什麽都像是蒙了一層霧,這麽明顯的情緒還是第一次。

萩原研二想著,又覺得自己真是像松田陣平說的一樣,‘年紀大了’就愛操心,遲早要向月山朝裏那位男媽媽看齊,不由心下好笑,擡腳繼續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就在他轉頭的那刻,房內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砸在了地上了一樣,男人瞬間皺起眉頭,連忙敲門壓低聲音詢問道,“小霧,小霧?出什麽事了嗎?!”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沒有聽見任何的回應,嚇得出了一頭冷汗,連忙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普通的長卡子,直接把房門撬開了。

“小霧?!”

萩原研二沖進房間後,正和躺在地上的少年對上視線。飛鳥霧原本用手臂遮蓋著眼睛,昏昏沈沈的大腦剛被外面的敲門聲弄清醒,正要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去開門時,外面那個家夥居然直接撬鎖進來了。

這也太熟練了吧?!

半長發的男人進來後一眼就鎖定了尚未來得及從地上起來的飛鳥霧,剛松了一口氣就感覺到對方譴責的視線,連忙笑著岔開話題,“我...聽見你房間裏傳來了聲音,不太放心就來看看。”

聽著他的解釋,飛鳥霧不住抽了抽嘴角。

剛才的聲音並不算大,再加上這棟旅館的隔音還算不錯,估計就只有趴在自己房間門上才能聽見,這家夥大半夜不睡覺,在他房間門口打轉,太可疑了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7.7 已修

溫泉章已經全部修完,如與下文連接不暢可能是修過的章節沒加載出來哦~多刷新幾次已經會好,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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